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枯荣悟道，墨衍苏醒（1/2）

荒原重归死寂，只余下几堆冒着青烟的焦枯炭块，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离火炽热与一丝微弱的混沌生机余韵。

离曜和赤羽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迅速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将昏迷的墨衍和几乎虚脱的木清颜安置好。

赤羽检查了墨衍的状况，松了口气：“墨衍道友的青龙血脉正在缓慢修复他的伤势，神魂虽受震荡，但核心未损，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应该不久就能醒来。”她又看向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的木清颜，眉头紧锁：“木姑娘的情况……似乎更加复杂。她最后施展的那种手段，消耗的不仅仅是法力，更像是……动摇了道基根本？”

离曜看着木清颜掌心中依旧紧紧握着的那几颗枯黄种子，以及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那股奇异而微弱的“生机萌芽”意蕴，沉声道：“清颜的道和我们不同。她的混沌之道……好像能直接触碰、甚至改变某种‘规则’。刚才那片区域的感觉……就像硬生生在沙漠里造出了一小片绿洲。这代价，肯定不小。”

他说得没错。此刻的木清颜，意识沉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她的混沌道种并未崩毁，但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那些新生的、与“枯荣”、“演生”相关的玄奥纹路，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神魂中反复灼刻着全新的感悟。

她“看”到了生命从萌芽到繁盛，再到枯萎凋零的全过程，并非线性的终结，而是一个循环往复的“韵律”。枯萎并非绝对的死寂，其中往往孕育着下一次新生的种子；而新生也并非凭空而来，它汲取着旧有存在的养分与痕迹。

“枯”与“荣”，并非绝对的对立，而是同一枚“道”之硬币的两面，是生命与物质在不同“状态”与“趋向”间的转换与循环。

这片残破陆地上弥漫的，并非简单的“死寂”，而是一种被强行扭曲、偏向“枯竭掠夺”一端的“枯荣法则”。它疯狂掠夺一切生机，却无法将其彻底“消化”或“转化”为纯粹的“无”，反而使得这片土地本身也陷入了某种“僵死”的、不健康的“枯萎”平衡。而那些枯木妖，则是这种扭曲法则催生出的、只知掠夺不知反哺的畸形产物。

她的混沌道种，在强行演化“生之域”雏形的过程中，不仅消耗巨大，更是主动“吞噬”了周围环境中大量的“枯萎”法则碎片，以及那几颗古老种子核心处被压制的“荣”（生命本源）之碎片。此刻，这些极端对立的碎片正在道种内部激烈冲突、碰撞、试图寻找新的平衡。

这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将滚烫的铁水与寒冷的冰块强行糅合。但每一点融合的迹象，都让木清颜对“混沌包容”与“枯荣转化”的理解，深刻一分。她的道种，也在这痛苦中，被锤炼得更加凝实、更加……“丰富”。

心窍灵泉干涸的泉眼，在道种缓慢旋转散发的全新道韵滋润下，开始重新渗出点滴泉水，这新生的泉水中，竟然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循环往复的“枯荣”意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外界短短几个时辰。

木清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的混沌原初之色似乎沉淀得更深，仿佛经历了岁月长河的冲刷，多了一份沉静与沧桑，却又在最深处，亮起一点更加灵动、更加坚韧的生机火花。

“清颜！你醒了！”一直守在旁边的离曜第一时间发现，惊喜地低呼。

赤羽也连忙看过来，眼中带着关切。

木清颜微微点头，想要起身，却感到浑身如同散架般酸痛无力，神魂也传来阵阵空虚感。但丹田中，那颗混沌道种，虽然依旧黯淡，旋转速度也慢了许多，却比之前更加“沉重”和“稳固”，其内部，一种全新的、包含了“枯荣循环”意蕴的混沌道韵，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生成、流转。

她摊开掌心，那几颗枯黄种子静静躺在那里。此刻，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种子核心那缕被压制的古老生命本源，虽然依旧微弱，却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一点点，与她的混沌道种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联系。

“我没事……只是消耗太大。”木清颜声音沙哑，接过赤羽递来的一小壶用最后一点离火加热过的清水（取自那暗绿水潭，经过离火净化），小口啜饮，感觉干涸的喉咙舒服了一些。“墨衍怎么样了？”

“墨兄还没醒，但气息在好转。”离曜答道，随即迫不及待地问，“清颜，你最后用的是什么法子？我感觉那些枯木妖突然就变‘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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