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前瞻:噬骸万夫长·烬燎(2/2)
玄骸微微颔首:“无妨。你的路独特,他人经验未必适用,但大道相通。有空可来我庭院,有些关于能量稳定与转化的心得,或可参考。” 他顿了顿,“稷丰大哥给的米粉,记得用。”
说完,玄骸的身影便如融入水中的墨迹,悄然消散。
烬燎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那一丝温暖的回流,又摸了摸怀里稷丰给的米粉,再想起墨弦正在为他“制度化”的后勤报告……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条燃烧自己照亮(或烧灼)战场的路,似乎并不像以前那样孤独和充满自我消耗的悲壮了。
他还有战友,有上司的理解(哪怕方式别扭),有大哥的关怀,有妻子的“谈判”与守护。
薪王不仅要懂得燃烧,或许,也要学会从所守护的一切中,汲取那一点点微弱却持久的温暖,来平衡那焚身的炽烈。这堂课,比任何战斗技巧都让他受益良多。
他收拾心情,重新看向训练傀儡,拳头上再次燃起火焰,但眼神已更加沉稳。今晚,或许可以试试用大哥给的米粉,给墨弦做一碗不一样的面条。生活与战斗,或许本就该如此交织。
日常故事:灰烬归途与新规
一、 强行“下班”的代价
代号“锈蚀峡谷”的攻坚战场。
这里曾是一个古老铸造世界的废墟,如今盘踞着难以计数的、被虚空能量腐蚀的机械造物和变异体。噬渊铁骑的攻势在核心铸造神殿外被层层叠叠的合金防御和密集火力阻滞,每前进一步都代价惨重。
烬燎所在的突击队负责撕开正面防线。战斗已持续七个标准时,能量武器过热,弹药即将告罄,敌人的增援似乎永无止境。通讯频道里尽是粗重的喘息、爆炸的轰鸣和伤员的闷哼。
“万夫长!左翼支撑不住了!”
“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需要冷却!”
“医疗兵!这里需要……啊!”
烬燎一拳将一台四足炮击机甲的核心熔穿,脉冲火焰从甲缝中喷涌,但频率已不如开始稳定。他能感觉到体内“焚身供养”循环带来的炽热与空虚感在交替加剧。保温饭盒里,墨弦的字条似乎隔着铠甲在发烫:“今晚炖了鸡汤,别太晚。”
他透过面甲破损的裂隙,看了眼战术地图上标注的“预计肃清时间”——还有至少三个标准时。
三个小时……鸡汤要凉了。墨弦会不会又一边处理文书一边等他,等到在沙发上睡着?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决绝涌上心头。他受够了这泥泞的拉锯战,受够了无止境的加班。
“都给我……退后!”烬燎在通讯频道里低吼,声音因过度使用力量而沙哑撕裂。
他猛地双拳对撞,不再维持精细的能量循环,而是彻底放开了对“焚身供养”的限制。不再是燃烧自身血肉,而是如同黑洞般,疯狂汲取周围战场上一切逸散的能量——友军护盾的残能、敌人炮火的热量、废墟中的辐射、甚至阵亡者未散的生命灵光!
“万夫长!你在干什么?!”副官惊恐地喊道。
烬燎的噬渊重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的暗哑玄铁色迅速变得赤红、发亮,缝隙中喷出的不再是脉冲火焰,而是近乎液态的炽白光流。他的身体在战甲内剧烈颤抖,皮肤龟裂又瞬间被丰饶之力修复,再龟裂……如此反复,每一次循环都意味着数年寿命的恐怖蒸发。
“北——伐——!!!”
