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彗穿镜(2/2)
“你做梦!”格木佤盯着穹顶,彗星尾迹离凹槽越来越近,淡绿色的光透过穹顶,在地上投出一道光带,刚好和门上的星轨图案重合,“姬羽,还有多久?”
“五十秒!”姬羽的声音有些急促,格木佤的眼前又闪过素食店的景象:姬羽正拿着天文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屏幕上的度数不断跳动,“三十秒……二十秒……倒!”
格木佤立刻把向阳草汁液倒进凹槽,门上的星轨图案瞬间亮起金色的光,圆形门缓缓打开。核心装置就在眼前,足有三层楼高,罐身缠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管线里流动着淡红色的液体,舒慧的铁笼被挂在管线中间,像个待宰的猎物。铁笼旁边还挂着十几个同样的笼子,有的空着,有的躺着昏迷的人,每个笼子上都贴着编号,从“001”到“072”。
“你们怎么进来的?”赵宇猛地回头,手里的枪对准格木佤,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都拿着电棍和手枪,“没人能破坏我的计划!十年前舒慧的父亲想阻止我,现在他女儿也要步他的后尘!”
格木佤突然想起老周照片里的少年,还有姬羽父亲的失踪:“十年前你杀舒慧父亲的时候,还绑架了姬羽的父亲,对不对?你把他藏在郊区的加工点,用他的研究来完善鳞龙池!”
赵宇的脸色瞬间变白,手里的枪晃了晃:“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没错!那个老东西确实有点本事,他研究的镜像通道帮了我不少忙,可惜他不肯合作,我只好把他……”
“把他怎么样了?”姬羽的声音突然从格木佤的脑子里传来,带着愤怒,“我父亲在哪?”
格木佤下意识重复了姬羽的话,赵宇的眼神变得阴鸷:“那个老东西早就死了!他的尸体还在加工点的暗室里,和他的研究笔记一起,等着被彗星的火烧成灰!”
舒慧突然用力撞向铁笼的栏杆,栏杆发出“哐当”的声响:“你撒谎!我父亲说过,姬叔叔还活着,他被你关在暗室里!”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救姬叔叔,才被你推下楼梯的!”
赵宇气急败坏,开枪对着舒慧射击。格木佤扑过去,把舒慧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打在核心装置上,留下个小小的弹孔。淡红色的液体从弹孔里流出来,落在地上,和彗星的光带混合在一起,变成了金色。
“姬羽,核心装置的顶部怎么上去?”格木佤对着空气喊,眼前突然出现一条虚拟的路线图——是姬羽通过意识同步传过来的,“顺着右侧的管线爬,第三个接口处有个梯子!”
李队趁机冲过去,对着保镖开枪,特警队员也从通道口冲进来,和赵家的人混战在一起。格木佤扶着舒慧,往核心装置右侧的管线爬,管线很滑,他好几次差点掉下去,舒慧紧紧抓着他的手,嘴里念着:“再坚持一下,我父亲说过,红色按钮能触发磁场共振,摧毁整个鳞龙池!”
终于爬到顶部,红色的按钮就在眼前,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风”字——和舒慧父亲印章上的字一模一样。格木佤按下按钮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和姬羽的意识完全重合:他看到姬羽在素食店的镜子前,也按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按钮,两个按钮同时发出金色的光,彗星的尾迹突然变得刺眼,整个鳞龙池开始剧烈震动,管线一根根断裂,淡红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快下去!装置要塌了!”李队的声音从特警队员的盾牌上。
赵宇被保镖护着,想从通风口逃跑,却被老周拦住,手里的望远镜砸在赵宇的头上:“十年前你杀舒先生的时候,我就该举报你!今天我不会让你跑了!”望远镜的镜片碎了,淡绿色的彗星光透过镜片,落在赵宇的脸上,他突然抱着头惨叫起来:“别过来!别用彗星的光照我!十年前的画面又出现了!”
格木佤走过去,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赵宇,突然明白他害怕的是什么——十年前彗星出现时,舒慧父亲把赵家贩卖器官的真相录在了镜子里,赵宇每次看到彗星光,都会想起那段画面。“你逃不掉的,真相早就被舒慧父亲藏进了镜子里,今天彗星只是把它还给了我们。”
核心装置发出最后一声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坍塌。格木佤拉着舒慧,跟着李队往通道口跑,路过镜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镜面里的姬羽正对着他挥手,手里举着那本《风里的信》,扉页上贴着张新的便签,是姬羽的字迹:“郊区梧桐路18号,加工点暗室,我父亲的笔记在那。”
跑出通风口时,彗星刚好达到近地点,淡绿色的尾迹笼罩着整个金鳞夜总会,周围的镜子都开始发光,映出两个世界的景象:一边是特警队员押着赵宇出来,赵宇还在尖叫着“别照镜子”;一边是姬羽在素食店整理父亲的笔记,笔记上画着和舒家书房一样的星图。两个画面在镜中重合,像一幅完整的拼图。
舒慧靠在格木佤怀里,看着天上的彗星,眼泪掉了下来:“我父亲终于可以安息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钥匙上刻着个“风”字,“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说‘等彗星再回来时,用这把钥匙打开书房的抽屉,里面有真相’。”
格木佤接过钥匙,指尖还留着刚才和姬羽意识同步时的温度。他想起通道壁上的刻痕,想起追踪器上的编码“SY”,想起姬羽说的“梧桐路18号”——这些线索像串珠子,终于被彗星的光串在了一起。
老周捡起地上的望远镜,镜片虽然碎了,但还能看到彗星的尾迹正慢慢变淡:“舒先生说得对,彗星的尾迹是‘时间的信使’,它把十年前的真相,带给了现在的我们。”
对讲机里传来李队的声音,带着点兴奋:“赵家的所有据点都被端了,包括郊区的加工点,但暗室的门需要密码,我们在门口发现了星轨图案,和鳞龙池的一样。”
格木佤抬头看了眼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彗星的尾迹已经快消失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他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发送到一个刚注册的号码——他知道,姬羽会收到的,就像十年前,他收到舒慧父亲藏在镜子里的真相一样。
警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金鳞夜总会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格木佤握着舒慧的钥匙,看着手里的证物袋——里面的金属碎片、追踪器,还有姬羽的便签,都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十年的故事。他知道,明天他们要去舒家书房,要去郊区的加工点,要把所有的真相都找出来,不仅是为了舒慧的父亲,为了姬羽的父亲,更是为了那些被赵家迫害的无辜者。
夜空里的彗星终于消失了,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格木佤把证物袋放进包里,转身往巷口走,老周的望远镜挂在肩上,镜片反射着清晨的微光,像颗小小的彗星,在晨光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