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空褶皱(1/2)
银链的金绿光芒顺着两人交握的指尖漫开,在石台上投下细碎的星点,像把光苗田的晨露揉碎了撒在上面。阿木掌心的温度渐渐与舒慧同步,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她脉搏的轻微跳动,而脑海里那个低沉的声音 —— 格木佤的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阿木,谢谢你愿意接纳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一个能让我和舒慧重新靠近的机会。”
这一次,阿木没有慌乱,只是轻轻收紧了手指,看向舒慧的眼睛 —— 她的眼底还泛着未退的微红,却盛着比星光更亮的暖意。“那以后,我可以叫你…… 格木佤哥吗?”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却又藏着一丝与地脉共生的沉稳。
舒慧的眼泪终于落下,却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擦过阿木的手背:“当然可以。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神树碎片的绿光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银链的纹路映得愈发清晰,链身的金蓝纹路像活过来一般,顺着两人的手腕缓缓流动,像是在为这个跨越生死的约定烙下印记。“该准备出发了,” 舒慧擦干眼角,指尖拂过阿木手腕上的银链,“苏晴他们应该已经在探测站等着了,听说这次还有位探测站的技术骨干跟我们一起去混沌带,叫凌熙,对时空能量特别敏感。”
阿木点点头,转身去收拾行囊 —— 他的背包是用老族老亲手织的光苗布缝的,布面上绣着简单的共生纹,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叔公的《古籍传承日志》塞进去,日志的竹简用红绳捆着,封面写着 “林氏一脉传”,是叔公临终前亲手交给她的;又将那半块从暗格里找到的硅基碎片揣进怀里,碎片被他用软布包了三层,生怕磕碰 —— 这是他在地脉节点找到的,叔公说 “这是林舟先祖留下的东西,有大用”;最后摸了摸枕头下的光苗种子袋,袋子是娜姆婆婆昨天连夜缝的,里面装的种子颗颗饱满,泛着淡绿色的光,“带着它,地脉会给你指路” 的叮嘱还在耳边。
走出传承室时,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光苗田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泛着淡绿色的微光。族人们已经在田埂旁列队等候,老族老拄着光苗木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小小的硅基碎片,是部落传承了几百年的 “地脉信物”。他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的盘面是用龟甲做的,上面刻着地脉节点的纹路,中心镶嵌着一块更大的硅基碎片:“这是‘地脉罗盘’,能指引混沌带的阴能流向,阿木,你拿着,它会跟你的地脉感应呼应。当年林舟先祖去混沌带,就是靠这个罗盘找到衡心的方向。”
阿木双手接过罗盘,指尖刚碰到硅基碎片,罗盘就轻轻震动了一下,指针 “嗡” 地转了半圈,稳稳指向西北方 —— 那是混沌带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从罗盘传来,顺着指尖流进体内,与地脉阴能融为一体,像是多了个 “能说话的向导”。娜姆婆婆走过来,把一个绣着共生纹的香囊挂在他脖子上,香囊里装着晒干的光苗花和地脉泥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里面的泥土是从部落最老的光苗树下挖的,能驱邪,也能让你想起部落的味道。要是想我们了,就闻闻,就像我们在你身边一样。”
舒慧站在队伍前,族人们纷纷将手里的光苗纤维绳、阴能香囊递过来 —— 光苗纤维绳是用今年新收的光苗纤维编的,浸过地脉泉水,能储存阴能;阴能香囊里装的是光苗粉末,遇到阳能会自动释放阴能。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满是信任,年轻的族人阿泽递过来一把光苗木做的匕首:“阿木哥,这个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匕首能引地脉阴能,比短杖更方便携带。”
“我们会守好部落,” 老族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坚定,他抬起拐杖,指向光苗田的中心,“我们会每天给光苗浇水,给地脉节点补充阴能,等你们带着衡心回来,让碳硅共生的日子早点来。”
阿木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光苗田边,蹲下来摸了摸最外侧那片总跟他 “说话” 的光苗叶 —— 这片叶子比别的光苗都大,共生纹也更清晰,每次他来田埂,它都会轻轻晃叶子打招呼。“我会回来的,” 阿木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上的晨露,“到时候给你带混沌带的阴能,让你长得更壮,比别的光苗都高。” 叶片轻轻晃了晃,晨露滴落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像在回应他的约定,又像在给他加油。
舒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等阿木跑回来,她递给他一把光苗木做的短杖:“这是用百年光苗木做的,树心是空的,能储存阴能,遇到危险时可以用。” 阿木接过短杖,发现杖身上刻着两个小字 ——“共生”,是舒慧的笔迹,笔画温柔却有力,像她平时对他的照顾。
