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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潮汐密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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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舒叔叔的手艺!”姬羽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刻痕,刻痕的深度很均匀,显然是用专业的刻刀一点点刻出来的,“他总说‘机械是不会说谎的,每道刻痕都是精心计算的密码,差一点都不行’。我小时候看他修收音机,每个零件的位置都要精确到毫米,装错一个螺丝都要重新拆了装,当时我还觉得他太较真,现在才明白,这种较真才能做出精准的设备。”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厚厚的防尘布,防尘布是灰色的,上面落满了灰尘,一脚踩下去能留下清晰的脚印。掀开防尘布后,露出数十个透明的舱体,整齐地排列成两排,像医院的氧气瓶。每个舱体高约1.8米,直径约0.8米,是圆柱形的,材质看起来像是高强度的有机玻璃,能承受一定的压力。舱体上都贴着白色的标签,标签是防水材质的,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活体编号”“血型”“健康状况”,比如“活体编号001,血型A型,健康状况良好”,最上面的标签印着“待转运至海外买家——2550年彗星临近日”,字体工整,显然是提前打印好的。舱体的底部连接着根黑色的软管,软管直径约10厘米,延伸到仓库深处,最终汇入一根直径半米的金属管道,管道外壁上印着淡绿色的向阳草标记,和鳞龙池、废弃工厂的标记一模一样,只是这个标记更清晰,旁边还标注着“压力:0.8MPa”。

“这些舱体是‘低温活体储运舱’,技术科检测过,舱体的夹层里有制冷装置,最低温度能达到-5℃,足够维持人体基本生命体征72小时,而且舱体内有氧气循环系统,不会让人缺氧。”李队走到一个打开的舱体前,舱体的盖子放在旁边,里面铺着白色的保温棉,保温棉上还留着淡淡的压痕,显然之前装过人,“技术科还在保温棉上检测到了星尘元素的残留,和舒家花田土壤里的元素是同一种,说明这些舱体确实用于跨世界转运,因为只有经过镜像通道的物品,才会沾上这种元素。”

姬羽走到仓库最深处的控制台前,控制台是金属制的,表面有些锈迹,但整体还算完好。控制台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潮汐倒计时:18小时23分15秒”——这个时间刚好是下次彗星尾迹扫过新元市的时刻,误差不超过1分钟。屏幕下方有一排按钮,按钮上的标识已经模糊,只能看清“启动”“暂停”“紧急关闭”三个按钮。他注意到控制台的抽屉没关严,露出半本磨损的工作手册,伸手把手册抽出来,封皮上写着“姬氏机械 2539年制”,是父亲的笔迹,字体苍劲有力,和现在的字迹相比,多了几分年轻时的锐气。

翻开手册的第一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便签,便签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用蓝色钢笔写着:“舒兄:潮汐共振器已按‘向日葵花期周期’调试,启动密钥为‘2540年7月16日’(舒家向日葵首次盛开日,经观测,当日潮汐与彗星磁场最契合),关闭密钥为‘2540年8月20日’(花谢日)。切记,共振器不可连续运行超过1小时,否则会引发磁场紊乱,导致通道崩塌——姬 2539年10月5日”

“2540年7月16日……”舒慧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父亲日记里写过,那天是我妈妈的生日,他特意在花田种了圈向日葵,说‘等花开了,就能让你妈妈看到,给她一个惊喜’。那天我还特意画了张生日贺卡,想等妈妈回来给她,结果……”她没再说下去,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便签上,晕开了“向日葵”三个字。

格木佤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弹出“请输入启动密钥”的提示框,提示框的背景是星轨图案,和舒家花田的星轨一模一样。“姬羽,试试输入舒叔叔说的日期,注意格式,应该是年月日,没有分隔符。”

姬羽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颤抖地在键盘上输入“”,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控制台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像是机器启动的声音。屏幕画面切换成一段视频,视频的分辨率不高,带着点雪花点,但能清晰地看到画面里的人——是十年前的舒慧父亲,比照片里苍老了一些,头发里多了几根白发。

