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阴能过剩（1/2）
当姬羽和若水的气团穿过Y星系的大气层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星球引力，而是一股刺骨的“阴能寒意”——这种冷不同于地球极地的物理低温，而是直接穿透能量气团的“能量冷”，仿佛连阳能粒子都在瞬间放慢了运动速度。
探测仪的屏幕瞬间结上一层淡白的霜花，屏幕显示的数据让两人心头一沉：“大气阴能浓度：78%，地表温度：-52℃，地核阴能活跃度：120%（正常星球阈值50%），硅基生命存活度：3%（仅冰原边缘有零星存活）。”
“这里的阴能……像活过来了。”若水的阴能气团轻轻颤动，淡蓝光晕的边缘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它们不是静止的能量，是在‘流动’的——顺着冰原的裂缝往下渗，往地核汇聚，又从地核翻涌上来，形成一个闭环。”
两人的气团缓缓降落在一片开阔的冰原上。脚下的冰层泛着淡蓝的荧光，冰层下隐约能看到细小的阴能流，像一条条蓝色的小溪，顺着冰层的纹理流动。远处的冰丘形态奇特，有的像蜷缩的巨兽，有的像展开的翅膀，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形态竟是阴能长期冲刷冰层形成的——阴能流动快的地方，冰层被侵蚀出深沟；流动慢的地方，冰层堆积成丘，像一幅用能量画的“冰原地图”。
冰原边缘有一处低矮的建筑群，是用透明的冰晶搭建的“冰屋”。几个裹着厚绒毛斗篷的人影在冰屋间穿梭，他们的动作迟缓，呼出的气息带着淡蓝的阴能雾，落在胸前的金属吊坠上，吊坠会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抵消一部分寒意。
“是Y星系的居民。”姬羽的阳能气团释放出一缕温和的阳能，像一道淡红的暖流，飘向最近的一个居民。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细纹的脸，眼睛是淡蓝的，瞳孔里映着冰层的荧光，“我们是从地球来的，想帮你们解决阴能过剩的问题。”
居民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冰碴磨过：“又来‘帮忙’的？之前有星系说能吸走阴能，结果把我们的冰晶矿都挖走了；还有人说能转化阴能，却让地核的阴能更活跃了……”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吊坠，“这是我们最后的‘阳能石’，是祖先从‘阳父星’带来的，再消耗完，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
若水的阴能气团轻轻靠近吊坠，淡蓝光晕与吊坠的红光触碰时，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震颤——吊坠的阳能频率，竟与太阳核心的阳能频率有微弱的共鸣，只是强度弱了无数倍。“‘阳父星’是什么？”她追问，“是你们星系的伴星吗？”
居民的眼神暗了暗，转身走向冰屋：“跟我来吧，长老知道所有事。但你们要记住，要是再骗我们，这片冰原，会把你们的能量也冻住。”
Y星系的“长老屋”是冰原上最大的建筑，屋顶是一块完整的巨型冰晶，阳光透过冰晶，在屋内投下斑斓的光影。屋内中央放着一个圆形的冰台，冰台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卷轴，卷轴是用某种透明的植物纤维制成的，上面用淡蓝的阴能墨水画着星图——星图中央有两颗相邻的星球，一颗标着“阴母星（冰晶行星）”，一颗标着“阳父星（恒星）”，周围的小光点是Y星系的其他星球，包括现在居民居住的“主星”。
“这是我们星系最古老的‘阴阳卷轴’，传了八百年了。”长老坐在冰台旁，他的斗篷上绣着复杂的太极纹路，手里握着一根冰晶权杖，杖头镶嵌着与居民吊坠同款的阳能石，“八百年前，Y星系是银河里有名的‘平衡星系’——阴母星提供温和的阴能，滋养主星的冰原；阳父星提供适度的阳能，融化冰原的积雪，形成河流，我们靠种植‘冰硅苗’生存，日子过得很安稳。”
他用权杖指着星图上的阴母星：“阴母星的核心是‘冰晶矿’，能缓慢释放阴能，不会过量；阳父星的核心是‘阳能石’，释放的阳能刚好能中和多余的阴能。那时候，我们的冰原上到处是冰硅苗，河里有‘阳能鱼’，孩子们能在阳光下玩耍，不用裹这么厚的斗篷。”
姬羽的阳能气团靠近卷轴，阳能轻轻拂过星图，让阴母星和阳父星的标记泛起微光：“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阴能会过剩？”
