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阴阳校准(1/2)
鹰巢山圣地的晨雾像被揉碎的云,裹着松针的清香漫进石室。石台上的仪式器物摆得规整——三枚银色的阴能感应坠呈三角状排列,坠子下方是粗陶碗,碗里的松脂凝结成琥珀色的块,边缘还沾着去年祭祀时的松针;兽骨杖斜倚在石台右侧,杖头的星轨盘雕刻被晨光磨得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细小的银粉。
老酋长塔卡的长袍拖在石台上,绣着的银河图案随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双手捧着一片透明的纤维,纤维宽约两指,长不足半尺,在晨光下泛着淡绿的光晕,像从地脉里抽出来的活气——这是昨天从星盘边缘提取的硅基神树纤维,提取时纤维曾突然收缩,缠在镊子上不肯松,老酋长说那是“神树在认主”。
“硅基神树的纤维沉睡了十亿年,”老酋长将纤维放进陶碗,指尖沾了点松脂,轻轻抹在纤维表面,“地月分离时,神树断裂,纤维裹着阴能埋进月壤,后来被乔克托族的先祖带回地球,藏进星盘。现在要借晨光中的太阳阳能,唤醒它的传导魂,否则它只会像普通丝线,接不住地核与银河的阴能。”
格木佤(死者)站在石室左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永动手稿。手稿上父亲的字迹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硅基纤维需阳能引,松脂为媒,星盘碎片为证,三者缺一不可”。他抬眼看向石台上的纤维,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某个清晨,父亲蹲在书房里,用放大镜看一张硅基纤维的照片,说“这是能连接天地的线”,那时他不懂,现在纤维就在眼前,才明白父亲话里的重量。
舒慧站在另一侧,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银质镊子,镊子的温度比平时高些——这是父亲当年提取星盘碎片时用的工具,镊尖还留着细小的划痕。她看着老酋长点燃陶碗下的松枝,松火“噼啪”响着,松脂渐渐融化,琥珀色的液体裹住纤维,像给它穿了层透明的衣。
“围过来!”老酋长喊道。十几个乔克托族族人捧着铜制星轨盘碎片,围成一个圈,将石台护在中央。碎片反射的晨光汇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柱,刚好落在陶碗里的纤维上。老酋长举起兽骨杖,杖头的星轨盘对准光柱,用乔克托族的古老语言念起咒语:“阳能为引,阴能为基,神树之脉,醒于此时;承天地力,通阴阳气,助我族人,补全天地……”
咒语声在石室里回荡,松火的光忽明忽暗。陶碗里的纤维突然轻轻颤动,淡绿的光晕越来越亮,表面的松脂膜裂开细小的纹,一缕缕银色的光丝从裂纹里钻出来,像萤火虫的尾光,绕着纤维打转。族人们手里的星盘碎片突然发烫,碎片上的星轨纹也亮起来,与光丝形成呼应,整个石室里像是有无数条银色的线在流动。
“成了!”老酋长的声音带着激动,他用兽骨杖轻轻碰了碰纤维,光丝瞬间缠上杖头,“传导率达到98%!比舒氏用的金属传导带强十倍,能无损传递地核与银河的阴能,连小数点后五位的误差都没有!”
舒慧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银镊夹起纤维。纤维刚碰到镊尖,就传来一阵温热的电流感,顺着镊子传到她的指尖,再往胸口走——那里藏着星盘碎片,碎片突然发烫,与纤维产生共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纤维里的阴能在流动,像一条小溪,顺着镊子往她的血脉里钻,又顺着血脉流回纤维,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
“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舒慧将纤维放进特制的银盒里,银盒内壁刻着星轨纹,能护住纤维的阴能,“像一条活着的能量通道,能精准对接永动圆盘的阴能导入孔,不会有一丝阴能浪费。”
格木佤凑过去看银盒,纤维在盒里泛着淡绿的光,光的频率和锚心铜环的频率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父亲手稿里的一句话:“硅基神树纤维为阴阳传导之魂,无其则永动圆盘如无心之躯,纵有高精度,亦难成永动。”他伸手摸了摸银盒,指尖传来纤维的震颤,像在回应他的期待,也像在回应两位父亲未完成的心愿。
就在这时,石室的石门突然被撞开,负责山脚下警戒的族人阿木冲进来,麻布衣衫上沾着泥土和草屑,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酋长!不好了!舒氏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五辆黑色越野车,车身上印着‘勘探队’的字样,还带了一台很大的‘阴能压制仪’,说是能屏蔽所有阴能信号!我们在山脚下的哨点被他们突破了,两个族人被抓了!”
