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六天垂眸,竟无能为(2/2)
随之而起的,是亿万道银辉。
那光辉皎洁如霜,却又凌厉似剑,
刹那之间,照彻十方三界,万物无所遁形。
光辉最浓烈处,缓缓映现出一位妙龄少女的身影。
但见她身披玄、霜二色交织之华贵衮服,
袍服之上,隐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龙凤之纹,流转着亘古洪荒的气息。
头顶平天冠,十二旒冕珠垂落,珠光氤氲,掩映着其绝世姿容。
身后,更有无量神华铺展,耀耀煌煌,直如一轮圆满大月,光照大千,令人无法直视其真容。
其威仪之盛,仿佛天地乾坤,皆在掌中。
“请陛下降罪,属下万死!”
一道惶急之声,自九耀天外匆匆而来。
来者正是广力大君。
此刻全无往日威严,身形踉跄,扑倒在虚空之中。
五体投地,不敢稍动。
其声颤抖,其躯微震,显是惶恐已极。
那帝袍少女,垂眸淡淡一瞥。
旋即,那无量恢宏气象,仿佛有所感应,猛然向内一敛。
方才铺天盖地的神华,刹那收束。
复又凝作一轮清冷圆满的明月,悬于虚空。
无声无息间,
一股沛然莫可抵御的巨力,自月心涌出。
旋即裹住广力大君,将他轰出了九耀天。
从头至尾,那位冕旒之后的帝者。
竟是未吐一字,未置一词。
皎皎明月之中,清辉流淌。
忽而光影微漾,一道高额白眉的道人身影,拄着一根桃木杖,缓缓映照而出。
祂手扶桃杖,步履从容,眉眼之间,悲悯与淡漠奇异地交织在一处。
正是那种见惯了沧桑、视万物为刍狗的神情。
“神姥何须如此做派,广力何其无辜?”
高额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那帝袍少女耳中,带着一丝劝解的笑意,
“况且此番算得异数,终归并非一无所获,不是么?”
说话之间,祂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一抹浓烈至极的银白烈光,正腾腾跃动。
光华流转间,仿佛有世界生灭之景,周天星斗运转之妙。
那光芒,非是寻常之光,乃是光阴本相,岁月真髓。
那帝袍少女,亦即道人口中之“神姥”,凝神望去。
其目光穿透那团银白烈光,须臾之间,便窥见了内里蕴含的无穷奥妙。
祂微微动容,淡淡道:“先天光阴,烛龙再世,原来是他!”
此言一出,似有无限慨叹。
祂默然片刻,又道:“当初你选定他作为棋子,可曾想过,他竟是最大的变数?”
高额道人闻言,笑意吟吟,白眉之下,眸光深邃。
祂拄杖而立,周身气息愈发显得慈悲而淡漠,缓缓言道:“神姥不也曾落子于他么?
若非神姥当年力荐,余又怎么会注意到他?”
帝袍少女闻言,微微一滞。
珠旒之后,神色似有复杂。
良久,方叹息一声:“谁能想到,此子竟有中天之姿呢。
崛起之速,如彗星经天,令人措手不及。
连带着希夷都要脱钩而去了呢?”
高额道人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祂目光落向掌心那团跃动的光芒,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但他终归不是中天,也挡不了我们的路。
既已算明变数是何来历,那便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吧!”
此言落下,两人皆是沉默不言。
只因祂们最厌恶的,最忌惮的,正是这等难以捉摸、无法掌控的“异数”。
而这一次,祂们确确实实,被捋了虎须,吃了不小的亏。
以祂们这等身份,这等地位,堪称奇耻大辱。
岂不闻孔绣被太平打过,至今还在三界广为流传么?
而祂们二人的身份、地位,又岂是那孔绣所能比拟?
换句话说:你以为祂们当真不想铲除那潜在的隐患,任其坐大么?
只不过,是稍一恍惚的功夫。
那一枚当初随手布下的微末棋子。
竟已成了气候,成了令祂们亦须正视的存在。
而祂们,此刻竟已无能为而已!
此中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唯余那皎皎明月,冷冷清辉。
照着这九耀天上,白玉京中。
两位至高者的无言沉默。
“求追读,求五星,求免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