他发出不成调的咆哮,并非为了圣庭的宏图,仅仅是为了那碗可能变凉的鸡汤,为了那个等他回家的人。
他将所有强行吸纳、并以自身生命为催化剂点燃的毁灭性能量,集中于下一次踏步、下一次挥拳——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极致的光和热吞噬了。
以烬燎为中心,一道纯粹由“烬”构成的白金色光环无声扩散。光环所过之处,无论敌我残骸、合金墙壁、能量屏障,乃至空气本身,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热量、能量和“存在感”,化为一种极其细腻、灰白色的、保持着前一秒形态的……“余烬”。
就像被最高明的画家用纯白色的灰,临摹出的静物素描。
整整一个扇面的敌人,连同部分地形,被彻底“静默”成了这种灰白雪景。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片死寂的、抽象的苍白。
光环消散。
烬燎站在原地,身上那套1.7吨的重甲,表面出现了多处软化和微微熔融的痕迹,如同即将滴落的蜡油。面甲彻底碎裂脱落,露出他惨白如纸、七窍都渗出一丝灰白尘末的脸。他眼神涣散,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焚身供养”循环停止了,因为他已无“身”可焚,也无“力”可供。彻底透支。
就在他即将倒入那灰白余烬之中时,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以撕裂空间的速度降临。烬骸一把捞住软倒的烬燎,触手处战甲滚烫,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蠢货!”烬骸低声骂了一句,猩红的瞳孔扫过那片诡异的灰白战场,又看向怀里这个为了“早点下班”差点把自己彻底烧没的下属。他没有废话,汹涌但控制精妙的秽火包裹住两人,形成隔绝屏障,随即一脚踹开面前扭曲的空间,拖着烬燎,连同他那身微微熔化的沉重战甲,消失在了原地。
二、 家中病榻与“无限夫长”的探视
烬燎是被一阵熟悉的、混合着药材清香的鸡汤味道唤醒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那身几乎熔在身上的战甲已经被小心卸除,浑身缠满了渗透着丰饶药剂的绷带。每一寸肌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充斥着被彻底掏空后又强行塞入棉絮般的虚浮和剧痛。
“醒了?”清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墨弦坐在那里,银白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衣,眼眶有些微红,但表情依旧镇定,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只是,她指尖捏着的汤勺,微微有些发白。
“老……婆……”烬燎想扯出个笑容,却只发出气音。
“闭嘴,喝汤。”墨弦舀起一勺,吹凉,送到他嘴边,动作不容拒绝。“稷丰大人送来了特制的‘固本培元浆’,玄骸大人留下了一缕调和生机的雷霆印记帮你稳定能量海。至于烬骸大人……”她顿了顿,“他把你扔到医疗部的时候,说‘下次再这么找死,就把你扔进永烬炎渊核心回炉’。”
烬燎小口喝着鸡汤,温暖的液体流过喉咙,似乎真的唤回了一丝力气。“战甲……”
“后勤技术部的人正在外面头疼,说从未见过损伤成这样的制式重甲,熔融部分和本体几乎长在一起了。”墨弦语气平淡,但烬燎听出了一丝后怕,“他们可能需要重新为你定制。在这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墨弦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稷丰。他依旧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笑容温和:“小霖(他不知何时也开始这样称呼墨弦)说醒了,我来看看。”他走到床边,看了看烬燎的脸色,点点头,“底子还在,就是这次烧得太狠,柴火都快没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种晒干的、形态奇特的植物根茎和叶片,“这些是我田里长的,专门调理过度耗损的,用法我写好了。慢慢养,不急。”
“谢谢大哥……”烬燎虚弱地说。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稷丰拍拍他的手,力道轻柔却带着安稳的力量,“以后别这么莽,你那碗汤,热一热还能喝,人烧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稷丰没待太久,留下药材和叮嘱便离开了,说是要去看看技术部有没有需要他“肥料”知识帮忙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玄骸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他看了一眼烬燎,微微颔首:“命火未熄,甚好。”他指尖一弹,一枚小巧的、黑白二气缓缓流转的玉符落在床头,“佩戴此物,可助你平衡体内残留的暴烈烬能,加速恢复。若有不适,可随时感应。”
“多谢玄骸大人……”
“静养。”玄骸说完,身影便如水中倒影般散去。
烬燎看着床头的玉符,又看看手里喝了一半的鸡汤,心里堵得厉害,不只是伤势,还有种给这么多人添了麻烦的愧疚,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墨弦默默喂他喝完汤,擦了擦他的嘴角,才低声道:“知道错了吗?”
“嗯……”烬燎老实点头。
“错哪儿了?”