族人们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星盘碎片,有人往石室深处退。老酋长的脸色沉下来,他将兽骨杖往石台上一顿,声音坚定:“别慌!带舒慧小姐和格先生去密室!把硅基纤维藏好!我带族人去拦住他们,争取时间!”
格木佤和舒慧跟着阿木的弟弟阿岩,往鹰巢山后山的密室跑。山路陡峭,晨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舒慧怀里的银盒紧紧贴着胸口,生怕纤维被晃到;格木佤手里提着永动圆盘模型的箱子,模型是小张昨晚送来的,直径1米,铁镍钛合金材质,表面还留着加工时的细痕。
密室藏在一处瀑布后面,瀑布的水流挡住石门,石门上刻着阴阳鱼纹,和锚心的纹路一模一样。阿岩按动鱼眼的机关,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约十平米的石室,石桌上摆着小张送来的“高精度圆周率校准仪”,屏幕亮着,显示着当前的圆周率数值:3.……但末尾的几位数字还在“”和“”之间跳动,离“小数点后10万位精准锁定”的要求还差0.000001的误差。
“误差再小一点就能稳定了!”舒慧坐在石桌前,手指在校准仪的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参数不断变化——阴能输入强度从“0.8A”调到“0.82A”,相位差从“0.0001°”调到“0.00008°”,但末尾的数字还是跳个不停。她皱着眉,额角渗出细汗:“舒氏的阴能压制仪在干扰信号!地核阴能的输入不稳定,导致圆周率的小数点后第10万位一直在‘7’和‘8’之间跳,再这样下去,模型根本无法稳定运行。”
格木佤蹲在永动圆盘模型旁,打开箱子。模型的中心孔已经嵌入了锚心铜环,铜环泛着淡蓝的光;硅基纤维的一端穿过铜环的小孔,另一端延伸到圆盘的边缘,固定在一个银色的接口上,像一条银色的细线。他伸手摸了摸模型的表面,合金的温度比室温低些,能感受到微弱的阴能在里面流动,却因为误差,阴能流到边缘时总会卡顿一下,再往回走时又慢了半拍,形成不了稳定的循环。
“我们需要更强的阳能来中和压制仪的干扰。”格木佤突然想起老酋长昨天给他们的阳能符——用向日葵的花粉混合松脂,涂在淡黄色的符纸上,再用银粉画星轨纹,能聚集太阳阳能,还能中和多余的阴能。他对舒慧说:“你还记得老酋长给的阳能符吗?贴在圆盘边缘试试,说不定能稳定阴能输入。”
舒慧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阳能符。符纸的边缘有些卷,向日葵花粉的香气还很浓,银粉画的星轨纹在灯光下闪着细光。她小心地将符纸贴在圆盘边缘的接口旁,符纸刚碰到模型,就发出一阵淡淡的金光,像一层薄纱裹住接口。奇迹发生了——校准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停住,稳稳地定在“3.”,小数点后10万位精准锁定,没有一丝跳动。
“成功了!”格木佤兴奋地喊道。永动圆盘模型突然轻轻转动起来,一开始很慢,像刚睡醒的孩子,接着速度越来越均匀,硅基纤维泛着淡绿的光,阴能从锚心铜环导入,顺着纤维往圆盘边缘流,到了边缘又顺着另一股纤维流回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模型转动时没有丝毫卡顿,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纤维的光在随着转动闪烁,像一条会发光的环。
“这就是阴阳相济的力量!”格木佤盯着旋转的圆盘,眼睛里闪着光,“我爸和你爸当年没做到的,我们做到了!他们当年因为没有硅基纤维,也没有这么高精度的校准仪,模型最多只能转三个小时就会停,现在我们的模型,能一直转下去,只要有地核阴能和太阳阳能,就不会停!”
