第1章 甚至不愿叫我一声人渣（2/2）

苏长歌那原本还在酝酿“恶毒计划”的脸瞬间僵住。

“什么时候死不行，偏偏这时候死！你要是死了，老子还得给你陪葬！”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甚至连鞋子都穿反了，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外，醉仙楼的老鸨正在嗑瓜子，见苏长歌冲出来，立刻挥舞着手帕迎上来：

“哎哟，苏大少，您这是……”

“滚开！”

苏长歌一把推开那个满身脂粉味的老女人，力气大得直接把她推了个趔趄。

“苏少！您还没给钱呢！昨晚的酒钱加过夜费，一共五百两！”老鸨尖叫道，立刻有两个龟公围了上来。

苏长歌哪有功夫跟她废话，他现在是在跟死神赛跑！

他摸了摸袖子，空空如也。昨天为了装阔，钱早就撒完了。

“钱？”

苏长歌眼神一厉，突然伸手拔下老鸨头上那根金灿灿的簪子，反手插在旁边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这根簪子够不够？不够去苏府要去！再敢拦路，老子拆了你这破楼！”

那股子疯劲儿和杀气，把老鸨吓住了。

苏长歌趁机从二楼的栏杆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一楼的大堂桌子上，在一片惊呼声中，冲出了大门。

……

此时正值闹市。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连鞋都没提好的疯子，突然闯入了这幅太平盛世的画卷。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苏长歌一脸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繁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那是谁啊？”

“好像是苏家那个败家子苏长歌？”

“啧啧，衣衫不整的，肯定又是去哪里鬼混了，真是丢尽了苏老公爵的脸。”

路人们指指点点，眼中满是鄙夷。

苏长歌根本没空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正在死亡倒计时的女人。

“12分钟……11分钟……”

前方，一个卖热汤面的老汉推着车，挡在了路中间。

“滚开！没长眼啊！好狗不挡道！”

苏长歌想都没想，一脚踹翻了面摊。

“哗啦！”

热汤面洒了一地，碗碟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老汉吓得跌坐在地，瑟瑟发抖。

苏长歌脚步未停，但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极快地从怀里掏出最后的一锭银子——那是他留着救急的私房钱，狠狠砸在老汉的怀里。

“拿去买棺材！”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发足狂奔。

然而，这一幕落在街边茶楼二楼的几个书生眼里，却变了味道。

“那是苏少吧？平日里虽然荒唐，可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一个青衫书生皱眉道，“我刚才看到长公主府的侍女哭着去请御医，似乎是那位……旧疾复发了。”

“你们看苏少的表情！”

另一个书生指着苏长歌远去的背影，声音微颤，“虽然他在骂人，但他额头全是冷汗，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知道！刚才那一脚踹翻摊子，分明是心急如焚，嫌那摊子挡了回府救命的路！”

“还有那银子……那一锭银子足足五十两，够买一百个面摊了！他哪里是在欺负人，分明是愧疚之下的补偿，又不想被人看出来！”

“天呐，”第三个书生感叹道，折扇轻摇，“世人都说苏长歌是个负心汉，我看未必。这分明是情深到了极致，才会乱了方寸，不顾仪态啊！”

“大智若愚，深情若斯……苏兄，真乃我辈楷模！”

几个书生对视一眼，眼中竟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苏长歌并不知道，自己那“完美的恶霸表演”，又被这群脑补怪给过度解读了。

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狂奔回了那座破败的长公主府。

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苏长歌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还没死吧？千万别死啊！”

他一脚踹开大门，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焦急与惶恐。

恐怕她真的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