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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镜语双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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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家花田的晨雾像被揉碎的棉花,缠在向日葵的茎秆上,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晨光,坠在花盘边缘,仿佛一碰就会落下。姬羽蹲在左侧望远镜旁,指尖捏着那枚铜制共振调节栓——顶端的向日葵纹路被阳光镀上一层暖金,纹路凹槽里还嵌着点昨夜残留的星尘粉末,指尖捻动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像握着一把碎掉的星星。

“昨晚若水说,素食店阁楼的苔藓突然泛绿光,和向阳草的颜色一模一样。”姬羽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睡意,他昨晚和若水视频到后半夜,两人对着屏幕里的镜子研究了很久,“她说苔藓的绿光会跟着镜子里的花田动,像在跟着向日葵转。”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舒慧抱着母亲的黄铜镜走过来,镜面上蒙着层米白色的薄纱,是她昨天在父亲的旧衣柜里找到的,纱上绣着细小的向日葵图案,边角已经有些磨损。“这是妈妈当年最喜欢的镜子,她说镜面上的薄纱能‘滤掉杂光,看到真心想找的人’。”她轻轻掀开纱,镜面映出花田的星轨,晨雾中的向日葵影子在镜中微微晃动,而镜面边缘却泛着一圈淡蓝色的光,像有另一层画面藏在玻璃后面,若隐若现。

“格木佤呢?”姬羽抬头扫了圈花田,没看到那个熟悉的浅灰色身影。舒慧的指尖顿在镜沿,目光越过晨雾,落在花田东侧的梧桐树下——格木佤正蹲在那里,背脊微微弓着,手里捏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碎片上的鳞龙logo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刻痕。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碎片边缘,像是在回忆什么,连姬羽和舒慧走近都没察觉。

“他从昨天回来就没怎么说话。”舒慧的声音压得很轻,晨雾沾在她的睫毛上,像层细霜,“李队早上打电话说,赵家还有个漏网的技术骨干,叫陈默,当年是赵宇最信任的‘镜像调试师’,也是我爸爸当年带过的学生。技术科查到他还在市区,可能会来破坏双镜阵列。”

姬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刚好对上格木佤抬起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担忧。四目相对的瞬间,格木佤迅速别开视线,把金属碎片塞进牛仔裤口袋,银链从他的袖口滑出来,内侧刻着的阴阳鱼纹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又很快被他塞回袖子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舒慧眼里,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警局见到格木佤时的场景——他坐在物证室的铁架旁,手里拿着赵家的器官运输箱碎片,也是这样反复摩挲,银链藏了又露。那时她就觉得,这个总是沉默的男人,心里藏着很多连自己都没理清的心事。

“先调试设备吧,别让陈默有可乘之机。”姬父扛着工具箱从屋里走出来,箱子上的铜锁碰撞着发出“叮当”的响,里面装着从机械厂拆来的磁场校准零件,“舒先生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双镜阵列需要‘双生锚点’——一个是你妈妈的黄铜镜,一个是小羽的咖啡机,少了哪个都不行。舒慧你拿着镜子站在右侧镜旁,小羽去左侧,我们先试试能不能和2050年建立稳定连接。”

姬羽刚走到左侧望远镜前,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若水”的名字。他赶紧接起,视频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沾着薄汗,身后是素食店熟悉的木质柜台,咖啡机的蒸汽口还冒着淡淡的白汽:“姬羽!你快看!阁楼的苔藓绿光更亮了,我按你说的把咖啡机移到镜子旁边,镜面突然映出花田的样子!”

若水说着,把手机镜头转向身后的穿衣镜。屏幕里的镜面上,舒家花田的景象清晰得像就在眼前——晨雾中的向日葵、两台相对的望远镜,甚至能看到舒慧抱着黄铜镜的身影。姬羽的声音瞬间拔高:“真的连起来了!舒慧你快过来看!”

