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文明分裂（2/2）

林雨的投影突然出现在走廊：快回议会！他们正在投票！

当李明冲回大厅时，计票结果刚刚显示：52%支持归零方案，48%支持抵抗。马库斯正在宣布立即启动文明降级程序。

就在这时，火星殖民地传来紧急通讯。冰盖下的古老设施被意外激活，正向太空发射某种脉冲信号。清理者舰队突然停止前进，开始重新编队。

赵岩抓住机会高喊：他们害怕了！那一定是监督者装置！

马库斯却下令切断火星通讯：挑衅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李明跳上投影台，将立方体碎片接入系统。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是人类代表首次主动使用星际议会级别的通讯权限。

各位，这不是选择题。他调出阿尔法-7留下的最后影像，火种派想战斗到最后一刻，归零派愿意放弃一切求生。但监督者测试的是我们能否超越这种二元对立。

大厅突然被刺眼的白光照亮。观测站报告显示脉冲信号在太阳系边缘形成了巨大的六边形屏障，正好阻挡在清理者舰队前方。更惊人的是，屏障上开始浮现所有已知文明的符号——包括那些已被清理者消灭的。

林雨的投影突然扩大，覆盖整个穹顶：那不是武器...是纪念碑。记录着每个文明最后的抉择。

清理者舰队开始后退。但李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他转向分裂的议会：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第三个选项。不是战斗或投降，而是...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量子共振打断。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接着脑海中浮现出同一幅画面：火星冰盖下缓缓升起的，是一面横跨三千公里的镜子，映照出的不是物质宇宙，而是人类文明的集体潜意识。

在镜中，火种派与归零派的界限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恐惧与勇气交织，智慧与愚昧并存，但最醒目的是镜中人类集体伸出的手，既像是防卫，又像是邀请。

他们看到了自己。林雨轻声说，清理者第一次在毁灭对象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议会大厦外，地球的夜空突然亮起无数光点。不是清理者的舰队，而是更遥远的光芒——来自银河系各个角落的观测者，此刻全都将注意力转向太阳系。

李明感到立方体碎片变得滚烫。阿尔法-7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回响：恭喜，李明。人类刚刚通过了第一项真实测试。现在，真正的挑战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