舒慧靠在他身边,眼眶有些发红。她伸手摸了摸旋转的圆盘,指尖传来稳定的阴能波动,像心跳一样规律。“如果他们能看到就好了,”她轻声说,“我爸当年为了找硅基纤维,跑了十几个国家的博物馆;你爸为了校准圆周率,在实验室里熬了三个多月,头发都白了……现在我们终于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他们在天上肯定很开心。”
她顿了顿,又说:“舒氏的大型永动圆盘没有硅基纤维,用的是普通铁镍合金,传导率只有60%,还没有这么精准的圆周率校准。就算他们强行用阴能压制仪提取地核阴能激活,圆盘也只会因为阴阳失衡而爆炸,阴能泄漏出来,会污染周围的土地,让植物枯死,动物变异……他们根本不知道,永动的关键不是强行提取阴能,而是阴阳平衡。”
就在这时,石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小张”的名字。舒慧赶紧接起,小张的声音带着焦急,还夹杂着电流的杂音:“舒小姐!格先生!不好了!舒氏的大型永动圆盘已经组装好了,就在他们总部的地下实验室,直径有10米,比你们的模型大十倍!他们用的是普通铁镍合金,没有硅基纤维,管道都是用普通钢材做的!他们打算在三天后的彗星日,用阴能压制仪强行提取地核阴能激活圆盘!还有,他们抓了姬羽!说姬羽的阴能感应比乔克托族的人都强,能精准定位彗星能量的导入点,要带他去总部当‘活祭品’,用他的阳能来稳定阴能!”
格木佤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一把拿过电话:“小张,你确定吗?姬羽现在怎么样?舒氏总部的安保严不严?”
“确定!我在舒氏的实验室有个同学,偷偷告诉我的!”小张的声音更急了,“姬羽被关在总部的地下室,手腕上戴着阴能抑制镣铐,不让他用阴能感应!总部的安保很严,门口有四个保安,实验室外还有阴能探测仪,不过我已经在他们的监控系统里植入了病毒,能暂时屏蔽监控,给你们争取时间!”
挂了电话,密室里一片沉默。瀑布的水流声从石门缝里钻进来,显得格外清晰。格木佤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去救姬羽!还要毁了舒氏的永动圆盘,不能让他们在彗星日激活它!”
舒慧点点头,将银盒里的硅基纤维小心翼翼地收好:“三天后的彗星日是补全天地阴阳的最佳时机,我们不能让舒氏毁了它。现在我们就联系老酋长,让他带族人去舒氏总部附近接应,我们去救姬羽,毁了圆盘的阴能管道!”
舒氏总部的地下实验室像一个巨大的铁盒子,墙壁是灰色的合金,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的冷光灯亮着,光线惨白,照在地上没有一点温度。金属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押着姬羽(当下族)走进来,守卫的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在实验室里回荡。
姬羽的手腕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镣铐,镣铐上缠着银色的链子——这是阴能抑制镣铐,能释放微弱的阴能,压制人体内的阳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阳能像被冻住一样,很难流动,胸口的铜制阴能感应坠也变得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实验室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永动圆盘,圆盘的直径有10米,表面是暗灰色的铁镍合金,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中心孔是空着的,像一个黑色的眼睛。圆盘周围连接着十几根黑色的管道,管道粗得能容一个人钻进去,通向实验室的地下,管道上印着“舒氏集团”的logo,还有“阴能传输管”的字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