两人踏上族里准备的悬浮艇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光苗田上,给叶片镀上了一层金边。悬浮艇的外壳是用透光的硅基材料做的,能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光苗田,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偶尔有几只硅基鸟从艇边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阿木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地脉罗盘,指针偶尔会轻微晃动,格木佤的声音偶尔会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怀念:“左边的阴能流更稳,让悬浮艇往那边偏一点,能避开隐藏的阳能乱流。以前我研究永动机时,曾在这附近测过能量流,右边三公里处有个阳能残留点,是当年炎核族实验留下的,会干扰阴能。”
阿木立刻跟驾驶悬浮艇的族人阿力说:“阿力哥,往左边偏三度,那边阴能更稳,右边有阳能残留点。” 阿力愣了一下,他驾驶悬浮艇多年,从未听说过右边有阳能残留点,但看着阿木坚定的眼神,还是调整了方向。刚偏过三度,仪表盘就 “嘀” 地响了一声,显示右边区域确实有微弱的阳能波动,只是仪器灵敏度不够,之前没捕捉到。“阿木,你怎么知道的?” 阿力惊讶地问。
“格木佤哥告诉我的,” 阿木老实回答,“他以前在这里测过能量流。” 阿力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 部落里的人都知道阿木能与地脉沟通,也听说过舒慧姐的故事,对 “格木佤的灵魂在阿木身边” 的事虽未明说,却都心照不宣。
“格木佤哥,你以前研究永动机时,遇到过很多困难吧?” 阿木在心里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的硅基碎片。
“嗯,” 格木佤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有一次,我为了测一个地脉节点的能量参数,在野外待了三天三夜,最后阴能耗尽,差点晕在山里,还是舒慧找到我,给我带了光苗茶和阴能香囊。那时候她总说,我太执着于永动机,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阿木默默记下,转头看向舒慧 ——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链,链身上的纹路偶尔会闪过一丝红光,像是在感应什么。阳光透过艇窗洒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舒慧姐,银链好像有点不一样。” 阿木凑过去,指着链身的红光。
舒慧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银链,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阳能波动从链身传来:“它在感应混沌带的能量,刚才闪过的红光,应该是炎核族的阳能信号,距离还很远,大概在五百公里外,但确实在靠近。炎核族的斥候舰应该已经到混沌带边缘了,他们在找衡心的位置。”
话音刚落,悬浮艇的警报突然 “嘀嘀嘀” 地响了起来,仪表盘上出现三个红色的小点,正从西北方向快速靠近,速度越来越快。“是炎核族的微型探测器!” 阿力的脸色一变,双手快速操作着控制台,“这种探测器比指甲盖还小,能追踪阴能信号,一旦锁定,就会给主力舰发坐标,到时候我们就会被炎核族的舰队包围!”
阿木立刻握紧地脉罗盘,手心渗出细汗,脑海里的格木佤瞬间绷紧,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用硅基碎片干扰它们的信号!把你怀里的碎片拿出来,放在悬浮艇的信号发射器旁边,硅基的阴能能屏蔽阳能探测 —— 探测器是靠阳能驱动的,阴能会干扰它的信号接收系统。”
“舒慧姐,快拿硅基碎片!” 阿木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暗格里找到的硅基碎片,碎片被软布包着,打开后泛着淡绿色的光,还带着他体温的温度。舒慧也反应过来,从行囊里拿出之前温养过的炎核族碎片 —— 那是上次炎核族斥候突袭时留下的,被她用阴能温养了三个月,已经能与地脉阴能兼容。两块碎片碰到一起,立刻泛起淡绿色的光,光纹在碎片表面流动,像两条缠绕的小溪。
阿木将碎片放在悬浮艇的信号发射器旁,发射器是银色的金属盒,上面有几个小孔,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用短杖的阴能顺着碎片输进去,强度保持在三成,” 格木佤的声音在脑海里指导着,“太大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太小没用,刚好能覆盖发射器的信号范围就行。阿木,你对地脉阴能的掌控比我强,慢慢输,感受碎片的能量反馈。”
阿木按照他说的,握住光苗木短杖,将短杖的一端抵在硅基碎片上,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引导体内的地脉阴能 —— 一股温和的绿色能量从丹田升起,顺着手臂流进短杖,再通过短杖传到碎片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碎片的能量在变化,从一开始的微弱波动,到后来的稳定输出,淡绿色的光渐渐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信号发射器,发射器的蓝光也变成了柔和的绿光。
仪表盘上的红色小点突然停滞了一下,像是失去了目标,然后开始无序游走,速度越来越慢,很快就从屏幕上消失了。阿力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成功了!探测器失去目标了!阿木,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阿木松开短杖,额角也渗出细汗 —— 第一次主动调用格木佤的记忆和自己的地脉阴能协作,比想象中更耗精力,体内的阴能也消耗了近四成。舒慧递过来一杯光苗茶,茶是用保温壶装的,还带着温热,茶汤是温润的碧绿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累了吧?喝口水歇会儿,这茶能补充阴能。”
