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音乐疗衡（2/2）

观众区传来轻轻的掌声，星芽抬头时，看到江辰站在不远处，正举着相机，对着测试区拍照。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对着星芽笑了笑，眼神里满是鼓励，像每次她遇到困难时那样，从不多说，却总能给她恰到好处的支持。

《紫苏慢调》的旋律渐渐收尾，《衡树谣》的前奏紧接着响了起来。全息平衡树的投影开始变化，树叶间浮现出一幕幕画面：青山调理站的紫苏田（星芽正蹲在田里摘叶子）、格木佤部落的光苗（小光正用紫苏汁液浇灌幼苗）、阴阳石前的宣誓仪式（星芽举着右手，掌心对着石面）……这些画面里，都没有林舟，却处处都是他的影子——紫苏田的位置，是他当年采风时蹲过的地方；光苗的培育方法，有他建议的“声波辅助”；甚至阴阳石前的誓言，都藏着他当年说的“平衡是流动的”。

“接下来这首歌，《衡树谣》，”林舟放下钢琴，拿起话筒，目光穿过舞台的灯光，落在侧台的星芽身上，“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很多年前，我在体验园采风，遇到一位教孩子认紫苏的老师，她说‘平衡不是静止的完美，是流动的和谐’。这句话，成了我创作这张专辑的核心。今天，她也来到了现场，还为这张专辑设计了‘能量共振耳机’——让我们欢迎，星芽老师。”

聚光灯突然打在星芽身上，温暖的光裹着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观众区传来热烈的掌声，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丝绒盒里的乐谱，走上舞台。站在林舟身边时，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是平衡树徽章的味道，像当年在体验园时，他身上的味道。

“大家好，我是星芽。”星芽的声音比平时稳了些，她举起手里的耳机，“这副‘能量共振耳机’的原理很简单，就像中医里的‘经络调理’——耳罩的接触点对应内关穴（调心阳，缓解心悸）和太冲穴（平肝阳，缓解焦虑），芯片里存储的硅基能量来自格木佤部落的平衡树，能稳定躁动的阳性能量；耳罩边缘的紫苏纤维，是从光苗紫苏中提取的，能释放阴性能量，中和过剩的阳气。三者结合，形成‘声波-穴位-香气’的三重共振，帮大家疏通体内卡顿的能量。”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观众，落在第三排的赵磊身上——他正攥着牛皮纸信封，身体微微前倾，像在认真听每一个字。星芽想起刚才林舟递乐谱时，避开她指尖的动作，想起他领口的平衡树徽章，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却很快压下去：“其实，‘平衡’不只是身体的平衡，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平衡。我们每个人都可能不小心‘卡顿’，比如伤害了别人，或者被别人伤害，但重要的是，我们要像这副耳机一样，找到‘共振’的方式，解开卡顿，重新流动。”

话音刚落，观众区的赵磊突然站起身，举起手，声音带着点急切：“星芽老师，我有件事，想跟你，跟大家，说清楚！”

现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赵磊攥着牛皮纸信封，快步走上舞台，脚步有些急促，却很坚定。他站在星芽面前，从信封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印着“青山调理站”的logo，边角已经磨损，看得出来被经常翻阅。

“五年前，我刚创业做健康产品，”赵磊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捏着笔记本的边缘，“当时急着打开市场，看到星芽老师的‘紫苏护心’调理方法很受欢迎，就偷偷在自己的产品文案里用了核心思路，却没有署名，也没有跟星芽老师打招呼。”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星芽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星芽老师，对不起。我那时候太急功近利，眼里只有‘成功’，忘了‘尊重’和‘感恩’，把你的心血当成了自己的成果。这些年，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捐建了五所山区调理站，推广你的‘儿童阴阳调理方法’，但我知道，这些都比不上一句真诚的‘对不起’。”

星芽看着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在青山调理站，赵磊第一次喝改良护心茶时的样子——他局促地捧着搪瓷杯，说“真管用，像打开了扇小窗户”，眼里满是真诚。这些年，她收到过调理站寄来的照片，看到孩子们在紫苏田里笑，看到志愿者教家长按穴位，知道赵磊确实在用行动弥补当年的错。

“赵磊，”星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肩膀，能感受到他的紧张，“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更想跟你说，当年的事，不是‘伤害’，而是‘提醒’——它提醒我们，不管走得多快，都不能忘了‘初心’，不能让‘急功近利’的阳性能量，盖过了‘尊重’和‘感恩’的阴性能量，忘了怎么去看见别人的付出。”

