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带异动（1/2）
监测站的清晨还裹着未散的薄雾，凌熙蹲在主控台前，指尖正调试着新到的高灵敏度阴能检测仪。仪器外壳贴着“紧急调配”的白色标签，边角还沾着实验室运输时的淡蓝色防震泡沫，屏幕泛着冷蓝的光，“预热完成，待校准”的字样在雾色里格外清晰。旁边的培养管里，“衡星”的侧枝静静立着，淡绿叶片上的阴能光像细碎的星子，始终保持着1.20μ的稳定波动——这是前几日苏晴实验室连夜送来的核心设备，随设备一起的，还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半张泛黄的纸页，苏晴说是“母亲日志的残片，或许和暗平衡带的粒子有关”，凌熙暂时夹在了《宇宙阴阳平衡手册》的第37页，还没来得及细究。
“校准参数输进去了吗？”仓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煮好的硅苗茶的暖意。他手里抱着一摞登山样本的检测报告，纸页边缘还沾着去年鹰嘴崖的泥土痕迹，最上面那份标着“Y-08”的报告，封皮被反复摩挲得有些起毛——那是去年落石事故后，他们在鹰嘴崖820米处采集的深灰色岩石样本，当时就发现岩石里嵌着半截淡绿硅苗须根，如今想来，那须根的颜色竟和“衡星”侧枝的叶片出奇地相似。前一章结束时他们约定，今日先对这份样本做二次检测，确认与暗平衡带的信号关联，再敲定深海探测的具体路线。
凌熙刚点头，指尖刚按下“开始校准”的按钮，主控台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雾色里炸开刺眼的光，连窗外的薄雾都被染得泛着淡红。原本稳定的暗平衡带能量图谱上，深灰色区域的红色波动点突然变得密集，像被惊扰的萤火四下窜动，频率数值从“2.0μ”开始疯狂跳动——2.01μ、2.03μ、2.05μ，最高冲到2.07μ时，图谱边缘的蓝色能量网突然撕裂开一道裂痕，淡蓝色的能量流像被扯断的绸带，哗啦啦地涌向暗平衡带，连检测仪都跟着发出轻微的震颤。
“怎么回事？”凌熙猛地站起来，手肘不小心撞到培养管，管里的“衡星”侧枝轻轻晃动，叶片上的阴能光竟也跟着闪烁了两下，频率短暂跳到2.0μ后又迅速回落。更奇怪的是，叶片背面隐隐浮现出几缕淡金色的纹路，像极细的蛛网，转瞬又消失了，若不是她看得仔细，几乎以为是错觉。她抓起检测仪探头，快步走到桌边，对准那块Y-08号登山样本——深灰色的岩石表面，嵌着的硅苗须根似乎也亮了一下，与探头的红光形成微弱的呼应。
探头刚贴上岩石表面，检测仪的屏幕瞬间亮成刺眼的红色：“检测到阴能粒子共振，频率2.06μ，与暗平衡带实时信号匹配度100%。”凌熙的指尖顿在屏幕上，指腹能清晰感觉到设备运行时的震颤，连掌心都跟着泛起一丝麻意——这绝不是巧合。登山样本里的未知粒子，根本就是来自暗平衡带的“能量碎片”，去年的落石事故，或许就是暗平衡带能量异动引发的连锁反应，是能量碎片冲击岩层导致的坍塌。
“苏晴那边有回应吗？”仓冰快步凑过来，手里的报告散落在桌角，他弯腰捡起最上面的Y-08号报告，指尖划过封皮上的泥土痕迹，“我刚才联系她，说这种频率波动很像她母亲日志里提到的‘纯阳脉冲’，只是当时没记录具体来源。”他的目光落在图谱上不断扩大的能量裂痕，又低头看向摊在手册旁的林舟初代古籍复印件——前一章通讯时死者发来的扫描件，深蓝色封面上的暗纹在警报灯光下隐约显现，是几行模糊的篆字：“暗带异动，地脉震颤；硅基为封，衡心为钥。”之前只认出前两句，此刻第三句的“硅基”二字突然变得清晰，像在呼应样本里的硅苗须根。
“苏晴刚发来消息，”凌熙调出通讯界面，屏幕上是苏晴的文字留言，“母亲日志里写过，10亿年前有次‘全球性阳能爆发’，当时的硅基生物集体消失，怀疑和暗平衡带有关。她让我们注意样本里的粒子，说可能藏着硅基的能量印记。”她抬头看向仓冰，“苏晴还说，要是能量裂痕继续扩大，可能会影响到地表的硅基苗，咱们得尽快确定暗带核心区的位置。”
