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天柱山论道》（2/2）

任平生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自家师弟那副殷勤样，又看看陈雅莲温婉浅笑的模样，心中了然。

饭后，陈雅莲收拾碗筷去厨房。张敞本想跟去帮忙，被任平生一个眼神止住了。

“师弟。”任平生放下茶盏，“坐。”

张敞讪讪坐下，却还忍不住往厨房方向瞟。

任平生失笑：“真这么喜欢？”

张敞正色道：“师兄，我活了二百三十七年，走过四海八荒，见过仙子妖女，可从没遇到陈姑娘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就像……就像春日里最暖的那阵风，不疾不徐，温温柔柔地吹进人心里。在她身边，我觉得这剑可以不练，酒可以不喝，就这么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过一辈子也挺好。”

萧寒生在旁听着，心中微动。

他想起了漠北草原上巴特尔一家，想起了那碗热腾腾的奶茶。原来无论修为多高，人心里渴望的，终究是最简单的温暖。

任平生静默片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缓缓道：“陈夫子是金陵书院的老人了。她师父生前与我有些交情，托我照看她。这姑娘命苦，自幼孤苦，却心性坚韧，守着书院这一方天地，将‘食之道’发扬光大。”

他看向张敞，“你若真心待她，我自然乐见其成。但若只是一时兴起……”

“绝非一时兴起！”张敞急道，“师兄，我是认真的。这些日子我帮着陈姑娘打理书院，教孩子们剑术基础，闲时研究新菜式……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御剑逍遥更有滋味。”

任平生点点头：“你既如此说，我便信你。”

他笑了笑，“恭喜师弟，寻得良人。”

张敞闻言大喜，抓了抓头，竟有些少年人的羞赧：“多谢师兄！”

这时陈雅莲端着新沏的茶进来，见三人神色，微微一愣：“任先生，张公子，你们……在说什么？”

张敞接过茶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陈姑娘，我正在跟师兄说……说我打算长留金陵书院，不知姑娘可欢迎？”

陈雅莲脸一红，垂下眼帘：“任先生本就是书院山主，张公子要留，自然……自然是欢迎的。”

任平生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萧寒生：“寒生，你这半年进境如何？”

萧寒生正色道：“回先生，《混沌无极经》前三重我已参透，混沌真意初成。只是第四重‘无极归墟’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任平生点头：“混沌无极，前三重修‘有’，第四重修‘无’。从有到无，是质变，急不得。”

他沉吟片刻，“你可听过‘天柱山论道’？”

萧寒生摇头。

张敞却是一怔：“师兄说的是百年一次的三教辩法大会？”

“正是。”

任平生示意三人坐下，缓缓道来：“天柱山位于中土神洲中央，山高万仞，直入云霄，传说是上古撑天之地。山中灵脉汇聚，每隔百年便会喷涌一次天地灵气，持续三年不绝。”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灵脉对修行大有裨益，尤其对突破瓶颈、参悟大道有奇效。故而三千年前，道、儒、佛三教便约定，每百年在天柱山举行一次‘辨法大会’，名义上是交流道法，实则为了争夺灵脉未来百年的控制权。”

张敞接口道：“道门以‘太上道宫’为首，儒门以‘文渊阁’为尊，佛门则是‘大雷音寺’执牛耳。

这三家都是传承万载的庞然大物，门下天骄如云。

辨法大会分文斗和武斗。

文斗论道辩经，武斗较技斗法。最终根据胜负，按比例分配灵脉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