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代码 bug（1/2）

2150年新元市的晨光，透过出租屋的纱窗，在键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未生盯着屏幕上《阴阳镜》的“星盘圣地”场景，眉头拧成了疙瘩——昨晚根据多明安指出的“左旋星轨纹”修改后，场景运行到第1分20秒时，硅基神树的枝叶突然开始反向生长，代码报错“阴阳能量流逆向”，像极了夏禾画错的星盘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旺财趴在电竞椅脚边，嘴里叼着林溪送的毛线球，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未生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指尖碰到它耳朵上的绒毛，突然想起多明安昨天说的话：“星盘纹的左旋，是跟着地核阴能的流向走的，逆了，就像人逆着呼吸走，肯定会出问题。”

他打开父母的《阴阳技术笔记》，翻到“地核阴能流向”那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红色的箭头，从北极指向南极，旁边标注着“左旋30°为平衡，右旋则能量对冲”。未生对照着笔记调整代码，把硅基神树的“生长参数”从“右旋0.5°”改成“左旋0.3°”，按下运行键的瞬间，屏幕上的神树终于恢复了正常，枝叶顺着晨光的方向舒展，淡绿的光与星盘碎片的光晕交织，像被风吹动的绸缎。

“成了！”未生松了口气，刚想伸个懒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溪发来的微信：“未生，我和夏禾在素心斋，多明安老板煮了新的普洱茶，说让你过来一起尝尝，顺便帮我们看看星盘图腾的设计稿。”

未生看了眼屏幕上的代码，又看了看脚边摇着尾巴的旺财，笑着回复：“马上到！”他关掉电脑，抓起钥匙和父母的笔记，把旺财抱进背包（这是林溪特意给他准备的宠物背包，印着小太阳图案），出门时特意绕到垃圾桶旁，确认昨天扔掉的牛排包装已经被收走，心里竟有种“和旧习气彻底告别”的轻松。

素心斋的木门帘一掀开，就闻到淡淡的普洱茶香。林溪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手里摊着几张画纸，上面画着不同版本的星盘图腾；夏禾坐在她对面，笔记本电脑摊开着，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标题是《星盘纹与人类关系：左旋中的平衡》；多明安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紫砂壶，正往茶杯里倒茶，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底转了个圈，漾出细小的涟漪。

“你来啦！”林溪举起一张画纸，“你看这个版本的星盘纹，我按照多明安老板说的左旋改了，是不是比上次顺眼多了？”

未生接过画纸，指尖拂过纸上的线条，左旋的星轨纹顺着晨光的方向延伸，末端连着细小的向日葵图案，和他代码里的场景莫名地契合。“比上次好太多了，”他指着星盘中心，“这里可以加一点淡绿的光效，像硅基纤维的光泽，这样更符合《阴阳镜》的风格。”

夏禾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我查了一些资料，发现星盘纹的左旋不仅和地核阴能有关，还和人类的‘关系流向’很像——比如两个人相处，一方付出阴能（包容），一方付出阳能（主动），左旋就是平衡的状态，要是一方只索取不付出，就像右旋的星盘纹，肯定会出问题。”

未生心里一动，想起自己昨天修改代码时的“能量逆向”报错，突然觉得夏禾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对“阴阳关系”的新认知。他把父母的笔记放在桌上，指着“地核阴能流向”的箭头：“我爸妈以前也说过，阴阳能量的流向不能逆，逆了就会对冲。就像我刚才改代码，神树逆向生长，其实和人际关系里的‘能量逆向’是一个道理。”

多明安端着茶杯走过来，把一杯普洱茶放在未生面前：“尝尝这个茶，是我托朋友从云南带来的老普洱，煮的时候加了一点陈皮，阴（普洱）阳（陈皮）调和，喝着不涩。”他坐在未生旁边，拿起一张星盘设计稿，“你们有没有想过，星盘纹的左旋，其实也藏着‘接纳不同’的道理？比如有的星轨纹粗，有的细，有的颜色深，有的浅，但只要跟着左旋的方向走，就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星盘，不会因为差异而崩溃。”

