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升州冤案(二)(2/2)
薛五出城白跑一趟心里本来就有气,结果又白忙活搜了一场,正恼火之际抬眼一看范氏身着粗布麻衣,倒是别有一番风流韵味,又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就拉着范氏想让她用身子抵债。
范氏刚烈,誓死不从,薛五嘴里骂着她这种货色,就算卖一辈子也卖不出五十两,用身子抵债还便宜她了,又让手下四五人按住了范氏的手脚,将人强行侮辱了一番。
又说再还不上钱,下次再多带十个人来折磨她。
范氏被如此折辱,想要一死了之,又放心不下弟弟,又怕弟弟去找他们报仇反而遭到报复,到时候要是因为她再出个好歹来,就算自己死了也无颜面对死去的父母。
等到范翀从地里回来,看见姐姐情绪不对,也问了几句,范氏只说自己摔了一跤,脸磕到了门槛,范翀本来性子就急,遇事也不往深处想,还以为姐姐又想起了冯瑞气的精神恍惚了才摔倒,又骂了一遍冯瑞,又劝姐姐宽心。
从那以后,薛五也看出来范氏对自己的弟弟牵挂深重,也不愿花费力气去用强,只是用范翀的性命威胁她,她便乖的跟什么似的,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就算是四五人她也能同意,薛五本来还想着把她买进妓院去,见她如此知趣也就作罢了,留着给兄弟们自己玩儿。
时间一久,范氏的精神每况愈下,曾经胸怀壮志要让弟弟过上好日子的她,现在只求他们能放过自己的弟弟,无论用什么方法,自己只要能挡在弟弟前面承受住所有的伤害,她就觉得受这些苦遭这些罪也是值得的。
但是人非草木,就算将自己当成了玩意儿,可终究骨子里还是有做人的尊严,在这样对身心的严重压迫下,连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开始缠绵病榻。
后来又发现自己的肚子鼓了起来,精神终于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于是在生命垂危之际,她趁着范翀去城里给自己请大夫时,拖着病躯挨家挨户去下跪磕头,去恳求村里的人,让他们帮自己保密,以后弟弟有事儿了,还求他们帮帮忙。
本来这些人就害怕薛五的权势,即使是知道实情也不敢多提一个字,再加上范氏的恳求,也都答应了她,帮她瞒着弟弟,让他以后能一个人好好活着。
等到范翀请回了郎中,到家看到的却是姐姐的尸体,只见她安详地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冰凉,早已没有了气息。
范翀跪地痛哭,只恨自己来晚了一步,耽误了姐姐的病情,那郎中见状也于心不忍,叹息了一阵。
不过范翀请他来的时候急匆匆的只说是救人,也没说是救谁,到了地方看见死者是个妇人,小腹又微微隆起,似有怀孕之状。
正疑惑之际,又听见那男子嘴里叫着姐姐哭嚎,于是更加疑惑了,可主家死了人,正伤心着呢,自己也不便多问,只得要了出诊费赶紧告辞。
走之前又随口嘱咐了一句,让安心准备后事,尽量凑了钱做一场法事,孕中女子死了弄不好会成了子母煞,到时候弄的家宅不宁,倒是更雪上加霜了。
谁知范翀听了这句话,顿时暴起将郎中揪着领子捏了起来,怒吼道:“我那死了变了驴的姐夫坟头草都二尺高了,哪里来的有孕女子?!”
这郎中行医多年,一听这话就知道另有隐情,只得推说自己乱说的,可那范翀不依不饶,只说让郎中说出实情才肯放他走。
那郎中怎么能知道实情了,只得指了指床上女子的肚子,让他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