凌熙小心地将Y-08号样本放进透明检测舱，舱门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淡紫色的扫描光立刻笼罩住岩石，像一层流动的薄纱。屏幕上很快跳出粒子分布图：深灰色的岩石基质中，散布着无数淡蓝色的细小光点，每个光点都在以2.0μ的频率规律跳动，更惊人的是，光点之间的连线纵横交错，竟与暗平衡带图谱上的能量流轨迹完全重合，连深海峡谷的弯曲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些粒子在模拟暗平衡带的能量网络。”凌熙调出前一章苏晴发来的暗带参数，放大对比后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光点连线，“你看这里，对应暗带峡谷的转弯处，粒子的跳动频率明显更高，和苏晴标记的‘能量富集区’完全一致——这根本就是暗平衡带的‘微缩模型’。”
仓冰拿起放大镜，俯身凑近检测舱。在淡紫色扫描光的照射下，岩石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淡蓝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能量流，顺着岩石的肌理蜿蜒，最后汇聚到硅苗须根的根部。“去年落石时，我就觉得这块岩石的质感不对劲，”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岩石边缘，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比普通岩石轻三分之一，还能吸附硅苗须根，当时以为是特殊地质造成的，现在终于明白了，它是被暗平衡带的能量‘浸染’过的，所以才会和暗带信号共振。”
监测仪的警报声突然变缓，红色警示灯渐渐转为橙色，像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些。暗平衡带的频率慢慢回落至2.02μ，能量裂痕停止扩大，但蓝色能量网的波动仍比平时剧烈，像被风吹起的湖面。凌熙趁机按下“粒子捕获”按钮，检测舱内弹出细密的金属网，像一张透明的蛛网，精准地将几颗跳动最剧烈的淡蓝色粒子收集进玻璃管——管内的粒子刚被捕获，就立刻形成微型能量流，绕着管壁缓慢转动，频率始终稳定在2.0μ左右，偶尔还会与检测舱里的样本产生共鸣，发出极轻的“嗡”声。
“这些粒子能帮我们定位暗平衡带的核心区域。”凌熙把玻璃管放在培养管旁，刚摆好，“衡星”侧枝的叶片突然朝着玻璃管的方向转动，原本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再次浮现，叶脉里的阴能光与粒子的蓝光形成一道微弱的银色连线，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她想起前一章决定带“衡星”侧枝的初衷——它的1.20μ宇宙同步频率，果然能与暗平衡带的2.0μ信号产生感应，简直像天然的“能量指南针”。
更奇怪的是，当她的指尖靠近玻璃管时，管内的粒子突然加快了转动速度，连她手腕上的银链（前一章舒慧托苏晴送来的，说是部落的“共鸣链”）都跟着发热，与玻璃管、“衡星”侧枝形成了三角共鸣。“仓冰，你看这个。”凌熙拉过仓冰的手，让他的指尖也靠近玻璃管，两人的手刚碰到一起，银色连线突然变亮，在桌面上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影像——像是深海的景象，幽蓝的海水里，有一道淡金色的裂缝，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着和“衡星”叶片一样的纹路。
“这是……时空夹缝？”仓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他想起林舟古籍复印件上的暗纹，和影像里的裂缝纹路竟有几分相似，“前一章死者提到古籍里有‘暗带连夹缝’的记载，难道暗平衡带的核心就在时空夹缝里？”
凌熙点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的影像，影像随之晃动，露出更多细节：裂缝周围有淡蓝色的珊瑚，和她之前在深海探测资料里看到的硅基珊瑚一模一样。“如果真的是时空夹缝，那里面可能藏着更多秘密。”她关掉检测舱的扫描光，影像渐渐消失，但“衡星”侧枝和玻璃管的共鸣还在继续，“苏晴说，她母亲的日志里提到过‘时空夹缝藏衡心’，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看来，‘衡心’或许和暗平衡带有关。”