林溪突然低下头，手指捻着画纸的边角，声音轻轻的：“我小时候总喜欢穿男生的衣服，觉得和女生玩比和男生玩更舒服，我妈妈说我‘阴阳反了’，可我就是觉得这样很自在……”

夏禾握住林溪的手，眼神坚定：“这不是阴阳反了，是你自己的能量流向和别人不一样而已，就像有的星轨纹粗，有的细，都是星盘的一部分。”

未生看着她们相握的手，又看了看杯里旋转的茶汤，突然想起《阴阳宇宙论》里的一句话：“阴阳的本质，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是和而不同的共生。”他拿起笔，在林溪的画纸上添了一道细小的星轨纹，颜色是淡紫色的：“你看，加一道不一样的星轨纹，星盘反而更完整了。就像你，你的不一样，不是缺陷，是让这个世界更完整的一部分。”

林溪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笑了：“谢谢你，未生。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异类’，现在才明白，我只是一道不一样的星轨纹而已。”

普洱茶的热气在杯口氤氲，夏禾喝了一口茶，突然轻声说：“其实我以前也觉得，‘不一样’是错的，直到遇到阿哲。”

未生和林溪都看向她，多明安也停下了手里的紫砂壶，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夏禾放下茶杯，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生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本《阴阳宇宙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背景是公益电站的硅基纤维传输塔。

“他叫阿哲，是我前男友，”夏禾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们是在公益电站的志愿者活动上认识的，他当时给我讲《阴阳宇宙论》，说‘阴阳平衡就是男生要阳刚，女生要温柔，这样才能互补’，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就和他在一起了。”

林溪握住夏禾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夏禾继续说：“他总说我‘太强势，没有女生的阴柔’，让我少研究社会学，多学做饭、插花。我为了迎合他，把自己的研究笔记藏起来，每天学做他喜欢的菜，可他还是不满意，说我‘骨子里的阳刚改不了’。后来我发现，他其实根本不懂阴阳，他只是把‘阳刚’当借口，想控制我而已。”

未生想起自己昨天修改代码时的“能量逆向”，突然觉得阿哲就像“右旋的星盘纹”，强行扭转夏禾的能量流向，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他不是懂阴阳，是在‘包装阴阳’，”未生指着父母笔记里的箭头，“真正的阴阳平衡，是顺着能量流向走，不是强行扭转。就像这地核阴能，它本来是左旋的，你非要让它右旋，只会引发能量对冲，最后崩溃。”

多明安点点头，给夏禾添了一杯茶：“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人，把‘阴阳’当控制别人的工具。其实真正的阴阳，是‘各归其位’——你想研究社会学，这是你的阳能（主动追求）；林溪想画画，这也是她的阳能；你们之间的相互理解，就是阴能（包容）。阳能不被压制，阴能不被消耗，这才是平衡。”

林溪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速写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两个女生，一个在画画，一个在看电脑，背景是左旋的星盘纹，旁边写着“我们的星盘，不用别人定义”。她把速写本递给夏禾：“这是我昨天画的，以后我们设计星盘图腾，就按我们自己的来，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夏禾接过速写本，眼泪掉在画纸上，却笑着说：“好，按我们自己的来。”她看向未生，“你写《阴阳镜》的时候，能不能加一个‘打破刻板印象’的支线任务？比如玩家遇到一个被要求‘必须阳刚’的男生，或者被要求‘必须温柔’的女生，玩家可以选择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能量流向，而不是被迫扭转。”

未生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这个想法：“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可以设计一个NPC，叫‘阿明’，他本来喜欢做饭，却被家人要求‘学编程，做个阳刚的男生’，玩家需要帮他说服家人，让他明白‘做饭也是一种阳能，不是只有编程才是’。”

旺财突然从背包里探出头，对着门口“汪”了一声。未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阴阳宇宙论》，嘴角的笑容和夏禾照片里的阿哲一模一样。夏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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