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核寻衡（1/2）
银色直升机降落在深海探测站平台时，正午的阳光正透过云层，在海面投下破碎的金斑。探测站是一座半潜式钢铁平台，主体浸在海水中，只露出三层高的操作舱和延伸至海面的橙色探测臂，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凉意，平台边缘的浪花拍打着钢铁支架，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潮汐窗口还有47分钟关闭，探测舱已经预热完毕。”穿着深蓝色工装的探测站工程师迎上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海流数据，“下潜深度3800米，暗平衡带核心区坐标已锁定，第28章你们标记的‘能量富集区’就在核心区正下方，海流速度稳定在0.8米/秒，适合探测舱作业。”
凌熙跟着工程师走进操作舱，舱内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海水的咸腥味，四周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各种数据：水温4.2℃，海水密度1027kg/3，暗平衡带实时频率2.0μ——与第29章停机坪监测到的数值完全一致。仓冰则跟着另一位工程师检查探测舱，那是一艘雪茄状的深潜器，通体涂着抗高压的黑色涂层，舱体侧面印着“深海探索者07号”的白色字样，舱门旁的挂钩上挂着备用的能量缆线，与硅基共振器的接口纹路匹配。
“苏晴那边传来共振器最终参数。”凌熙握着对讲机，屏幕上跳出苏晴发来的表格，“她根据第28章捕获的粒子数据，把共振器的输出功率调整到1.8μ，说这个数值既能中和暗带阳能，又不会触发反冲——她还说，实验室监测到小阿尔法彗星正在向暗带方向移动，轨迹与第28章你记录的星图完全重合。”
“知道了。”仓冰的声音从探测舱方向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探测舱的应急供氧和能量储备都检查过了，能支撑96小时，和苏晴说的一致。Y-08号样本的防震盒已经固定在舱内支架上，衡星侧枝的培养管也贴了防压膜，不会被深海压力影响。”
凌熙走到操作舱的通讯台，调出与格木佤的通讯频道。舒慧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里的“沙沙”声比第29章更清晰，像是光苗的叶片在快速颤动：“凌熙姐，光苗的根须已经延伸到地下12米了，阿木说根须末端出现了淡蓝色的能量结节，和你们第28章描述的暗带粒子一模一样！银链的温度还在升高，现在是37.2℃，和人体体温接近，阿木说这是‘共鸣临界温度’，再升高就要触发激活仪式了。”
“再等等，我们还没抵达核心区。”凌熙看着显示屏上的潮汐倒计时，“等我们确认衡心位置，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记住，激活银链时一定要同步注入光苗的阴能，苏晴母亲的日志里说，‘双域阴能不同步，衡心难显’，千万别急。”
挂掉通讯时，工程师已经打开了探测舱的舱门。舱内空间不大，两侧各有一个座椅，中间是操控台，上面并排放着硅基共振器和频率监测仪，Y-08号样本的防震盒被固定在操控台左侧，透明的培养管里，衡星侧枝的叶片微微颤动，淡金色纹路在舱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与共振器顶部的接口形成隐约的能量呼应。
“准备下潜！”操作舱的广播响起时，凌熙和仓冰先后进入探测舱，舱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声音突然消失，只剩下设备运行的细微嗡鸣。探测舱缓缓被探测臂吊起，然后平稳地放入海水中，舱外的摄像头实时传回海面景象——随着深度增加，阳光逐渐减弱，海面的金斑慢慢变成淡蓝，再到深蓝，最后彻底沉入黑暗，只有探测舱底部的探照灯，在海水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探测舱下潜到1000米时，舱外的海水已经变成墨蓝色，只有偶尔掠过的发光水母，在探照灯的光柱里留下细碎的荧光。频率监测仪的数值开始出现细微波动，从2.0μ升到2.01μ，又快速回落，屏幕旁的指示灯闪烁着绿色，显示“能量稳定”。
“第28章捕获的粒子开始有反应了。”仓冰指着操控台左侧的玻璃管，管内的淡蓝色粒子不再是缓慢转动，而是沿着管壁快速流动，形成细小的漩涡，“它们在呼应暗带的能量，说明我们离核心区越来越近了。”
凌熙俯身看着粒子的运动轨迹，忽然发现轨迹与苏晴母亲日志里画的“硅基能量流图”完全一致——日志里用淡蓝色墨水画的曲线，此刻正以粒子运动的形式在眼前重现。“苏晴说的没错，这些粒子就是硅基文明的能量残脉。”她抬手碰了碰培养管，衡星侧枝的叶片立刻转向她的指尖，淡金色纹路亮起，与粒子的蓝色光形成一道细细的能量线，“你看，衡星和粒子的共鸣更强了，纹路的亮度比在探测站时高了30%。”