“不该……不该为了早点下班,不要命……”
墨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握住他缠满绷带的手:“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下次再这样……”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三、 “烬燎条款”与新规
烬燎恢复期间,噬渊圣庭军委下达了一份新的补充规定,编号 XS-077,内部戏称为 “烬燎条款” 或 “强制下班保护条例”。
其主要内容包括:
特殊个体识别与监控: 对拥有类似“自我消耗型”或“高风险转化型”能力的军官(首个登记案例:噬骸万夫长·烬燎),建立独立的生命体征与能量波动实时监控系统,阈值由医疗部、其直属上级及指定关联人员(如配偶)共同设定。
强制干预机制: 当监控指标超过预设安全阈值(特别是涉及不可逆生命损耗时),系统将自动报警,其直属上级(案例中为镇渊无限夫长·烬骸)拥有强制中止其战斗任务、并立即将其转移至安全区域或医疗部的权限与责任。
个性化后勤与支援: 为此类军官配备定制化的能量补给、生命维持装置或辅助设备(如正在为烬燎研发的、融合了稷丰提供特殊材料的“恒温抑损型”重甲),并鼓励开发能降低其能力副作用的辅助手段(如玄骸提供的能量平衡法门)。
心理与家庭支持: 承认并制度性考虑此类军官的特殊心理状态(如对家庭牵挂可能转化为极端战斗冲动),将其重要家庭成员(如配偶墨弦上校)纳入非紧急情况下的必要通讯保障名单,并在可能情况下,合理安排其任务节奏,避免因“家庭时间焦虑”导致不必要的风险行为。
事后评估与问责: 对此类军官因能力使用过度导致的严重损伤或战损,将不仅评估战术得失,还需审查其上级的监控是否到位、干预是否及时,并评估现有支援措施是否充足。
这份规定由政治工作部主导起草(墨弦在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得到了渊锋总指挥官泽洛的批准,并获得了三位镇渊无限夫长的联署支持。稷丰提供了关于“可持续性消耗”的理论支持,玄骸贡献了能量监控与平衡的技术思路,烬骸……则以最粗暴的方式提供了“强制干预”的实操范例和必要性证明。
当这份规定送到还在病床上修养的烬燎手里时,他看着那详细的条款,尤其是“指定关联人员(配偶)”和“家庭时间焦虑”那几条,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墨弦在一旁淡定地削着苹果:“看清楚了?以后你再想‘烧一会就补回来’,得先问问监控系统同不同意,问问你三哥(烬骸)的拳头同不同意,问问……我同不同意。”
烬燎看着妻子平静的侧脸,又想起大哥送的药材、二哥给的玉符、三哥把他拖回来的粗暴救援,还有这份堪称“量身定做”的军规……
他忽然觉得,这次透支,虽然痛苦,却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那碗汤,以后总能喝上热的了。
他握住墨弦的手,低声说:“知道了,领导。以后……尽量不加班。”
窗外,圣庭的人造天光柔和。属于“噬骸万夫长·烬燎”的战场依然残酷,但归途的灯与规矩,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和清晰了。他的火焰,或许不再需要那么孤注一掷地燃烧,而是可以在一种更稳固、也更温柔的守护下,继续照亮他的职责与归途。
日常故事:加班、大炮与仙舟元帅的电话
一、 “幸运”的抽签
噬渊圣庭作战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星图前,一场关于大型跨星域军事行动“深渊肃清”的兵力调配会议正在进行。
渊锋总指挥官泽洛站在主位,声音平稳而富有穿透力:“提瓦特星域的‘千瞳月渊’污染已进入爆发临界期。圣庭决定组建远征军团,执行净化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将领:“常规铁骑军团按既定方案调动。此外,需要抽调一位万夫长,负责指挥一支快速反应突击纵队,执行高机动性、高风险的斩首与破障任务。”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这份差事,明摆着是“硬骨头”。任务危险系数高,压力巨大,而且——铁定是长期出差,严重加班。
几位在场的万夫长表情各异,有人低头研究战术星图,有人假装整理数据板,有人眼神飘向窗外。
泽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抬手,面前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由阴阳二气凝聚而成的签筒——这是玄骸随手炼制的“公平抽签器”,专门用于解决这种“谁去干苦差事”的难题。
“既然诸位都如此谦让,”泽洛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那就按老规矩,抽签。”
签筒自动旋转起来,黑白二气交织,最后定格。一支暗红色的、仿佛燃烧着微弱火焰的签缓缓飘出。
签上浮现出两个大字:【烬燎】。
“……”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微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紧接着是努力压抑的、幸灾乐祸的咳嗽。
泽洛拿起那支签,眼中笑意更深:“看来,烬燎万夫长‘运气不错’。”他将签的信息录入系统,“通知烬燎万夫长,即刻开始准备,三日后随主力舰队出发。”
远在永烬炎渊防线、刚刚结束一轮巡逻、正蹲在掩体后小心翼翼打开保温饭盒的烬燎,手腕上的军用通讯器突然疯狂震动,弹出了一条加红加粗的紧急命令。
【命令编号:SS-077-远征】
【受令者:噬骸万夫长·烬燎】
【内容:即刻起,编入“深渊肃清”远征军团快速反应突击纵队指挥官,三日后于渊栖港口报到,随“铁骑洪炉”出征提瓦特星域。任务详情已发送至加密终端。】
【备注:此次任务涉及长期跨星域作战,请做好相应准备。——泽洛】
烬燎手里的饭盒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那条命令,特别是“长期跨星域作战”那几个字,眼睛一点点瞪大。
“长……期……跨星域……”他喃喃自语,手里的红烧鱼突然不香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能几个月,甚至更久,回不了家。
意味着他可能喝不到墨弦炖的汤,看不到她假装嫌弃其实偷偷吃光胡萝卜的样子。
意味着他要错过他们结婚纪念日(虽然墨弦总说不用过,但他每年都会偷偷准备小礼物)。
意味着……严重、严重、严重的加班!
