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平衡危机（1/2）
高山平衡树的晨雾总带着淡蓝色的阴能光晕，雾滴悬在叶片边缘，像缀满了碎钻——风一吹，便顺着叶脉滚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晕开一圈圈浅绿的能量波纹。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洒在树干斑驳的纹路上时，凌熙正踮着脚，指尖轻轻拂过缠绕在第三枝桠上的银链。链身的金蓝纹路与树皮下流动的地脉阴能交织，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星光，触上去温温的，像握着一团柔软的星云。
“脉搏同步正常，阴能流动稳定在4.8赫兹。”仓冰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他半蹲在特制的能量监测仪旁，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波形平滑得像湖面，只有偶尔的微小起伏，是地脉与平衡树共鸣的痕迹，“苏晴那边的硅基阴能储备也达标了，纯度98.3%，今天应该能完成银链最后10%的灌注。”
凌熙低头笑了笑，将胸前的共生玉佩贴在银链上。玉佩瞬间亮起淡蓝光，与银链的金纹缠绕成一道半透明的能量环，像给平衡树戴上了枚精致的守护符。她的指尖在能量环上轻轻划了圈，想起部落长老说过的传说：姬羽当年守着衡心碎片时，也曾在类似的晨光里，把碎片贴在古树的枝干上，等着阴能慢慢渗透。“你说，姬羽前辈当年守着碎片时，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每天检查无数次？”
“她只会比我们更执着。”仓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目光扫过平衡树周围的防御结界——这是用星核传授的“光苗纤维”编织的，纤维细得像蚕丝，却能感应十公里内的阳能波动，一旦有炎核族靠近，就会从淡绿转为警示性的红光。结界外，五株从格木佤移栽来的幼苗正舒展叶片，它们的根系顺着地脉延伸，像无数条绿色的丝线，与平衡树的主根紧紧缠绕，在地下织成小型的阴能网络，连泥土都带着淡淡的暖意。
不远处的临时帐篷里，苏晴正趴在控制台前调试硅基共振器。这台银色的装置比她半个人高，表面刻着母亲留下的暗纹——那些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是硅基文明的能量符号，三年前母亲在硅基文明遗址失踪时，只留下这个未完成的设备和一本写满公式的日志。此刻，共振器的核心正闪烁着柔和的绿光，里面存储的硅基阴能是她用星核技术提取的，透过透明的能量舱，能看到阴能像液态的翡翠，缓慢地旋转着。
“还差最后一个参数。”苏晴对着日志皱眉，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弹出一串复杂的公式，“母亲说‘共振频率需与地脉同步’，可地脉阴能的波动每小时都在变——早上六点是4.2赫兹，现在七点刚过，就涨到4.5了，要是调不准，共振时会炸伤自己的。”她咬了咬下唇，伸手摸了摸日志封面——封面是母亲亲手缝的，用的是格木佤特有的光苗布，摸上去还有淡淡的草木香，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晨雾。
平衡树周围的防御结界瞬间从淡绿转为猩红，红光中还夹杂着刺眼的橙黄色——那是炎核族阳能特有的颜色，像烧红的烙铁，落在皮肤上都能感觉到灼热。紧接着，云层深处传来金属撕裂的轰鸣，三艘黑色战舰冲破晨雾，舰体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舰首印着的红色漩涡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要吞噬一切的深渊。
“炎核族！”仓冰猛地抓起腰间的能量枪，枪身瞬间亮起淡绿的阴能光纹，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各单位注意！一级战斗警报！所有人立刻到平衡树主根附近集结，保护银链！”
凌熙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下意识地将银链紧紧缠在手腕上，链身的金纹因为她的紧张，亮得更明显了。共生玉佩在掌心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不仅是一条钥匙，更是无数传承者的希望。
战舰悬停在平衡树上空百米处，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地面的石子嗡嗡作响。中间那艘最大的舰体缓缓打开舱门，一股灼热的阳能气流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一个穿着暗红色机甲的身影站在舱口，机甲肩部的阳能炮管泛着危险的红光，炮口周围的金属都被烤得发蓝，头盔下露出的双眼，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没有一丝温度——正是炎核族首领，烬。
“把银链交出来。”烬的声音通过战舰的扩音器传遍山谷，带着机械的冰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星核的谎言骗不了我，那是开启衡心的唯一钥匙，你们这些只会依赖阴能的弱者，不配拥有。”
凌熙将银链缠得更紧了，后退到平衡树主干旁，背靠着凉凉的树皮，才勉强稳住心神。共生玉佩在她掌心烫得厉害，像是在呼应她的愤怒：“银链是共生的象征，不是掠夺的工具！炎核族要的从来不是衡心，是掌控宇宙的野心！你们害怕平衡，害怕自己的阳能被约束，才编造出‘共生是毁灭’的谎言！”
“野心？”烬突然冷笑，笑声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你们懂什么？当年我们也曾相信‘共生’，相信阴阳能可以和平共处，结果呢？”他的机甲肩部突然传来“咔嗒”一声，阳能炮开始充能，橙黄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形成刺眼的光球，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远处的小草瞬间蔫了下去。
话音未落，阳能炮轰然发射。
橙黄色的能量光束像失控的火龙，带着呼啸的热浪，直扑平衡树第三枝桠——那里正是银链缠绕的位置。仓冰反应极快，几乎在光束射出的瞬间，就一把将凌熙推开，同时按下了腰间的“阴能护盾”按钮。淡绿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展开，像一面透明的翡翠盾牌，可光束刚一接触屏障，就“滋啦”一声灼出焦黑的裂痕，高温透过屏障传来，让他的作战服瞬间冒烟，手臂上的皮肤一阵刺痛。