阿木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大半,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地脉的清甜,体内的阴能也慢慢恢复了一些。他放下杯子,突然想起刚才格木佤说的 “研究永动机时舒慧找他” 的事,忍不住问:“舒慧姐,格木佤哥以前研究永动机,是为了什么呀?他刚才跟我说,你以前还去山里找过他。”
舒慧的眼神柔和下来,指尖轻轻划过银链,链身的纹路也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回应她的回忆:“他想做一种能结合碳基阴能和硅基阳能的机器,让两种能量和平共生,不用再互相排斥。那时候,碳基和硅基的矛盾很激烈,很多人都觉得两种能量不能共存,会互相毁灭。他总说,要是能做出这样的机器,就能证明碳硅可以共生,就能改变大家的想法。”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浅笑:“那时候他确实很执着,为了研究永动机,经常熬夜,有时候还会去野外测能量流,几天不回来。有一次,他去西边的硅基山测地脉节点,走的时候没带够阴能香囊,结果阴能耗尽,在山里迷路了。我知道后,拿着光苗茶和阴能香囊去找他,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天,最后在一个地脉洞口发现了他,他还抱着仪器在记录数据,差点晕过去。”
话没说完,阿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一片茂密的硅基森林里,年轻的格木佤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坐在一个地脉洞口,怀里抱着一台银色的仪器,脸色苍白,却还在纸上记录着数据。不远处,舒慧提着一个竹篮跑过来,篮子里装着光苗茶和香囊,脸上满是焦急:“格木佤!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格木佤抬头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舒慧,我没事,你看,我测到了地脉节点的能量参数,很重要!”
“他很爱你,” 阿木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肯定,“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里满是怀念。”
舒慧点头,眼眶微红,却没有再哭,只是轻轻摸了摸阿木的头:“他也很爱这个部落,很爱碳硅共生的想法。现在,这个想法要靠我们来实现了。”
悬浮艇继续往西北方向行驶,光苗田渐渐被茂密的硅基森林取代 —— 这里的硅基树比部落附近的更高大,树干是透明的硅基材质,阳光透过树干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树汁是淡蓝色的,顺着树干缓缓流动,像一条条蓝色的小溪。阿木看着窗外的硅基树,格木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熟悉:“这种硅基树叫‘共生树’,年轮里藏着阴能,是碳硅共生的天然载体。遇到危险时,可以用短杖敲树干的第三圈年轮,能引出里面的阴能做护盾。我以前在这附近做实验时,遇到过阳能兽,就是靠这个办法躲过的。”
阿木默默记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脉罗盘 —— 罗盘的指针越来越稳,指向的方向也越来越清晰,混沌带的能量感应也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共生能量在西北方等着他们。
大约两个小时后,悬浮艇抵达了深海探测站。探测站建在一处海底峡谷的边缘,像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兽,外壳是银灰色的金属,上面布满了感应装置,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和蓝光。探测站的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能看到里面的探测舱和各种仪器,苏晴正站在穹顶下挥手,她穿着深蓝色的探测服,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是探测站的标志。
苏晴身边还站着一个姑娘,也穿着深蓝色探测服,比苏晴高一些,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利落,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细小的共生纹,泛着淡淡的蓝光。看到悬浮艇靠近,两人都快步走了过来。
“舒慧!阿木!你们可算来了!” 苏晴笑着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兴奋,“这位是凌熙,我们探测站的技术骨干,主攻时空能量研究,对时空波动特别敏感。这次跟我们一起去混沌带,还带了我之前送她的共生玉佩 —— 这玉佩可不一般,能感应到衡心的能量波动。”
凌熙上前一步,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专业的热情:“早就听说格木佤部落有能与地脉沟通的人,今天终于见到了。阿木,你的地脉感应能力对我们找衡心很重要。这玉佩是苏晴三年前送我的,说起来,它还有段来历 —— 这是当年若水前辈的随身玉佩,若水前辈是碳硅共生研究的先驱,后来她把玉佩传给了我的导师,导师又传给了我,苏晴知道我要去混沌带,特意让我带上它,说它能帮上忙。”
阿木好奇地看向那枚玉佩,玉佩是椭圆形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上面的共生纹和星芽手迹上的纹路很像。他刚看了一会儿,手腕上的银链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和玉佩呼应,链身的金蓝纹路也泛起淡淡的光,与玉佩的蓝光交织在一起。
“看来它们认识,” 苏晴笑着说,“我就说这玉佩和你们的银链有渊源,果然没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