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史前遗迹（1/2）
Y星系的冰原在阳能转化塔运行第七天后，终于挣脱了阴能的桎梏，透出久违的生机。原本覆盖地表三米厚的坚冰，在转化塔持续释放的温和阳能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靠近塔基的区域，冰层已融化至脚踝深，露出这种能在低温中蛰伏数年的硅基植物，之前因阴能过剩被冻成半透明的冰晶状，如今在阳能滋养下，叶片慢慢舒展开，边缘还凝着未干的冰珠，像缀着细碎的钻石。
姬羽和若水站在最高的转化塔顶端，塔身由Y星系特有的“阳能硅晶”打造，在阳光下泛着淡红的光泽。他们低头望去，冰原上的居民正忙着重建家园：几个壮实的汉子用融化的冰水混合土壤，夯筑新居所的地基，夯锤落下时，能听到他们哼着低沉的号子；妇女们则围在临时搭建的灶台旁，用转化塔加热的温水煮着冰芽粥，粥香混着泥土的气息，顺着冰原的风飘到塔顶；孩子们举着用冰芽编的花环，在雪地上追逐打闹，花环上的冰芽偶尔掉落，触到融化的冰面，竟能迅速扎根，冒出更小的嫩芽。
“监测仪显示，当前地表阴能浓度42%，阳能38%，地脉深层阴阳差控制在5%以内，基本达到稳定平衡。”姬羽调出探测仪的数据界面，屏幕上的阴阳曲线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高阳低”，而是像两条温顺的溪流，在“平衡线”附近缓慢波动，“再运行一周，冰原表层积雪融化率能达到70%，到时候就能播种你们的‘阳能麦’——我看阿图长老昨天已经在翻晒麦种了。”
身旁的阿图长老捧着一只冰雕茶碗，碗壁薄如蝉翼，里面盛着温热的“冰芽茶”。茶水上浮着几片展开的冰芽叶，叶片在水中轻轻旋转，释放出淡绿的茶汤。他的手指粗糙，布满了常年与冰块打交道的裂纹，却小心翼翼地捧着茶碗，生怕摔碎这用融化后重新凝结的“暖冰”雕成的器物：“多谢你们，以前我们只知道阴能能冻住猎物、保存食物，却不知道太多阴能会冻住土地、冻住生机。去年冬天，族里最后一块阳能麦种也被冻坏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麦浪了，现在看着冰芽冒头，才明白祖先刻在冰玉上的‘阴阳相济，万物方生’不是空话。”
若水接过茶碗，指尖刚触到杯壁，就感受到一丝异样——不是转化塔阳能的温热，也不是地脉阴能的冰凉，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稳的能量波动，像藏在冰原深处的心跳，微弱却持续。她下意识地握紧茶碗，指尖的阴能轻轻渗出，顺着杯壁往下蔓延，探测仪的“深层能量扫描”功能突然自动激活（这是银河权限解锁的隐藏模式，仅在感知到特殊能量时触发）。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片红色信号区，位于冰原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处，信号强度从最初的0.3缓慢攀升至0.8，标注着“未知能量体：频率1.2Hz，与银心黑洞阴能（1.2Hz）存在弱共振，能量场结构呈现人工干预特征”。
“这里有异常能量信号。”若水将探测仪转向信号区的方向，屏幕上的红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能量频率很特殊，和之前在银心附近检测到的黑洞阴能完全一致，但波动更复杂，像是……有人用技术构建的能量屏障，把核心区域保护了起来。”
阿图凑过来盯着红点，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又很快黯淡下去：“那个方向是‘禁冰区’，我们族里的老人代代相传，说那里藏着‘老祖宗的东西’，阴能重得能冻住人的意识，以前有三个猎人进去找冰矿，只留下一串往深处走的脚印，再也没出来过。”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冰玉——玉质半透明，里面嵌着细小的冰晶，表面刻着模糊的螺旋纹路，纹路缝隙里还残留着黑色的尘埃，“这是我十岁那年，在禁冰区边缘的冰缝里捡的，当时长老说，上面的纹路和‘老祖宗留下的画’一模一样，能镇住阴能，我就一直带在身上，这些年走夜路，确实没被阴能冻伤过。”