“我……”烬燎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拔高,“我刚休完上次透支的假啊!上次的‘烬燎条款’不是说会合理考虑任务节奏吗?!这合理吗?!”
通讯器安静如鸡。
远处,几个新兵偷偷探头,看到他们万夫长对着饭盒和通讯器,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悲愤再到生无可恋的精彩变化。
最终,烬燎颓然地捡起饭盒盖,拍了拍灰,看着里面还温热的饭菜,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北伐完了……又要北伐……”他低声哀叹,“这次不知道要加多久的班……墨弦的汤……要凉透了……”
但他还是认命地、迅速吃完了饭,收拾好饭盒,站起身,对着通讯器有气无力地回复:“噬骸万夫长·烬燎,收到命令。即刻准备。”
语气之沉重,仿佛不是要去执行光荣的远征任务,而是要去签一份卖身契。
二、 家里的“后勤保障”
消息传得飞快。尤其是当墨弦从政治工作部的内部渠道得知,自己丈夫“光荣”中签,即将长期出差加班后。
当晚,烬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还没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复杂的香气——不是单纯的饭菜香,而是混合了至少十几种药材、食材,经过长时间精心熬煮后才能产生的、深厚无比的“补汤”味道。
他推开门,看到餐厅的桌子上,摆着整整八个……保温桶。
每个保温桶上都贴着手写标签:
【固本培元·七日量】
【快速回能·应急用】
【宁心安神·防躁动】
【调和气血·减损耗】
【强筋健骨·抗磨损】
【清火明目·降虚热】
【……】
最后一个标签上,是墨弦凌厉的字迹:【敢不按时喝,回来自己看着办。】
烬燎站在门口,看着那排保温桶,又看看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出一大锅明显是今晚主食的墨弦,喉咙有些发堵。
“老婆……这是……”
“给你准备的‘行军粮’。”墨弦把锅放下,里面是炖得酥烂的牛肉和土豆,汤汁浓郁,“按稷丰大哥给的方子,结合玄骸大人关于能量平稳的建议,还有医疗部的最新研究成果调的。每个桶喝法不同,标签背面有详细说明和日期。”她语气平静,像是在交代工作,“保温技术用了点小特权,加了圣庭级的恒温符文,至少能保三个月口感不变。”
烬燎走过去,看着墨弦忙碌的背影。她银白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衣,袖口挽起,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明明自己也刚从军委加班回来。
“我……”烬燎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对不起又要让你担心”,比如“我一定早点回来”。
但墨弦转过身,用汤勺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打断了他:“少废话。吃饭。吃完饭去试你三哥派人送来的新甲胄样品。”
“新甲胄?”