她从丝绒盒里拿出个小小的纸包，里面装着青山调理站今年新收的紫苏籽，纸包上印着棵小小的紫苏苗：“这个送给你，下次有空，去调理站的紫苏田看看吧。亲手种一棵紫苏，看着它从种子发芽，到长叶，到开花，你会明白，‘平衡’不是急来的，是慢慢等，慢慢养的——就像我们的人生，需要慢慢来，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赵磊接过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紫苏籽，突然红了眼眶。他捏着纸包，对着观众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也谢谢星芽老师。以后，我会继续推广‘阴阳平衡’的理念，用行动证明，‘错了不可怕，只要愿意改，愿意弥补，就能重新找到平衡’。”

林舟走上前，把话筒递给赵磊，目光扫过星芽手里的纸包，又很快移开：“其实，这张专辑里，还有首歌，《共生谣》，是我专门为‘和解’写的。现在，我想邀请星芽老师和赵磊先生，跟我一起唱这首歌，好不好？”

音乐响起，是《紫苏童谣》的变奏，旋律比之前更温柔，像被风吹软的棉花。星芽站在林舟和赵磊中间，全息平衡树的投影在他们身后流动，淡金色的光纹缠绕着三人的身影。观众区的紫苏香薰渐渐浓郁，清苦的香气混着桂花的甜香，漫过整个现场，很多观众跟着轻轻哼唱，有人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三个曾经有过“能量卡顿”的人，此刻通过旋律，完成了“伤害-原谅-共生”的能量闭环。

星芽唱到“紫苏护苗，阴阳相照”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舟——他正看着全息投影里的紫苏田，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当年在体验园时那样。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颈间的星纹玉佩，冰凉的玉面让她想起，有些羁绊，哪怕不能“在一起”，也能在“共生”里找到圆满。

发布会结束后，观众渐渐散去，后台的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和紫苏的香气。江辰走到星芽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丝绒盒：“今天很圆满，赵磊解开了心结，林舟的专辑找到了‘灵魂’，最重要的是，更多人知道了‘平衡’不只是身体的调和，还有心灵的和解。”

星芽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夜空里，有颗星星特别亮，像极了格木佤部落的光苗徽章，闪闪烁烁的，像在跟她打招呼。“其实，我们做的事，就像这颗星星，”她的声音很轻，“虽然小，却能照亮一点地方。也许有一天，这些‘小光亮’会连起来，变成一片星空，照亮更多人的‘平衡之路’。”

江辰握着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会的。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儿童平衡音乐课’、偏远地区的调理站、光苗紫苏的培育……慢慢来，都会实现的。”

他们正说着，林舟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张《银河平衡曲》的签名专辑，封面是全息平衡树的图案。他走到星芽面前，把专辑递过去，指尖这次没有避开，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这张专辑送给你，签名在最后一页。以后，如果想做‘儿童平衡音乐课’，我随时都在。”

星芽接过专辑，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平衡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共鸣”，签名旁边，画着个小小的“衡”字和“芽”字，两个字挨得很近，却没有碰到，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却始终隔着点什么。

“好，”星芽的声音很轻，“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林舟点点头，目光扫过她和江辰相握的手，又很快移开，看向窗外的星空：“我还有事，先走了。专辑里的《紫苏慢调》，有个钢琴独奏版，在最后一首，你可以听听。”他说完，转身走向走廊尽头，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口袋里的录音笔轻轻晃动，里面的童谣声，他大概还会再听很多年。

星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翻开专辑的最后一页，找到那首《紫苏慢调（钢琴独奏版）》的歌词——只有两句，用很小的字印在角落：“风过紫苏田，岁岁又年年。”

江辰凑过来看了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去调理站的紫苏田看看？今晚的月色好，紫苏花应该开得正香。”

星芽点点头，跟着江辰走出星际平衡中心。晚风裹着桂花和紫苏的香气，漫过街道，远处的调理站灯火通明，紫苏田里的花穗在月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像一片小小的星空。星芽蹲在田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穗，冰凉的露水沾在指尖，让她想起林舟当年在体验园，也是这样，轻轻碰着紫苏叶，说“这些叶子里，有平衡的秘密”。

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在“能量共振耳机”页写下：“35岁，于星际平衡中心，《银河平衡曲》发布。紫苏童谣在旋律里，平衡树在徽章里，有些话在没说出口的时光里。”

笔记本的扉页，星纹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在守护着那些藏在“平衡”名义下的羁绊，也像在等待着某一天，时光能把未说出口的话，轻轻说给风听，说给紫苏听，说给那些慢慢流淌的岁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