姬羽接过冰玉，指尖的阳能轻轻渗入玉中。原本黯淡的螺旋纹路瞬间亮起，呈现出淡红的光泽，像有水流在纹路里流动。与此同时，探测仪的信号强度突然飙升至1.5，屏幕上的红点开始闪烁，与冰玉的纹路形成同步波动——两者的能量频率完全匹配，像是钥匙插入锁孔时的契合感。“这玉绝对是遗迹的一部分，可能是开启某种装置的钥匙。”姬羽抬头望向禁冰区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还飘着细碎的冰晶，阳光照在冰晶上，折射出冷冽的蓝光，“现在转化塔已经稳定了冰原的阴阳，禁冰区的阴能浓度应该下降了不少，正是探索的最好时机——说不定能找到史前文明的线索，弄清楚他们是怎么理解阴阳平衡的。”
阿图摩挲着冰玉的边缘，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族里只有我还认识几个古冰文字，或许能帮上忙。再让阿木也去，那孩子从小就对老祖宗的事好奇，还会修阳能器械，万一雪橇出问题，她能帮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姬羽、若水、阿图和阿木就带着三名熟悉冰原地形的居民，乘坐改装的“阳能雪橇”出发了。雪橇的底座铺着三层“阳能硅晶板”，是阿木连夜改装的——最上层吸收阳光转化为热能，能融化路径上的薄冰；中层是绝缘层，防止地脉阴能冻伤雪橇内部；最下层是耐磨的“冰钢”，能应对冰原上的碎石。雪橇的两侧还装着小型的“阳能推进器”，启动时会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速度比传统雪橇快了三倍。
居民们每人都带着一根“暖冰杖”——杖身是用空心的冰竹做的，里面嵌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阳能导线，顶端装着一块圆形的阳能晶，启动后能持续释放50℃左右的热量，既能驱散周围的阴能，又能在遇到冰缝时融化冰层搭建临时通道。阿木还在暖冰杖的握柄处刻了简易的螺旋纹，她说：“刻上这个，感觉和冰玉更亲近，阴能也不敢靠太近。”
越往禁冰区走，空气里的阴能越浓。原本在转化塔附近已经融化的冰面，又开始重新凝结，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壳，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雪橇的阳能硅晶板不得不提高功率，板身泛着橘红色的光，融化的冰水顺着板边流下，在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很快又冻成冰。
阿图握着冰玉走在最前面，玉上的螺旋纹路随着阴能浓度的增加，从淡红变成深红，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玉中燃烧。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用冰玉贴近地面，感受地脉的能量：“这里的阴能比十年前我来的时候弱多了，以前冰玉靠近地面，纹路会亮得刺眼，现在只是微微发烫。”
“爷爷，奶奶以前说，老祖宗能让冰原开花，是真的吗？”走在队伍中间的阿木突然开口，她的头发用一根冰芽编成的发带束着，脸颊冻得通红，却难掩眼里的好奇，“奶奶说，老祖宗会用一种‘阳能壶’，往冰地上浇一浇，就能长出‘冰绒花’，白色的花瓣，边缘是淡红色的，像小太阳一样。”
阿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阿木，眼神变得温柔：“是真的，我小时候见过奶奶藏的‘冰绒花’干花，放在冰玉盒子里，保存了几十年还没碎。奶奶说，老祖宗的时代，冰原上到处都是冰绒花，夏天的时候，整个冰原像铺了一层白红相间的毯子，猎物也多，不用为食物发愁。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阳能越来越少，阴能越来越多，冰绒花就慢慢消失了。”
若水回头看了看阿木手里的暖冰杖，发现杖身的螺旋纹虽然浅，但和冰玉上的纹路走向完全一致——都是顺时针旋转，在顶端汇成一个小小的圆点。她伸手碰了碰杖身的纹路，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这纹路是你刻的吗？和冰玉上的很像。”
阿木点点头，用手套擦了擦杖身的冰屑：“是长老教我的，说这是‘老祖宗的纹路’，刻在暖冰杖上能镇住阴能。以前没什么用，自从你们建了转化塔，我发现有时候杖身的纹路会自己亮起来，特别是靠近转化塔的时候，像在和塔的阳能打招呼。”