“嗯,‘烬燎条款’特供版。融合了稷丰大哥提供的特殊抗损材料,内部能量回路按玄骸大人的建议优化过,据说还能有限度地抑制你过度‘焚身’的冲动——虽然我觉得主要靠自觉。”墨弦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烬骸大人说了,这次任务要是再把自己烧成上次那样,他就把你扔进‘铁骑洪炉’的熔炉里当燃料。”
烬燎端着饭碗,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看着那一排沉重的“关爱”,心里那股因为加班而生的郁闷和悲愤,奇异地被一种更沉重、也更温暖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闷头扒饭,含糊地说:“……知道了。我会注意。汤……我会按时喝。”
墨弦坐在他对面,也开始吃饭,轻声道:“任务简报我看了,‘千瞳月渊’很麻烦。别逞强。家里……我会看好。”
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没有依依不舍的告别。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用实际的行动和简短的言语,表达最深切的牵挂。
晚饭后,烬燎去地下室试穿了新送来的铠甲样品。依旧是噬渊铁骑的暗哑玄铁底色,但关节处的赤金纹路更加复杂内敛,内部确实多了许多精细的能量疏导和抑制回路。最特别的是,在胸口核心处,预留了一个小巧的、带着加密符文的插槽。
送铠甲来的技术官解释:“这是墨弦上校特别要求的,说是可以存放‘重要物品’,并能在一定程度受到攻击时提供额外防护。”
烬燎摸了摸那个插槽,心里明白,那是给他放墨弦的纸条,或者他们合照的地方。
他穿上铠甲,活动了一下,确实感觉比旧甲更贴合,对能量的传导更顺畅,甚至隐隐有种“踏实”感,仿佛大哥的厚重、二哥的平衡、三哥的狂暴,都以某种方式融入了这套甲胄里,默默地支撑着他。
三、 元帅的“私人”通讯
就在烬燎一边唉声叹气收拾行装(主要是把那八个保温桶想办法塞进个人装备空间),一边反复检查新铠甲性能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命令,而是一个优先级极高、带有独特仙舟加密标识的私人通讯请求。
发件人显示:【华(仙舟联盟元帅/特别联系人)】
烬燎一愣,连忙接通。光幕展开,华元帅那清冷绝美又威严无比的面容出现在眼前。背景似乎是仙舟某间指挥室,简洁而充满科技感。
“烬燎万夫长。”华元帅的声音透过星海传来,清晰而带着一丝……调侃?
“华元帅!”烬燎立刻站直身体,下意识想行军礼,想到这是私人通讯又忍住了,只是表情恭敬。这位不仅是仙舟联盟的最高统帅,更是首席司噬德尔苏克大人的妻子,从辈分和关系上,他都得格外尊重。
“不必拘礼。”华元帅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听说你‘运气很好’,抽中了这次远征的突击任务?”
烬燎脸一苦:“……是,华元帅。‘运气’是挺好的。”
“看来不太情愿?”华元帅眼中笑意更深,“放心,这次是联军行动,仙舟这边由飞霄和景元负责前线,我也会在后场协调。你不是孤军奋战。”
“是!多谢元帅!”烬燎精神一振。有仙舟的精英协同,任务压力和风险确实能降低不少。
“找你有两件事。”华元帅切入正题,语气稍肃,“第一,是关于‘千瞳月渊’的一些最新情报分析,我已经发到你的加密终端。提瓦特当地的‘地脉’异常和‘深渊’特性与常规认知有所不同,你们圣庭的力量体系过去后可能会有些……‘排异反应’或‘过度反应’,需要特别注意控制,尤其是你那种‘焚身’打法。”
烬燎心中一凛,认真记下:“是,属下明白!”
“第二嘛,”华元帅语气又轻松起来,甚至带了点“家常”的味道,“算是我个人的一点……‘慰问’。”她轻轻一点,一道加密数据流传输过来,“这是仙舟玉兆工坊最新款的‘超远程家庭联络符’试用版,信号更稳定,能耗更低,还附带环境模拟和微弱的情绪安抚功能。听说你……比较惦记家里?”
烬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这……这个……多谢元帅关心!”
华元帅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行了,别不好意思。牵挂家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而是种力量。德尔苏克那家伙当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收敛,“总之,好好完成任务,也照顾好自己。你家那位墨弦上校,可是个厉害角色,你要是敢缺胳膊少腿或者又把命烧掉大半回来,她恐怕第一个不放过你,第二个……大概就轮到我来说教了。”
这带着长辈关怀和淡淡威胁的话,让烬燎又是感动又是头皮发麻:“是!属下一定完完整整回来!”
“嗯。去吧。”华元帅点点头,“提瓦特见。”
通讯结束。
烬燎看着刚刚接收到的、做工极其精美、散发着温润灵光的仙舟玉符,又看看旁边那八个厚重的保温桶,还有身上这套凝聚了多位“大哥”心血的新铠甲……
他突然觉得,这次加班远征,虽然前路艰险,虽然归期难定,虽然想念家里的汤……
但好像,也不是那么孤零零的。
他至少有一群虽然方式各异但确实关心着他的“上级”和“长辈”,有一个用八个保温桶表达“愤怒”与牵挂的妻子,还有一套能把他从过度燃烧边缘拉回来一点的新铠甲。
以及,一个必须完好无损回家喝汤的、最根本的理由。
烬燎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将墨弦最新写的、写着“平安归来,汤管够”的纸条,小心地放入新铠甲胸口的插槽。
“北伐……”他握了握拳,火焰在掌心一闪而逝,这次没有太多悲壮,反而多了点无奈和决心,“……为了能早点回来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