下潜到2500米时，舱外突然出现大片淡蓝色的珊瑚群——那是第28章暗平衡带影像里的硅基珊瑚，此刻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珊瑚枝桠上的细小触手微微摆动，触须末端的光点与探测舱的能量波产生共鸣，在海水中形成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
“这些珊瑚的能量频率和共振器匹配。”仓冰调出珊瑚的实时监测数据，“2.0μ，和暗带核心频率完全同步，它们应该是硅基文明当年种下的‘能量锚点’，用来稳定暗带的阳能波动。”
就在这时，频率监测仪突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数值跳到2.03μ，屏幕旁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黄色。舱外的硅基珊瑚突然集体收缩，触须末端的光点熄灭，海水中的能量涟漪也随之消失，只剩下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怎么回事？”凌熙立刻握紧对讲机，“苏晴，能监测到暗带频率变化吗？我们现在2500米深度，频率突然升到2.03μ，硅基珊瑚有异常反应。”
几秒钟后，苏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实验室监测到暗带核心区有一次小型能量脉冲，应该是刚才的频率波动源头！脉冲强度不大，但你们要小心，第28章捕获的粒子对脉冲很敏感，可能会触发能量共鸣——我已经把共振器的应急阈值下调到2.05μ，超过这个数值会自动发出警报。”
探测舱继续下潜，穿过珊瑚群后，海水中的淡蓝色光逐渐变浓，像是有一层薄雾笼罩着探测舱。下潜到3500米时，舱外的黑暗中突然出现隐约的淡金色光——不是探照灯的颜色，而是类似衡星侧枝纹路的金色，在海水中忽明忽暗，像是远处的星辰。
“那是……时空夹缝的光？”仓冰盯着舱外摄像头传来的画面，金色光越来越亮，逐渐形成一道垂直的裂缝，裂缝边缘的海水呈现出扭曲的状态，像是被某种能量牵引着，“第29章死者发来的古籍里说‘暗核藏夹缝，衡心映金光’，应该就是这个了。”
凌熙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暖意——胸口的银链玉佩开始发烫，与仓冰腰间的玉佩产生强烈共鸣，操控台上的硅基共振器也随之亮起淡蓝色的光，顶部的接口与玉佩的能量线相连，形成一道横跨舱内的银色光带。培养管里的衡星侧枝完全展开，淡金色纹路与舱外的金色光同步闪烁，像是在回应时空夹缝的召唤。
探测舱终于抵达3800米深度，稳稳停在暗平衡带核心区上方。舱外的景象让两人屏住了呼吸：黑暗的海水中，一道宽约五米的时空夹缝垂直延伸，裂缝内部泛着柔和的淡金色光，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不规则的晶体轮廓——那是衡心，表面布满了与衡星侧枝、硅基共振器相同的共生纹，纹路在光中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频率稳定在2.0μ，能量波动幅度小于0.01μ。”仓冰看着监测仪的数据，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时空夹缝的能量场很稳定，没有发现异常脉冲，我们可以靠近观察。”
探测舱缓缓向时空夹缝移动，离得越近，衡心的轮廓越清晰。凌熙发现，衡心的晶体表面不仅有共生纹，还刻着细小的符号——与苏晴母亲日志里“硅基文字”的插图完全一致，符号排列成环形，像是一段古老的咒语，在淡金色光的映照下，符号偶尔会亮起淡蓝色的光，与共振器的光产生呼应。
“Y-08号样本有反应了！”凌熙指着防震盒，透明的玻璃管里，深灰色的岩石样本表面开始渗出淡蓝色的液体，液体顺着管壁流下，与培养管里的衡星侧枝接触的瞬间，衡星的叶片突然发出强烈的金色光，时空夹缝里的衡心也随之亮度大增，共生纹流动速度加快。
“这是硅基文明的‘认主仪式’！”仓冰想起苏晴母亲日志里的记载，“日志里说，硅基文明会用能量残脉与‘共生者’建立联系，Y-08号样本里的粒子就是残脉，衡星是‘共生媒介’，现在它们在确认我们是不是‘与衡心共鸣的人’。”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响起舒慧急促的声音：“凌熙姐！光苗田突然剧烈震动，根须末端的能量结节全部炸开，淡蓝色的能量顺着根须向上蔓延，银链的温度已经升到40℃，阿木说必须立刻激活仪式，否则光苗会被能量反噬！”
凌熙看了一眼仓冰，两人同时点头——时机到了。“舒慧，立刻启动激活仪式，注入光苗的阴能！”凌熙对着对讲机喊道，同时握住仓冰的手，“我们同步激活共振器和玉佩，形成双域阴能网！”
仓冰的指尖按在硅基共振器的绿色按钮上，凌熙则将胸口的银链玉佩贴近共振器的接口。玉佩与接口接触的瞬间，共振器突然发出强烈的淡蓝色光，能量线顺着两人相握的手蔓延，与仓冰的玉佩形成完整的能量循环，舱内的银色光带突然变宽，与时空夹缝里的金色光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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