说话间，阿图手里的冰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纹路瞬间亮得刺眼，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加热了几分。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到了！前面那片冰丘就是禁冰区的中心！”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连绵的冰丘矗立在冰原尽头，冰丘比周围的地面高出十几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蓝冰——这种冰是长期在高浓度阴能中形成的，密度比普通冰大，呈现出半透明的蓝色，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奇异的光斑，不是普通冰面的白光，而是带着淡紫、淡红的阴阳光纹，像把银河的颜色揉进了冰里。
姬羽立刻激活探测仪的“三维扫描”功能，屏幕上很快构建出冰丘的立体模型，在模型的中心位置，一个清晰的“建筑轮廓”显现出来——是一座圆形的建筑，直径大约五十米，半埋在冰下，只有顶部的一部分露在外面，像一个巨大的冰碗。探测仪的信号强度瞬间达到峰值2.3，标注着“建筑内部存在高强度能量场，与银河黑洞阴能共振频率98%”。
“开始破冰！”姬羽启动雪橇上的大型阳能钻——钻头像一个巨大的螺旋桨，由纯阳能晶驱动，启动后发出“呜呜”的声响，钻尖泛着刺眼的橘红色光。他操控着阳能钻对准冰丘的顶部，钻尖接触蓝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融化的冰水顺着钻身往下流，在冰丘表面形成一道道水痕，很快又冻成冰棱。
三名居民则拿着暖冰杖，在阳能钻周围划出一个圆形的阳能圈——暖冰杖顶端的阳能晶释放出淡红的光，连成一圈光带，像一个保护罩，防止周围的阴能反扑，冻伤操作阳能钻的姬羽。
破冰进行到一半时，阿木突然指着冰丘西侧的一处凹陷：“那里有东西！你们看，冰
众人立刻围过去，只见凹陷处的蓝冰比其他地方薄一些，透过半透明的冰面，能看到能钻，用探测仪的“冰层融化”功能，对着凹陷处释放出温和的阳能——蓝冰慢慢融化，露出
石板大约一米见方，表面刻着一幅微型的“星系图”：中心是两个相互交织的圆形，黑色的圆上刻着螺旋纹，红色的圆上刻着放射纹，正是阴与阳的象征；两个圆的周围，环绕着数十个小圆圈，每个小圆圈里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太极，太极的阴眼和阳眼与中心的黑白圆对齐；最外层还有一圈淡淡的光纹，刻着细小的符号，像是某种刻度。
姬羽调出探测仪里储存的“银河天体图”，将石板上的星系图与天体图重叠——除了没有标注现代星系的名称（如银河系、X星系），两者的结构竟完全一致，连小圆圈的数量、排列位置都分毫不差。“这绝对是史前文明的星系图！”姬羽的声音带着激动，“他们不仅知道银河的结构，还理解了阴阳在星系中的分布——黑色的圆是银心黑洞（阴），红色的圆是银心白洞（阳），周围的小圆圈就是像Y星系、地球这样的子星系！”
若水的阴能气团轻轻贴在石板上，淡蓝的阴能顺着石板的纹路渗入，石板上的图案瞬间亮起，淡紫、淡红的光纹顺着冰丘的表面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冰丘，像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周围的空气里，阴能与阳能开始快速流动，形成微小的能量漩涡：“这些纹路不是普通的刻痕，是用特殊的能量材料绘制的，能传导阴阳能量——现在它们在和冰原的地脉共振，说明这座冰丘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导体！”
阿木蹲在石板旁，用手指轻轻摸着亮起的纹路，指尖传来温热的感觉：“好神奇，就像……石板在呼吸一样。”
经过两个小时的破冰，覆盖在圆形建筑顶部的蓝冰终于被完全融化，露出建筑的入口——是一个高约三米的太极形状拱门，黑半边的门框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阴纹），纹路里嵌着细小的黑色晶石，在光线下泛着冷光；红半边的门框上刻着放射纹（阳纹），嵌着红色的晶石，像一团团小火苗。拱门上方的石楣上，刻着一行古老的古冰文，每个字都有拳头大小，笔画曲折，像是用能量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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