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测试启动（1/2）
立春前夜，未生的游戏工作室里还亮着满室暖光，七八个显示屏的冷光与窗台那盆硅基幼苗的淡绿光交织，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工作室的白板上贴满了便签：“公测服务器压力测试→23:00完成”“玩家引导教程最终版→已审核”“公益积分捐赠通道→与公益电站实时同步”，最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大字：“2月4日00:00，《阴阳镜》全平台公测——连接人心的阴阳试炼”。
云宛盯着服务器监控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滚动：“最后一次压力测试，模拟12万玩家同时在线，CPU占用率78%，内存使用率65%，还在安全范围。但我总觉得不踏实，万一真的突破15万玩家，硅基加密模块能扛住吗？”
她指的是去年冬天和云砚一起优化的“硅基纤维加密程序”——用第一卷公益电站的硅基传输技术做底层，能将玩家的善意行为转化为“阳能缓存”，抵消服务器的阴能过载。但这是第一次大规模实战，没人能保证100%稳定。
未生递过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印着小小的旺财图案——是林溪特意定制的，“别担心，你忘了上周的测试？5万玩家同时做‘芦苇荡忏悔’任务，服务器不仅没崩，还因为玩家的善意值超标，自动给公益电站捐了200棵硅基幼苗。多明安说过，‘人心的阳能，比任何代码都可靠’。”
林溪抱着一摞玩家反馈问卷走进来，鼻尖冻得通红：“刚才去楼下便利店买咖啡，遇到三个预约公测的玩家，都是中学生，说要在游戏里‘帮印第安小朋友找硅基纤维灯’。你看这问卷，87%的玩家最期待‘时间胶囊副本’，想看看格木佤的手写信——我们的文化传承没白做。”
夏禾坐在角落，对着笔记本电脑念念有词：“社会学数据出来了，前期参与内测的玩家，‘主动帮助NPC’的行为占比从42%提升到79%，‘拒绝杀戮选项’的占比从38%升到83%。老周刚发消息，公益电站的硅基幼苗因为玩家捐赠，已经种满了半座山，塔卡老人还特意拍了照片，说要放在游戏的‘公益墙’上。”
突然，旺财轻轻“呜”了一声，从未生的脚边站起来，慢慢走到服务器主机旁，用头蹭了蹭机箱。未生心里一紧——这几天旺财总是没精神，吃东西也少，兽医说只是“年龄大了的正常反应”，但他总觉得不对劲。此刻看着小狗盯着主机的眼神，像是在感知什么，他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是不是在帮我们守着服务器？放心，有你在，肯定没问题。”
旺财舔了舔他的手心，尾巴轻轻晃了晃，又慢慢趴回主机旁，眼睛半睁着，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像个忠诚的守护者。
凌晨11点50分，工作室所有人都围到主显示屏前。云宛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启公测通道”的按钮：“倒计时10秒——10，9，8……”
“3，2，1！”
屏幕上的玩家在线人数瞬间从0跳到1000，再到1万、5万、8万……凌晨1点时，数字稳稳停在了10万——服务器的CPU占用率始终维持在75%，内存使用率62%，没有任何报错，连最担心的“阴能过载”提示都没出现。
“成功了！”林溪忍不住欢呼，夏禾抱着问卷原地转圈，云宛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眼里闪过泪光：“我们真的做到了，不是靠氪金，是靠玩家的善意。”
未生没有欢呼，他盯着屏幕上的“玩家行为实时统计”——“帮助印第安NPC找硅基纤维灯”的玩家有6.2万，“完成芦苇荡忏悔剧情”的有4.8万，“拒绝作弊刷星盘”的有9.1万。而服务器的“阳能缓存池”里，数值还在不断上涨，每一个善意选择，都像一滴水，汇入阴阳平衡的海洋。