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权杖的阳能石光芒暗了几分：“五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发现，冰晶矿不仅能释放阴能，还能做成‘阴能武器’——用冰晶矿打造的剑，能冻结敌人的能量；用冰晶矿做的盾，能挡住阳能攻击。那时候，附近的Z星系想抢我们的冰晶矿，祖先们就开始大量开采冰晶矿，造武器防御。”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卷轴上阴母星旁的一道裂痕：“开采得太多太快，阴母星的核心不稳定了。三百年前的一个夜晚，阴母星突然碎裂，大部分冰晶矿变成了小行星带，只有一小部分落在主星的冰原上。我们以为灾难结束了，没想到……”
若水的阴能气团突然轻颤，她指着冰台下方的裂缝，那里正渗出一缕缕淡蓝的阴能：“阴母星的核心碎片，掉进了主星的地核？”
长老点点头，眼里满是悔恨：“没错。阴母星的核心碎片带着狂暴的阴能，钻进主星地核后，就像给地核装了一个‘阴能泵’，不断释放阴能。阳父星的阳能石越用越少，根本中和不了这么多阴能，冰原开始扩大，河流结冰，冰硅苗枯死，阳能鱼也消失了……我们只能躲在冰屋里，靠仅剩的阳能石续命。”
居民们围在屋门口，听着长老的讲述，有人忍不住抹眼泪。之前带姬羽来的居民叫阿冰，他攥着胸前的阳能石，声音带着哭腔：“我小时候，妈妈还带我见过冰硅苗，是淡绿的，叶子上有冰晶，能在阴能里生长。现在……我女儿连阳光是什么温度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冰是冷的，阴能是冷的。”
姬羽看着阿冰手里的阳能石，又看了看探测仪上的阳能数据——主星的大气阳能浓度只有12%，远低于平衡所需的30%。他突然想起X星系的经历，那里是阳能过剩，靠圣草和金属塔转化；而这里是阴能过剩，或许需要“阳能转化”的方法，但前提是找到足够的阳能源头。
“长老，”若水的阴能气团飘到冰台旁，“您知道阳父星现在在哪里吗？我们的探测仪能感知到阳能石的共鸣，或许能找到阳父星的残骸，获取更多阳能石。”
长老的眼睛亮了亮，权杖的阳能石泛起红光：“阳父星在阴母星碎裂后，就慢慢变暗了，最后变成了一颗‘死星’，飘到了星系的边缘。我们之前派过飞船去找，但是阴能太强，飞船的能量系统被冻结，都没能回来……如果你们能找到它，或许真的能救我们。”
第二天清晨，姬羽和若水带着阿冰，乘坐改造后的探测飞船，前往Y星系的边缘寻找阳父星。飞船的外壳涂了一层“阳能涂层”——用阳能石粉末混合金属制成，能抵御低温和阴能侵蚀，飞船内部还装了“阳能供暖系统”，让阿冰不用裹着厚斗篷，终于能舒展身体。
“前面就是阳父星的位置了。”阿冰指着飞船窗外，那里有一颗灰黑色的星球，表面布满了陨石坑，没有任何光芒，像一块被遗弃的石头，“我们的祖先说，阳父星的核心里，藏着很多阳能石，足够我们用几百年。”
飞船缓缓降落在阳父星的表面。踏出飞船的那一刻，姬羽明显感受到一股比主星更弱的阴能——这里的阴能浓度只有20%，而阳能浓度却有25%，虽然还没达到平衡，但比主星好太多。
“探测仪显示，阳父星的地核里有大量阳能石！”若水的声音带着兴奋，探测仪的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区域在阳父星的地核位置闪烁，“浓度很高，足够为主星提供阳能，中和多余的阴能。”
阿冰跪在地上，双手抚摸着阳父星的土壤，眼泪滴在地上，瞬间结成小冰晶：“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阳能石了！妈妈，你看到了吗？我们能救主星了！”
就在这时，姬羽的探测仪突然发出“嘀嘀”的轻响，屏幕上的阳能石数据旁，多了一行“阴能频率提示”——主星地核的阴能频率，与阳父星地核的阳能频率，呈现出“镜像对称”的特征，就像太极图的阴阳两仪，只是阴的一边被放大，阳的一边被缩小。
“你们看这个频谱图。”姬羽把探测仪递给若水和阿冰，屏幕上显示着两条曲线，一条是主星的阴能频谱，呈深蓝色，波峰陡峭；一条是阳父星的阳能频谱，呈深红色，波谷平缓，“两条曲线的纹路是一样的，只是颜色和幅度相反，就像……同一张图的正反面。”
若水的阴能气团轻轻触碰探测仪，调出之前存储的银河黑洞阴能数据——将主星的阴能频谱与黑洞的阴能频谱对比，两者的“基础纹路”完全一致，只是黑洞的频谱幅度是主星的100万倍，就像把主星的频谱图“放大”了100万倍，细节丝毫不差。
“这太奇怪了。”若水的眉头皱了起来，“主星的阴能来自阴母星的核心碎片，而阴母星的阴能……难道和银河黑洞有关？”她又调出太阳的阳能数据，与阳父星的阳能频谱对比，同样发现了“基础纹路一致”的现象，只是太阳的频谱幅度更大。
阿冰看着频谱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冰晶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片透明的冰晶碎片——是阴母星碎裂时，他的祖先捡到的。“这是阴母星的核心碎片，”他把碎片递给若水，“长老说，这片碎片能感知到‘阴母的气息’，之前我们靠它寻找阴母星的残骸，却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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