舒慧凑到手机前,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镜中的花田旁,若水的身影和她的影子在镜面上重叠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隔着玻璃站在了一起。若水的手贴在镜面上,她也下意识地伸手,指尖隔着屏幕和镜头,像是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温度。

格木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里的若水身上,又很快移到舒慧脸上。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落在舒慧的发梢,给她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技术科刚才发消息,两个世界的磁场共振已经达到70%。”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从裤兜里掏出个绣着向日葵的小布包,递到舒慧面前,“这是昨天从花田摘的向阳草,晒干磨成了粉,撒在镜面上能增强磁场稳定性。舒先生的笔记里说,向阳草能‘引阳入阴,调和磁场’,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舒慧伸手去接布包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格木佤的手背。他的手很凉,像刚摸过晨雾里的露水,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格木佤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手,银链又一次从袖口滑出来,这次舒慧看得很清楚——链身内侧的阴阳鱼纹刻得很精致,鱼眼处还嵌着颗小小的黑曜石,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谢谢。”舒慧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过身,走到右侧望远镜旁,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向阳草粉末是淡绿色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撒在黄铜镜的镜面上时,粉末竟顺着镜面的纹路缓缓流动,最后聚成了个小小的阴阳鱼形状。

正午的阳光穿过向日葵的花瓣,在花田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双镜阵列之间的淡绿色光柱已经稳定下来,像一道半透明的翡翠桥,桥上能看到细碎的星尘在缓慢流动,像把夜空里的星星都拉到了这里。

“若水说,她刚才在镜中看到我妈妈了。”舒慧站在右侧镜前,指尖轻轻贴着黄铜镜的镜面,镜温带着金属的凉意,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妈妈站在素食店的门口,穿着她当年最喜欢的蓝裙子,说等通道稳定了就过来,还让若水转告我,‘项链在阁楼的紫檀木盒里’。”

“紫檀木盒?”姬羽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舒慧父亲的旧衣柜里确实有个锁着的木盒,“是不是放在你爸爸衣柜最上面的那个?我上次帮你整理衣服时看到过。”

舒慧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跑。木质楼梯被她踩得“吱呀”作响,她冲进父亲的卧室,搬来小板凳踩上去,伸手够到衣柜最上层的紫檀木盒。盒子沉甸甸的,表面刻着复杂的向日葵花纹,锁孔是黄铜制的,形状像颗小小的彗星——这是父亲当年亲手做的锁,钥匙一直挂在她的钥匙链上。

打开木盒的瞬间,一道淡绿色的光从里面溢出来。舒慧的呼吸突然顿住——盒子里除了母亲的向日葵项链,还有一叠泛黄的信纸、一张旧照片,以及一个小小的银质指南针。项链的吊坠是用月光石做的,中间嵌着颗鸽血红宝石,形状像朵绽放的向日葵,正是她小时候常看母亲戴的那一条。

“妈妈说过,这条项链是爸爸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舒慧拿起项链,指尖拂过冰凉的月光石,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场景——母亲坐在花田的木凳上,把她抱在腿上,指着项链说“小慧你看,这月光石能映出心里想的人,等你长大了,爸爸也会送你这样的项链”。眼泪突然涌上来,滴在木盒里的信纸上,晕开了“星轨为证,永不分离”几个字。

舒慧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攥着木盒里的旧照片往花田跑。照片上的父亲和母亲站在向日葵花丛里,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她,父亲手里举着台小小的望远镜,背景里的天空刚好有一道淡绿色的彗星尾迹。“你们看!这是我爸妈当年的照片!”

格木佤凑过去看照片,目光落在父亲手里的望远镜上——镜筒上的铜丝缠绕方式和现在的两台望远镜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自己手机相册里的那张旧照片,掏出来放在舒慧的照片旁边。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朵向日葵,站在天文台的观测台前,身后是个模糊的女人身影。

“这是我妹妹。”格木佤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带着她走了,说是去‘另一个能看到彗星的地方’。我爸说,她们可能被困在了别的维度,所以我后来才当警察,想找到能跨维度的方法,说不定能找到她们。”

舒慧看着两张照片,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她轻轻碰了碰格木佤的手臂,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紧了脖子上的项链——月光石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磁场突然降了!”姬父的喊声突然传来,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所有人都看向磁强计的屏幕——原本稳定在70%的数字正在快速下降,很快就掉到了40%,双镜间的光柱开始剧烈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怎么回事?”姬羽慌了,赶紧拿起手机联系若水。屏幕里的女孩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手机:“不好了!素食店的苔藓突然不亮了,镜子里的花田影像也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格木佤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扫过花田四周。当他看到西侧电线竿上那个闪着红光的黑色设备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信号干扰器!陈默来了!”