凌晨2点，公益电站的临时宿舍里，12岁的印第安少年塔洛正抱着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点击《阴阳镜》的“公益电站副本”。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帮NPC修理硅基发电机，旁边弹出一行提示：“你已修复第3台发电机，公益积分+20，将为现实中的公益电站捐赠1棵硅基幼苗。”
塔洛的爷爷是塔卡，去年夏天，他跟着爷爷去公益电站，亲眼见过未生和陈叔调试硅基设备。当时未生给他看了《阴阳镜》的内测版，告诉他“游戏里的硅基神树，和现实中的一样，需要大家一起守护”。
此刻，他操控角色走到硅基神树下，看到屏幕上弹出塔卡爷爷的照片和一段话：“亲爱的玩家，我是乔克托族的塔卡，感谢你守护我们的硅基神树。现实中，你们捐赠的幼苗已经发芽，就像游戏里的莲花一样，代表着希望。”
塔洛的眼眶突然发热，他想起去年冬天，公益电站的硅基纤维灯坏了，晚上只能点煤油灯。是未生和玩家们捐赠的钱，买了新的硅基灯，现在每个房间都亮堂堂的，他还能在灯下读《阴阳宇宙论》的儿童版。
他点开“公益留言板”，用乔克托语和中文写下：“我会一直守护硅基神树，在游戏里，也在现实里。”点击发送的瞬间，屏幕上的旺财模型突然走过来，叼着一颗硅基果实放在他的角色面前——果实泛着绿光，旁边弹出提示：“旺财认可你的善意，获得‘神树守护者’小勋章。”
塔洛笑着摸了摸平板电脑的屏幕，好像摸到了旺财柔软的毛。他不知道，此刻素心斋的显示屏上，夏禾正指着他的留言对未生说：“你看，这就是我们做游戏的意义——让文化传承，从屏幕里走到现实中。”
凌晨3点，新元市某互联网公司的办公室里，35岁的程序员张磊盯着《阴阳镜》的“芦苇荡忏悔剧情”，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不敢按“跪下”键。
张磊最近因为项目压力大，总是对下属发脾气，昨天还因为一个小bug，当着全团队的面骂哭了刚入职的实习生。晚上回家看到《阴阳镜》的公测通知，想起朋友说“这游戏能让人看清自己”，就下载了试试。
此刻，屏幕上的阿莲正递出布包，家书的内容慢慢浮现：“娘子，我和孩子都好，等战事平息，我们就去城里找你，一起种莲花……”张磊的鼻子突然一酸——他想起上周出差，女儿哭着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陪我种向日葵”，他却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对不起……”他低声说，按下“跪下”键。角色缓缓跪下，接过布包，递给不远处的塔娜。当芦苇荡尽头的莲花开了，阿莲化作绿光融入花丛时，张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打开“忏悔日志”，写下：“对不起，我不该对下属发脾气，不该忽略女儿的感受。明天我会给实习生道歉，早点回家陪女儿种向日葵。”提交后，系统推荐了“帮家人做一顿饭”的善意任务，旁边弹出一行小字：“你的忏悔，已经开始改变现实。”
张磊关掉游戏，拿起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宝贝，爸爸明天早点回家，陪你种向日葵。”很快，女儿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后面跟着一句：“爸爸，我等你！”
此刻，素心斋的未生突然收到系统提示：“玩家‘磊’完成忏悔日志，善意值+30，触发现实善意行为。”他笑着对云宛说：“你看，代码真的能改变人心。”
凌晨4点，暗网的某个聊天室里，22岁的黑客“黑鸦”盯着屏幕上的《阴阳镜》服务器后台代码，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他原本计划在公测时植入“阴能病毒”，让服务器崩溃，再勒索赎金——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之前已经攻击过三个游戏的服务器。
但刚才，他试着登录《阴阳镜》，想找服务器的漏洞，却无意间进入了“时间胶囊副本”。当他看到格木佤的手写信，听到乔克托族的共振祷词，看到玩家们为公益电站捐赠的硅基幼苗照片时，突然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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