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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贫贱夫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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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大女儿海贝忍不住问:“爸,你怎么不跟妈说话呀?我们老师说,一家人要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说话。”

陈守道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林芳萌,眼神复杂。他指了指窗外的海,声音低沉地说:“潮水和礁石,也不说话,不也好好的吗?”

林芳萌放下碗,默默地站起来,去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盖过了女儿没说完的话,也盖过了她心里的叹息。

林芳萌在超市工作的时候,认识了老张。老张是镇上修摩托车的,比她大五岁,说话温吞,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老张的摩托车修理铺就在超市旁边,林芳萌下班晚的时候,总能看到老张还在铺子里忙碌。

有一次,林芳萌的自行车坏了,推到老张的铺子里修。老李很热情,很快就帮她修好了,还没收她的钱。

林芳萌过意不去,第二天特意带了一些自己做的饼干,送给老张。

一来二去,他们就熟悉了。老张知道林芳萌的情况,从不多问,只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陪她聊聊天。他会听她讲家里的琐事,讲孩子们的趣事,也会讲自己的经历。老张年轻时也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后来就一直一个人过,守着这家修理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有时候,林芳萌下班晚,老张会骑着摩托车在超市门口等她。车灯照在她前面的路上,暖黄的光,像一团小小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寒冷。

林芳萌和老张会去海边的礁石上坐一会儿,老张给她递一根烟,她不抽,就夹在手指间,看着烟丝慢慢燃尽。海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老张会默默地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要不,你就跟他分了吧。”有一次,老张忍不住说。他看着林芳萌眼底的疲惫和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芳萌摇摇头,指了指远处家里的灯光,声音有些哽咽:“你看,那灯亮着,就是给孩子的,我不能让灯灭了。孩子们还小,不能没有家。”

老张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上有淡淡的汽油味,却让林芳萌觉得无比安稳。她知道,老张是真心对她好,可她不能对不起孩子们,也不能对不起这个家。

陈守道也有自己的心事。去年秋天,他在海上救了一个写生的姑娘。姑娘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他的渔船上,像一朵不会被海水打湿的花。姑娘叫叶晓,是粤东省美术学院的学生,来海边写生。

那天风很大,叶晓的画板被风吹进了海里,她想去捡,没成想差点掉进海里。幸好陈守道及时赶到,把她拉了上来。

叶晓很感激陈守道,非要给他画一幅画。她坐在渔船上,支起画板,认真地画了起来。

陈守道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有些局促。他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认真地注视过了,尤其是一个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

叶晓画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画好了。画里的陈守道站在船头,背后是落日,海浪是金色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陈大哥,你眼里有海,也有孤独。” 叶晓把画递给陈守道,笑着说。

陈守道接过画,看着画中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他把画挂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多看几眼。画里的落日很美,可他知道,那落日就像他的青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叶晓在海边待了一个星期,每天都会坐陈守道的船出海写生。他们聊了很久,叶晓给陈守义讲城里的新鲜事,讲她的学校,讲她的梦想;陈守道给叶晓讲海上的故事,讲他捕到的大鱼,讲他遇到的危险。

叶晓说,她喜欢大海,喜欢大海的辽阔和包容,也喜欢陈守道身上的那种沧桑感。

叶晓走的时候,给陈守道留了个地址,让他有空去找她。陈守道把地址夹在海图里,却从来没去过。

陈守道知道,他和叶晓是两个世界的人,叶晓的世界里有高楼大厦,有繁华的街道,有五彩斑斓的梦想;而他的世界里,只有大海,只有渔船,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有一次,陈守道的渔船开到离叶晓所在的城市很近的海域。

陈守道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岸线,那里有高楼大厦,灯光璀璨,像另一个世界。

陈守道拿出叶晓给他的地址,心里有些动摇。他想,要是自己当初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会不会也能像叶晓一样,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可陈守道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起了家里的两个孩子,想起了他们稚嫩的脸庞,想起了林芳萌默默付出的身影。他知道,他不能走,他的根在这里,他的责任在这里。

今年夏天,台风来得特别早。那天早上,天空就阴沉沉的,海面上乌云密布,海浪像一头头咆哮的巨兽,拍打着海岸。镇上的广播一直在提醒渔民,尽量不要出海,做好防台风的准备。

陈守道原本打算不出海了,可想到家里的开销,想到孩子们的学费,他还是咬了咬牙,推着渔船出了门。

林芳萌知道后,心里很担心。她在超市里坐立不安,总是忍不住看向窗外的海面。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赶紧往家跑。刚到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风把窗户吹得哐哐响,雨点像鞭子一样抽在玻璃上。

孩子们已经放学回家了,小儿子海浪吓得躲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大女儿海贝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安慰着弟弟。

林芳萌赶紧走过去,把海浪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别怕,妈妈在呢,爸爸也会很快回来的。”

可陈守道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林芳萌的心越来越慌,她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海面,心里祈祷着陈守道能平安回来。

就在这时,停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海浪吓得哭了起来,海贝也紧紧抓着林芳萌的衣角。

就在林芳萌感到绝望的时候,西边的房门开了,陈守道走了出来。

陈守道浑身湿透,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泥污,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落在孩子们的脸上。“别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外面风大,我去看看窗户。”

陈守道他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找来几块木板,用钉子把窗户钉好。动作熟练,像是在修理他的渔船。

林芳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电筒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很结实,像当年那个救她的少年。

那一刻,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被触动了,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陈守道钉好窗户,转过身,看到林芳萌抱着孩子,站在黑暗中。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的东西,递给海贝:“这是爸爸今天在海边捡的贝壳,给你和弟弟玩。”海贝接过贝壳,高兴地说:“谢谢爸爸!” 海浪也停止了哭泣,好奇地看着姐姐手里的贝壳。

那天晚上,林芳萌给陈守道煮了一碗姜汤。陈守道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姜汤,林芳萌坐在他旁边,默默地看着他。孩子们已经睡着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雨声。

“芳萌,当年我不该摔那个酒瓶,也不该对你发脾气。” 陈守道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林芳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些湿润。“都过去了,” 她轻声说,“就像潮水,退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陈守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孩子们明年就要上初中了,镇上的中学不好,我想攒点钱,送他们去城里读书。城里的学校条件好,孩子们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林芳萌点了点头,说:“好,我也多加点班,咱们一起攒钱。”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了超过十分钟。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坐在沙发上。

这个故事是新港区海滨镇分管民政工作的副镇长告诉我的,我曾经在新港区当过政法秘书和区委秘书,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对这里人们的热爱的情怀。我从心底里默默祝福: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们,生活越来越好,幸福指数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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