他拔腿就往电线竿的方向跑,晨雾散后露出的小路有些泥泞,他的运动鞋踩在泥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可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跑到电线竿旁时,只看到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林深处,地上留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用白色马克笔写着“镜像失衡计划”。

格木佤捡起笔记本,快速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而疯狂,每一页都画着混乱的星轨图,旁边写满了“失衡”“吞噬”“强者掌控”之类的字眼。最显眼的一页写着:“彗星来临前,破坏双镜阵列,让通道变为单向吞噬口,将2050年的‘低等生命’吸入本世界,作为‘活体容器’为赵家残余势力续命。”

“他想让两个世界的磁场彻底紊乱。”格木佤把笔记本递给姬父,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陈默当年是舒先生最得意的学生,却被赵宇用名利收买,背叛了自己的老师,现在还想毁掉两个世界的平衡。”

舒慧的手指紧紧攥着黄铜镜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项链的月光石吊坠硌得掌心发疼,她突然想起母亲在镜中说的话:“陈默当年嫉妒你爸爸的才华,总觉得老师偏心,后来赵宇给了他‘镜像掌控者’的头衔,他就彻底背叛了我们。”

眼泪突然掉下来,滴在黄铜镜的镜面上。奇怪的是,当泪珠划过镜面时,原本剧烈闪烁的光柱竟稳定了一瞬,磁强计的数字从40%回升到了45%。

“眼泪?”姬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舒先生笔记里说的‘情感锚点’,就是带着执念的情绪?比如思念、担忧这些强烈的情感?”

他赶紧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若水说:“若水,你试着想一些担心我们的事情,或者想你爸妈,看看镜面会不会有变化。”

若水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她闭上眼睛,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对着镜子说:“我想我爸妈了,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我总在想他们是不是也在另一个世界……”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里的镜面绿光突然变亮,花田的影像也清晰了许多。姬羽赶紧看向磁强计——数字已经回升到55%,光柱的闪烁也缓和了不少。

“真的是情感!”姬父激动地拍了下手,翻出舒慧父亲的笔记,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写着‘情感为磁之魂,执念为场之锚’,原来‘情感锚点’不是普通的情绪,是带着执念的思念!舒慧想妈妈,若水想爸妈,这些执念能稳住磁场,就像向阳草能调和阴阳一样!”

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覆盖了舒家花田。经过一下午的调试,两个世界的磁场共振终于稳定在了65%,但陈默留下的干扰器似乎还在起作用,双镜间的光柱总会在关键时刻微微闪烁,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若水的视频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女孩脸色比下午更白了,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姬羽,刚才有人在素食店门口晃悠,穿着黑色的连帽衫,我好像看到他手里拿着和你说的干扰器一样的东西。我已经报了警,但警察说需要等二十分钟才能到,我有点害怕……”

姬羽看着视频里若水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去2050年找你。”

“不行!”姬父立刻反对,“通道还没完全稳定,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万一陈默在那边设了陷阱怎么办?”

“可是若水一个人在那边很危险!”姬羽的声音提高了些,“只有在2050年的镜子旁,才能找到陈默干扰器的准确位置,我们在这边只能被动防御!”

两人争执不下时,舒慧突然开口:“让他去。”她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姬父,“我在这里守着双镜阵列,随时和你们保持联系,我们两边配合,才能更快找到陈默。而且……”她转头看向格木佤,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有格木佤陪他一起去,我放心。”

格木佤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目光落在舒慧脖子上的月光石项链上。暮色中的月光石泛着淡淡的蓝绿色光芒,像她眼里的星星,让人无法拒绝。“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让舒慧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出发前,舒慧把母亲的黄铜镜小心翼翼地递给姬羽:“带着这个,它能帮你们找到我妈妈的位置。我妈妈说,这面镜子能‘映出心念之所向’,只要你们想着她,镜面就会显示她的位置。”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和格木佤那个相似的小布包,塞到他手里:“这里面也是向阳草粉末,比你的多一些。如果遇到危险,就把粉末撒在干扰器上,它能暂时中和干扰器的阳磁,给你们争取时间。我爸爸说,向阳草是‘阴磁之引’,能克制陈默那种单一的阳磁设备。”

格木佤接过布包时,指尖又一次碰到了舒慧的指腹。这次他没有立刻缩回手,而是轻轻捏了捏布包,像是在确认什么。“放心,”他看着舒慧的眼睛,声音比平时更柔和,“我们会把阿姨找回来,也会保护好若水,不会让她们出事。”

舒慧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避开格木佤的目光,声音轻得像暮色里的风:“你们也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姬羽和格木佤走到左侧望远镜旁,按照舒慧父亲笔记里的方法,将手同时放在镜筒上。姬羽握着黄铜镜,格木佤攥着向阳草布包,两人同时在心里默念“去往2050年素食店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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