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听曼娘给你编(2/2)
卫知意赶紧上前问道:“何事啊?”
曼娘哽咽道:“你们可还记得我在扬州的时候难产,差点儿死在盛家?”
卫姨妈道:“这当然记得,那会儿可吓坏我了,又听前来传话的人说辛亏是保住了性命,这才稍稍放了心。”
曼娘道:“那是一个成了形的男胎啊,要是他能活到现在都能比念念还高一个头呢,那一胎没留住要搁从前,我真的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当初我硬挺着明兰请回来大夫将我救下,因为我知道我死不了,也有牵挂我的人不让我死,这才活了下来。”
卫姨妈奇道:“这女人产子的艰辛我自然知道,稍有不慎就一尸两命,可是姐姐为何说得这么肯定,怎么就知道自己死不了呢?”
曼娘又转头看向卫知意,“这事儿我原本想在心里藏一辈子的,可事到如今不得不说了。”
“我那会儿孕中被奸人所害,胎大难产,这是别人都预料不到的,可是我生产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了死去的爹爹。”
卫姨妈和卫知意对视了一眼,都摸不着头脑,只能等曼娘往下说。
“他看起来身体康健,没有一丝病态,可额前一片黑乎乎的不知什么东西缠绕着,他站在一大一小两棵树中间笑着看我,还叫我过去,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在梦中,只见他左手边的是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右手边的是棵榉树,瘦瘦小小的,那棵榉树好像被人砍断了,斜斜地歪在那里,半死不活的。”
“我还纳闷他站在那里干什么,要是让倒下来的树枝砸到怎么办,于是就快步走了过去,还没到跟前爹就让我停下来了,他指着手边的榉树悲伤地说这树苗活不了了,我就跟他说一棵树而已,活不了就活不了吧,您先往外走走,别让树倒了砸着你。”
“他捂着脸呜呜哭了一阵,又放下手对我说,那树就是我腹中的孩子,上面有人使了阴招儿和产鬼勾结,明日在我生产之时那产鬼就要来取我们母子的性命,我听了这话吓得魂儿都没了,坐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
“爹爹心疼地伸出手想抚慰我,却怎么也够不到,只能无奈地说了原委,他因身前品行好,在说他无意间竟看见了我的名字,明明阳寿还多,却已经显在薄上了,按理说明天就会有黑白无常来勾我,他吓得就赶紧找同僚打听了。”
“说是我阳寿未尽,但是会被小人的暗算害得横死,现在我的命到头了,在生死簿上名字才越来越显,这可将爹爹吓坏了,托人找了关系求到判官面前,磕破了脑袋,那判官正好也是嫉恶如仇的,可是因果不能改,那恶人下手太久了,现在也是回天乏术,就开恩说孩子和我只能保一个,爹爹就说再怎么也得保住大人,大人没了孩子也活不了。”
“于是判官开恩,让爹爹托梦见了我一面,他告诉我回去找根红绳缠手上,再放一把剪刀在枕边,就不用怕产鬼来扰了,这样只能保住我一命,孩子是再怎么着也没用了,还嘱咐我照顾好外孙女,让我好好活着,以后有缘会再见的。”
“我第二天醒了梦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上爹爹说的日子就在当下,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命女使准备了红绳和剪刀,这样战战兢兢过了一上午,本来想着应该无事了,可饭后却突然腹痛难忍,破了羊水,家里当时是那个贱人当家,害得明兰才八岁这样小小年纪,钻了狗洞出去在大街上四处寻医,之后的你们也都知道,孩子没了,我也再不能生了。”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般,将另外两个人劈得外焦里嫩,久久缓不过来,皆哑口无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曼娘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知道他们信没信,可能这话确实有些难以接受吧,那倒不如趁热打铁直接一吐为快呢。
于是她又继续道:“这事儿本来就太过离奇,我知道说了也没人信,当时我侥幸活了下来,父亲从此再也没托过梦,我想着就这样过完一辈子也挺好的,也不打算往外说出去生事,只是可巧半年前七月半的时候父亲又托梦了,这次是关于整个卫家的前程,所以我才这么急着催促你们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