仓冰俯身看着“衡星”侧枝，伸手将凌熙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耳尖时，两人同时想起去年黑洞边缘的场景：当时辐射波突然增强，凌熙的检测仪失灵，是他用身体护住她，在漫天星尘里说“我们一起等信号稳定”。此刻的场景虽不同，那份并肩面对未知的笃定，却一模一样。“不管里面藏着什么，我们一起去查清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熙刚把粒子数据详细录入手册，监测仪又传来一阵短促的蜂鸣——这次不是警报，而是暗平衡带的实时影像传输完成。屏幕上立刻出现深海的画面：幽蓝的海水里，深灰色的暗平衡带像一团悬浮的云雾，边缘还在微微波动，周围的硅基珊瑚突然集体发光，淡蓝色的光带像无数条小溪，朝着暗平衡带的能量裂痕延伸，试图填补缺口。但光带太细弱了，刚碰到裂痕就被吸收，珊瑚的光芒也随之黯淡几分，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珊瑚在试图稳定暗带能量。”凌熙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盯着屏幕里不断闪烁的珊瑚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册，“但它们的能量不够，最多只能撑三天——如果我们不尽快去探索，能量裂痕可能会扩大到陆地上，到时候不仅硅基苗会受影响，连格木佤的光苗田都可能出事。”
仓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疤痕——那是去年护硅苗时留下的，当时一块碎石砸向幼苗，凌熙下意识用手去挡，留下了这道浅粉色的印记，此刻在屏幕冷光下，像一道温柔的勋章。“还记得去年在黑洞边缘，你说‘再难的信号，我们一起等就能捕捉到’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映着屏幕上的暗平衡带影像，像盛着两片幽蓝的海，“这次也一样，暗带异动再危险，我们一起去探索，像以前一样。”
凌熙的指尖微微收紧，回握住他的手。她能感觉到，两人掌心相贴的地方，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共鸣，连口袋里的玉佩（前一章苏晴送来的银链玉佩，说是和林舟古籍封面材质相同）都跟着发热，与仓冰的玉佩产生轻微的共振。她想起前一章光门里格木佤的生机：舒慧弯腰种硅苗的样子，孩子们举着小铲子奔跑的笑声，老平衡树根部流动的绿光——这些都是他们要守护的东西，也是他们不能退缩的理由。
“好，一起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先整理粒子数据，用‘衡星’侧枝和捕获粒子的共鸣，确定暗带核心区的精确坐标，再检查时空稳定器的参数，确保深海探测时的安全，明天一早就出发。”她顿了顿，从手册里抽出苏晴送来的母亲日志残片，“对了，苏晴让我们重点看这张残片，上面写着‘硅基封印需阴能唤醒，共生方能解阳劫’，或许到了暗带核心，我们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仓冰接过残片，借着屏幕的光仔细查看。残片边缘有些烧焦的痕迹，上面的字迹是用淡蓝色墨水写的，和林舟古籍上的篆字不同，是更接近现代的简体字，只是有些地方被水渍晕染，看不太清。“‘阳劫’会不会就是指暗平衡带的2.0μ阳能波动？”他指着残片上的“阳劫”二字，“如果真是这样，那‘共生’可能就是解决暗带异动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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