视频里的舒敬之穿着件白色衬衫,坐在书房的书桌前,书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风里的信》和一台望远镜。他对着镜头调试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感冒了:“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姬工,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这里,镜像稳定器的核心参数我藏在《风里的信》第37页的星轨缝隙里——我用特殊的荧光墨水写的,只有在彗星尾迹的淡绿色光线下才能显现,普通光线下看不到。你一定要毁掉这些参数,不能让它落入恶人之手,否则他们会用这个技术迫害更多人,我们的研究就成了罪恶的帮凶。”

画面突然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撞到了摄像机,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舒慧父亲猛地回头,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他迅速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塞进怀里,对着镜头急切地说:“小慧,爸爸不是要离开你,爸爸是为了保护你和妈妈。记住,向日葵开花的时候,站在花田中央喊我的名字,我就能听到——无论我在哪个世界,无论距离多远,爸爸都会听到你的声音。还有,照顾好妈妈的旧镜子,那是我们连接的唯一纽带,不要让别人拿走它。”

视频结束的瞬间,控制台的侧面突然弹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金属盒是黄铜制的,上面刻着向日葵图案,和舒家花田的向日葵一模一样。姬羽伸手把金属盒拿出来,打开后发现里面没有图纸,只有半块黄铜钥匙,钥匙的形状很特别,内侧刻着个“风”字,边缘有不规则的齿痕。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把吊坠取下来,发现吊坠的内侧刻着个“信”字,齿痕和钥匙的齿痕刚好互补。他把两块钥匙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形成一个完整的星轨图案,图案的中心是“风信”两个字,和舒家花田的星轨、《风里的信》的封皮图案完全吻合。金属盒的底部还刻着行小字,是舒慧父亲的笔迹:“双镜相对,星轨为桥;风信为钥,跨世重逢。”

“是爸爸的声音……”舒慧捂住嘴,眼泪砸在金属盒上,发出“嗒嗒”的响,“他当年跟我说要去‘天文台出差’,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信以为真,每天都在门口等他回来,结果等了一天又一天,只等来他‘意外坠楼’的消息。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和妈妈,保护这些研究成果,才故意那么说的。”

姬父把两块钥匙合在一起,钥匙拼接处的星轨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铜制零件,零件约有拇指大小,顶端是向日葵形状,底部是螺纹:“这是当年舒先生给我的‘共振调节栓’,他说‘等双镜阵列启动时,把它插在望远镜的接口处,能增强磁场稳定性,让通道开启时间延长一倍’。我们原本约定,2550年彗星来临时,在花田搭建‘双镜阵列’——用两台望远镜相对摆放,通过共振打开稳定的镜像通道,把舒先生的妻子接回来,然后再完善技术,帮助更多失散的家人团聚。赵宇不知道,没有这两块钥匙的磁场共鸣,即使启动了共振器,通道也只能开启几分钟,而且极不稳定,根本无法批量转运人。”

就在这时,格木佤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小张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很兴奋:“格木佤先生,好消息!我们在码头的水下管道里发现了12个空的活体储运舱,舱体上的编号和十年前新元市失踪人口的编号一致,说明那些失踪的人很可能已经通过镜像通道去了2050年,没有被赵家杀害!还有,国际刑警刚才传来消息,赵家的海外买家已经全部被抓获,他们的转运船也被扣在了公海,船上的‘活体舱’都是空的,赵家的跨世界贩卖网络彻底被摧毁了!”

