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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晨光残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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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0年新元市的晨光,是带着硅基纤维广告牌的淡蓝光晕的。未生猛地从床上坐起时,额角的冷汗还在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睡衣后背已经被浸湿,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冰冷的薄膜——梦里的岩浆灼热感还残留在指尖,那只通体黝黑的猎犬(旺财的前世)倒在硅基神树旁的画面,像被强行刻进了视网膜,连神树叶片上的星轨纹都清晰得可怕。

“汪……” 旺财不知何时跳上了床,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背。未生低头,对上小狗黑葡萄似的眼睛,突然发现它的左前爪上,有一块淡褐色的毛斑,和梦里猎犬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块毛斑,旺财没有躲闪,反而把头埋进他的掌心,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跨越轮回的疼痛。

“是你吗?” 未生的声音发哑,“梦里保护神树的,是你吗?”

旺财抬起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后跳下床,跑到书桌旁,用鼻子拱了拱父母的《阴阳技术笔记》。未生走过去,翻开笔记中夹着的书签页——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父母站在公益电站的硅基神树模型旁,父亲手里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狗,左前爪上同样有一块淡褐色的毛斑。照片背面写着:“2530年,公益电站试验田,神树守护者‘小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未生突然明白,旺财不是偶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从垃圾桶旁的相遇,到阻止他吃牛排,再到此刻的梦境呼应,这只小狗是跨越了二十年的“业力信使”,是他与父母、与硅基神树、与“守护”二字的羁绊。他想起多明安说的“业力不是负担,是未完成的约定”,突然觉得梦里的岩浆不再灼热,反而像一道提醒——他该真正承担起“守护者”的责任了,不只是写《阴阳镜》的代码,更是守护父母留下的阴阳理念。

未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巷子里的素心斋已经亮起了灯,木质门帘上的风铃偶尔传来清脆的响声。他摸了摸口袋里多明安送的薄荷糖,拆开一颗塞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过喉咙时,突然想起梦里的硅基神树——树干上渗出的淡绿色汁液,似乎也带着这样的清冽感。他打开电脑,调出《阴阳镜》的“神树场景”代码,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删掉了之前设定的“岩浆攻击”参数,转而在备注里写下:“业力场景:岩浆非惩罚,是唤醒守护本能的契机。”

素心斋的檀香总是比晨光更早弥漫开来。未生带着旺财走进店里时,林溪正趴在靠窗的桌子上,对着一张画废的星盘纹稿发呆,速写本旁散落着七八支削尖的铅笔,笔尖都断得参差不齐。夏禾坐在她对面,笔记本电脑摊开着,屏幕上是“阴阳群落调研”的文档,光标却停在“阳性能量与性别认知”的标题下,半天没动过。

“又画错了?” 未生走过去,拿起那张废稿。纸上的星盘纹本该是左旋的,却在靠近边缘的位置突然右旋,像一条被强行掰弯的河流,连旁边点缀的向日葵花瓣都画得僵硬,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林溪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阳性能量’,手就不听使唤。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邻居家的姐姐结婚了,让我‘收收心,别总跟夏禾待在一起,像个男孩子似的’,我一烦躁,星盘纹就画错了。”

夏禾伸手,轻轻把林溪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神里带着心疼:“阿姨还是老样子,总把‘女生该有的样子’挂在嘴边。其实我昨天也想了很久,阿哲以前说我‘太强势,没有阴柔感’,我当时只觉得是他的问题,现在才明白,我们都被困在‘阴阳刻板印象’里了——他以为‘阳刚’是控制,我以为‘反抗’就是阳能,其实都错了。”

多明安端着一壶刚煮好的陈皮普洱走过来,紫砂壶在白瓷杯里倒出琥珀色的茶汤,热气氤氲中,他把一杯茶推到林溪面前:“尝尝这个,老普洱陈化了十年,是‘阴’;加了三年的陈皮,是‘阳’。刚煮的时候会有点涩,像你们现在的困惑,等茶汤凉一点,涩味会变成回甘,就像想通了的道理。”

林溪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口。普洱的醇厚混着陈皮的清香,果然压下了心头的烦躁。她看着杯底的茶叶,突然指着一片蜷缩的茶叶说:“你看这片叶子,它是卷着的,不像其他叶子那样舒展,可泡在水里,它释放的味道反而更浓。是不是就像我,就算不符合别人眼里‘女生的样子’,也能释放自己的能量?”

多明安笑了:“不止是这样。你知道普洱茶为什么要陈化吗?因为新茶的‘火气’太盛,像你身上的阳能,容易急躁;陈化的过程,就是让火气慢慢沉淀,变成‘温润的阳’——不是削弱你的阳能,是让它更有力量,不伤人,也不伤己。你画错星盘纹,不是因为你的阳能错了,是因为你把别人的评价当成了‘能量阻碍’,像茶汤里的浮沫,遮住了真正的味道。”

夏禾突然合上笔记本电脑,眼神亮了起来:“我懂了!阿哲所谓的‘阳刚’,是‘暴躁的阳’,是控制欲;林溪的‘强势’,是‘纯粹的阳’,是对热爱的坚持;而真正的阴阳平衡,不是让我们削掉自己的能量去迎合别人,是像这杯茶一样,让阳能沉淀,让阴能包容,相互调和。”

未生拿起林溪的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用铅笔轻轻画了一道左旋的星盘纹,在靠近边缘的位置,特意加了一道细小的右旋曲线,然后在旁边标注:“阳能的小波动,不影响整体平衡,反而让星盘更鲜活。” 他把速写本递给林溪:“你看,就像你偶尔的烦躁,不是错,是你在乎这件事的证明。把这种在乎变成‘温润的阳’,你的星盘纹会比以前更好。”

林溪看着那道小小的右旋曲线,突然笑了。她拿起铅笔,在星盘纹的中心,画了两只手牵在一起的图案,一只手画着画笔(她自己),一只手画着笔记本(夏禾),然后在旁边写:“我们的阳能,一起沉淀。”

午后的阳光变得柔和时,多明安提议带未生、林溪和夏禾去公益电站的旧址看看——那是未生父母当年工作过的地方,也是硅基神树试验田的所在地。“你们总在纸上谈阴阳、谈业力,不如去看看真正的‘阴阳实践’,” 多明安发动电动车,“有些道理,要踩在土地上才能懂。”

公益电站的旧址在新元市的郊区,靠近一片向日葵花田。远远望去,那座硅基纤维传输塔还立在田野中央,塔身的淡绿色涂层虽然有些斑驳,但阳光下依旧泛着柔和的光,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塔下的试验田已经种满了向日葵,金黄的花盘朝着太阳的方向,和未生在《阴阳镜》里设计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当年你父母就在这里研究硅基神树的栽培,” 多明安指着塔下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阴阳共生,能源永续”八个字,“那时候条件很苦,没有现在的恒温实验室,他们就住在旁边的小木屋,白天顶着太阳观察神树生长,晚上在煤油灯下写研究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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