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北上之寻源（2/2）

林武虽被允许回营待命，但行动仍受限制，刘莽等人明里暗里的监视从未放松。他利用这有限的自由，暗中联络了二狗、栓子等信得过的兄弟，叮嘱他们留意营中与王管事、刘莽往来密切之人，以及任何与军械、北狄相关的风吹草动。

同时，他借着协助整训新兵的名义，重新拿起弓箭刀枪，日夜苦练。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王管事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冲突来临时，他必须有足够的力量自保，甚至反击。他肩上的旧伤在寒冷的操练中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将这份疼痛化为更凌厉的招式。

京城·陈老夫人别院

文清在文会上的表现，果然引起了赵主事和周郎中的兴趣。几日後，周郎中派人送来请帖，邀她过府一叙，详细询问羊毛织毯充作军需的可行性。文清做了充分准备，不仅带来了书瑶寄给她的毯子样品和各种成本核算，还依据自己对《九章算术》和户部规章的理解，草拟了一份详细的条陈，论述如何建立稳定的收购、质检和配送渠道，既能保证军需质量，又能惠及边民。

周郎中翻阅着条陈，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一个边塞少女，对钱粮调度、物资管理竟有如此清晰的思路。虽然条陈中一些想法尚显稚嫩，但框架和方向却颇具见地。

“林姑娘，你可知，若按此议推行，触及多少人的利益？”周郎中意味深长地问。

文清坦然道：“小女知道必然不易。然边塞困苦，将士艰辛，若能寻得一条既可固防、又可惠民之路，纵有万难，亦值得尝试。且家兄在边军，家姐行商路，小女深知其中弊病，若不能革除，恐遗祸深远。”

她的坦诚和对边塞的真切关怀，打动了周郎中。他并未立即承诺什么，但表示会慎重考虑，并已将石堡军械疑案及商路不畅之事，与赵主事通过气，兵部或许会派人暗中查访。

文清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她写信将京中进展告知兄姐，字里行间透着希望，也提醒他们一切小心。

北行路上

书瑶的车队继续向着巴图老爹所指的鹰落山方向行进。路途越发艰难，风雪时作。在一处避风的山坳扎营时，铁叔带着人巡查周围，竟在一处岩石下发现了些许残留的篝火痕迹，以及几枚与上次袭击现场相似的脚印和三棱箭镞！

“他们果然在这条路上活动！”铁叔神色严峻。

书瑶看着那冰冷的箭镞，心中既惊又怒。她更加确定，北行之路，不仅关乎生意，更关乎真相。她下令车队提高警惕，夜间加倍守夜，同时更加留意沿途任何可疑的踪迹。

她不知道，在前方的鹰落山，等待着她的，将是更惊人的发现，还是更致命的危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