“凌熙！脉搏同步！”仓冰嘶吼着，左手死死按住护盾按钮，右手伸过去，一把扣住凌熙的手腕。两人的脉搏在接触的刹那重合——凌熙能清晰地感觉到，仓冰的心跳又快又沉，像擂鼓一样，而她体内的阴能顺着掌心流出，与仓冰的能量汇合，像两条溪流汇入江河，猛地注入护盾。绿色屏障瞬间膨胀三倍，勉强挡住了阳能炮的冲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两人像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树干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凌熙的后背撞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她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看着仓冰手臂上被灼伤的皮肤——那里的作战服已经烂了，露出红肿的伤口，还在冒着细小的白烟。“你怎么样？”她伸手想去碰，却被仓冰躲开。
“别管我，他还会再来。”仓冰咬着牙，从背包里掏出一支阴能修复剂，往伤口上一倒，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很快站直身体，重新举起能量枪，“他的目标不只是银链，是平衡树的主根。”
果然，烬的攻击没有停。第二发阳能炮接踵而至，这次的光束更粗，颜色更亮，直扑平衡树的主根——那里是地脉阴能的核心，一旦被毁，整棵树都会枯萎，连周围的阴能网络都会崩塌。
“不能让他击中主根！”凌熙挣扎着起身，不顾后背的疼痛，将共生玉佩狠狠按在树干上。玉佩的蓝光与树皮下的阴能爆发式共鸣，平衡树的枝桠突然疯狂摆动，叶片上的阴能像被唤醒的精灵，汇聚成数十道绿色光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战舰。
但炎核族的机甲士兵早已从战舰上跳下，他们穿着黑色的机甲，举着圆形的阳能盾，盾面泛着橙黄的光。光箭射在盾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就消散在空气中。更多的阳能炮从战舰射出，平衡树的防御结界在密集攻击下逐渐透明，像一层薄冰，树皮开始碳化，原本翠绿的叶片一片片发黄卷曲，落在地上，瞬间被阳能灼成灰烬。
“轰——”
第三发阳能炮终于击中了目标。平衡树第三枝桠应声断裂，带着火星的枝干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坑底的泥土都被烤得发烫。缠绕在枝桠上的银链被冲击波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烬的机甲手臂突然伸长，像一条黑色的蛇，机械爪死死抓住了银链的一端。
“到手了。”烬的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仿佛完成了一件早已注定的任务，“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他的机甲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机械爪抓着银链，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秒，银链的金纹突然亮起，烫得机甲爪“滋”地响了一声。
“把银链还回来！”仓冰忍着剧痛冲上前，能量枪对准烬的机甲胸口——那里是阳能核心的位置，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但没等他扣下扳机，两名炎核族士兵就从侧面袭来，他们的阳能刀泛着橙黄的光，刀身划过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劈仓冰的后背。
凌熙眼疾手快，一把将仓冰拉到身后，同时从腰间抽出备用的阴能匕首，对着士兵的机甲关节刺去。匕首刺入的瞬间，爆出一团淡绿的火花，士兵的机甲关节“咔嗒”一声卡住，动作慢了半拍。可另一名士兵的阳能刀已经劈到，凌熙躲闪不及，手臂被刀风扫到，作战服瞬间破了个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
仓冰趁机举枪射击，淡绿色的能量弹击中士兵的阳能盾，盾面出现一道裂痕。士兵怒吼一声，举盾冲来，却没注意脚下——一根从平衡树主根延伸出的细根突然冒出地面，绊倒了他。仓冰上前一步，用枪托狠狠砸在士兵的头盔上，士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凌熙突然踉跄了一下——她刚才与仓冰脉搏同步时消耗了太多阴能，现在又添了新伤，共生玉佩的蓝光已经变得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她扶着树干，大口喘着气，看着平衡树不断受损的枝干，心一点点往下沉：“我们的阴能不够了，结界撑不了五分钟，苏晴还没赶来……”
“她会来的。”仓冰咬着牙，将最后一丝阴能注入能量枪，枪身的光纹变得暗淡，“我们守住这里，等她……”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响亮的轰鸣声打断。
又一艘炎核战舰从云层中俯冲下来，舰首的阳能炮已经充能完毕，橙黄色的光束直指两人。凌熙下意识地将仓冰护在身后，闭上眼准备迎接冲击——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一阵尖锐的共振声，像无数根琴弦同时被拨动。
淡蓝色的硅基阴能从下方席卷而来，像潮水般涌向炎核战舰。阴能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凉爽，地面上刚才被阳能灼伤的小草，竟重新冒出了嫩芽。战舰的外壳瞬间被覆盖上一层冰晶，阳能炮的充能被迫中断，舰体开始剧烈摇晃，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甲板上的士兵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从战舰上摔了下来。
“苏晴！”凌熙惊喜地睁眼，看向帐篷的方向。
只见苏晴站在帐篷顶端，双脚踩在帐篷的金属支架上，双手死死按在硅基共振器的核心上。她的头发被能量气流吹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上沾着几点油污，可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共振器的核心已经变成了耀眼的蓝色，周围的空气都在跟着震动，地面上的硅基幼苗纷纷扬起叶片，叶片边缘泛着蓝光，将自身的阴能汇入共振波中，形成一道道细小的能量流，像百川归海般涌向共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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