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捷报惊雷，恩科纳贤（2/2）

太后正捻着佛珠，听皇帝禀报近期朝务与对吴太妃一党查处的情况。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并不完全祥和。

“皇帝做得对。”太后听完，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眸，声音平和却带着历经沧桑的洞察，“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若不将这些蠹虫清除，国家何以安宁？边关将士何以用命？吴氏……这些年，是有些不安分了。先帝在时，她便有些小心思。如今看来，是越发没了顾忌。”

皇帝躬身道：“母后明鉴。只是此番未能直指核心，儿臣心有不甘。且经此一事，朝中不少职位空缺，尤其是工部、户部一些关键位置，急需可靠之人填补。儿臣恐吴氏或其他心怀叵测之辈，趁机安插人手。”

太后微微颔首，沉吟片刻，道：“皇帝所虑极是。朝堂如流水，旧人退，便需新人进。如今边关暂稳，正宜提振朝纲，收揽人心。皇帝可曾想过……加开恩科？”

“恩科？”皇帝心中一动。

“不错。”太后目光深远，“按制，明年方是大比之年。然国逢多事，急需贤才。特开恩科，一则显示朝廷求贤若渴、锐意振作之心，可鼓舞天下士子；二则可打破常规，不拘一格选拔人才，尤其是那些熟悉实务、通晓兵事钱粮的干才，而非仅仅擅长辞章的文人；三则……”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帝一眼，“新科进士，皆是天子门生。他们的前程富贵，系于皇帝一身。若能从中简拔一批才德兼备者，悉心培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陛下的股肱之臣，亦可逐步替换朝中那些暮气沉沉或心思难测之辈。”

皇帝眼中亮光闪过。太后的建议，正中他下怀。通过恩科选拔培养属于自己的新生力量，逐步改变朝堂格局，这确实是一步长远的好棋。既能解决眼下用人急需，又能为未来布局。

“母后圣明！儿臣亦有此意。只是……时间仓促，筹备恩科，千头万绪，还需母后指点，并借重母后威望，安定人心。”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皇帝既有此心，便放手去做。礼部、吏部那边，皇帝可亲自交代。哀家这里，也会让人放出风声，言道皇帝孝感动天，为祈国运、慰先帝，特开恩科，选拔贤良，以固国本。至于考题与取士标准……皇帝当以实务、策论为重，多问安邦定国、富民强兵之策，少些浮华辞藻。”

“儿臣谨记。”皇帝应道，心中已开始盘算恩科的具体章程。

太后微微颔首，似又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哀家母族之中，倒也有几个子弟，自幼读书，听闻还算勤勉。届时若有机会，皇帝或可稍加留意，看看是否有堪用之才。自然，一切以才德为准，皇帝不必为难。”

皇帝心中了然。太后久居深宫，虽不大过问具体朝政，但对自己母族的兴衰，终究难以完全割舍。希望借恩科之机，为母族子弟谋个出身，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过分，且其族中确有才俊，他并不介意给予机会，这也能进一步巩固与太后的关系。

“母后放心，儿臣省得。为国选才，自当公正严明。若太后母族确有贤才，儿臣定当量才录用，使其为国效力。”

太后闻言，脸上笑意更深了些，不再多言，继续捻动佛珠。

恩科之议，就此定下。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天下士子奔走相告，跃跃欲试。一股求新求变、渴望建功立业的风气，开始在沉闷已久的朝堂与士林间悄然萌动。而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清洗的朝局而言，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也像是一股活水，即将注入这潭已被搅动、却依然深不见底的池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