李队松了口气,靠在控制台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十年了,终于把这些案子都了结了。舒先生、姬工,还有那些失踪的人,都能瞑目了。接下来就是整理证据,把赵宇和赵家的残余势力都送进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姬羽突然掏出手机,想给2050年的奶奶打个视频电话,告诉她父亲还活着的好消息。他刚解锁屏幕,就收到一条陌生彩信,发件人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像是随机生成的。彩信里是张照片,照片的分辨率很高,画面很清晰:青石板铺的路面,路的尽头是间挂着“向日葵素食店”招牌的小店,店门口种着几株向日葵,花盘朝着店门的方向。店门口站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手里拿着个浇水壶,正在给向日葵浇水,女人的侧脸和舒慧有七分相似,脖子上戴着条向日葵项链——那是舒慧出生时,母亲特意在首饰店定做的,项链的吊坠是小小的向日葵,里面嵌着舒慧的胎发,现在还在舒慧的首饰盒里。女人的身后,是间阁楼的窗户,窗户里能看到台旧望远镜,和舒家花田的望远镜一模一样。

“是我妈妈!”舒慧尖叫起来,一把抢过姬羽的手机,反复翻看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抚摸着母亲的脸,“你看她脖子上的项链,就是我小时候经常看到的那条,妈妈说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走到哪都带着。还有她身后的望远镜,就是爸爸当年送她的那台,妈妈总说‘用这台望远镜能看到爸爸在的世界’!她还活着,她在2050年!”

姬父看着照片,突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画面里的向日葵:“舒兄,我们做到了。你的研究没有白费,你的妻子还活着,那些被偷走的时光,那些跨世界的思念,终于有了重逢的可能。你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暮色降临时,夕阳的余晖把海面染成了金色,海浪拍打着码头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响。一行人回到舒家花田,花田里的向日葵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花盘朝着夕阳的方向,像是在送别夕阳,迎接夜晚的到来。姬羽和父亲把两台望远镜分别架在花田的两端,镜筒相对,刚好对准启明星即将升起的方向。舒慧把《风里的信》放在两台望远镜中间的木桌上,书页在晚风的吹拂下自动翻开到第37页——在夕阳的淡金色光线里,书页上的星轨缝隙中渐渐显现出淡绿色的字迹,是用荧光墨水写的,正是镜像稳定器的核心参数,包括磁场强度、共振频率、通道开启时间等,参数详细,标注清晰。

“原来舒叔叔说的‘彗星尾迹光线’,不止是彗星来临的时候,夕阳的光线里也含有类似的光谱,也能让荧光墨水显现。”姬羽恍然大悟,掏出手机拍下参数,“我们把这些参数交给技术科,让他们存档,以后就能用镜像通道帮助更多跨世界失散的家人团聚了,完成舒叔叔和爸爸的心愿。”

格木佤靠在越野车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掏出手机给李队发了条消息:“赵宇总说镜像通道是‘上帝的馈赠’,能让他成为掌控他人命运的神,能让他垄断跨世界的资源。但我觉得,通道不是馈赠,也不是工具,而是救赎——它让那些被命运分开的人,有了跨越时间和维度的重逢机会,也让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真相,终有一天能被星轨照亮,被正义审判。”

手机刚发送成功,两台望远镜突然同时发出“嗡”的共振声,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是古老的钟鸣。两道淡绿色的光柱从镜头中射出,在花田中央交汇,形成一道透明的“星轨桥”,桥面上能看到细小的星尘在流动,像是把夜空里的星星都拉到了桥上。桥面上隐约有人影走过,穿蓝裙子的女人抱着个小女孩,年轻的舒敬之和姬父并肩走着,手里还拿着那台古怪的望远镜,脸上带着笑意,和十年前照片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们的身影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姬羽伸出手,指尖靠近星轨桥,能感觉到微弱的暖意,像是阳光的温度。他知道,这场跨越十年的寻找还没结束——下次彗星来临时,他要带着奶奶和2050年的朋友们,通过“星轨桥”来到这个世界,和父亲、舒慧一起,在向日葵花田里看彗星,一起吃奶奶煮的饺子;而舒慧也能通过通道,去2050年寻找母亲的踪迹,完成她多年的心愿。

晚风拂过花田,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星轨在夜空中渐渐清晰,启明星缓缓升起,在天空中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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