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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嫉妒心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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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嫣跟在妃嫔队伍中,今日她特意选了一身颜色素雅却不失精致的月白云绫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点翠珠花,薄施粉黛,衬得容颜如玉。

可此刻,她所有的精心装扮,都在看到帝后并肩而立、皇帝亲自扶皇后下辇的那一幕时,瞬间失去了颜色。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那对身影,看着萧景琰侧头对文清低声说了句什么,文清微微颔首,唇角带着清浅笑意……指甲不受控制地深深掐进柔软的掌心,留下一弯弯月牙似的红痕,刺痛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嫉妒,如同一条淬了毒的藤蔓,骤然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长出来,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窒息般的痛楚与灼烧的恨意。

入宫以来,她使尽浑身解数,从未见皇上对哪个妃嫔有过如此细致体贴的举动。

就连扶辇这样的小事,他都亲自为之,还是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

那林文清,究竟凭什么?

进香祈福的仪式庄严而冗长。

大雄宝殿内香烛缭绕,梵唱声声。文清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虔诚祈祷:

“信女林文清,在此敬告诸佛菩萨,信女别无所求,唯愿腹中骨肉平安康健,顺遂降生;愿大周国祚绵长,风调雨顺,百姓安乐;愿……”

她顿了顿,心中掠过姐姐、弟弟、丈夫的面容,“愿信女家人,皆得平安喜乐,远离灾厄。”

她睁开眼,微微侧目,看到身旁同样跪在明黄蒲团上的萧景琰也正闭目凝神,薄唇微动,似在默念着什么,神色是少见的、毫无保留的虔诚。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手握乾坤、心思难测的帝王,只是一个祈愿家国安康、妻儿平安的普通男子,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文清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众人移至后禅院厢房歇息。

文清因有孕,被单独安排在一处最清静宽敞、花木扶疏的禅院。

她刚在禅房内坐下,紫苏奉上温度适宜的参茶,外面便传来宫女轻柔的通报声:“启禀皇后娘娘,谢婉仪在外求见。”

文清与紫苏对视一眼,放下茶盏:“请她进来。”

谢明嫣步履轻盈地走进来,再次盈盈下拜,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臣妾见娘娘今日气色极佳,想来定是佛祖庇佑,心中甚慰。臣妾别无长物,唯有一颗诚心,前几日亲手抄了一卷《平安经》,字拙意诚,献给娘娘与小皇子,祈求佛祖保佑娘娘凤体安康,皇子平安顺遂。”

她说着,从春熙手中接过一卷用杏黄绫子精心包裹的经卷,双手奉上。

紫苏接过,解开绫子,呈给文清。

经文抄在洁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墨色均匀,确实用了心思。

文清指尖抚过微凉的纸面,抬眼看向谢明嫣,对方低眉顺眼,神色恭谨,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谢婉仪有心了。抄写经文最是费神,难为你一片诚心。紫苏,将前日高丽进贡的那串赤红珊瑚手串拿来,赏给谢婉仪把玩。”

那串珊瑚手串很快取来,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如血,在禅房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是极难得的贡品。

谢明嫣再次谢恩,双手接过,触手温润,可那抹刺目的红却仿佛烙在她眼底,灼得她心头发慌——这不仅仅是恩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提醒她身份有别,尊卑有序;提醒她该守的本分在哪里;提醒她,再如何费心,有些东西,不是她的,终究不是。

两人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多是谢明嫣关切问候,文清温和应答,气氛看似融洽,实则隔着一层无形的纱。

约莫一盏茶后,谢明嫣便识趣地告退了。

走出那清幽却处处透着皇家威仪的禅院,谢明嫣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脚步不停,径直往回走,直到离开禅院范围,才猛地停下,背对着春熙,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春熙小心翼翼地靠近:“娘娘……”

“凭什么?”

谢明嫣的声音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哑,仿佛从齿缝中挤出,

“她林文清,究竟凭什么?!我哪点不如她?才学?容貌?家世?我谢家百年清流,书香门第,难道比不上一个武夫之后?为何皇上眼里……从来只有她?”

最后几个字,已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哽咽与不甘。

春熙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四顾,幸好此时禅院附近人迹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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