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小镇的考验，林小雨如何过关！（2/2）

“传了多少代也得有人买才行。”桂芳婶很直接，“阿婆，时代变了。咱们的手艺得跟着变，不然真的传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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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愣了愣，然后长叹一口气：“你说得对。我儿子也这么说，可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变？”

桂芳婶没说话，站起身继续往前走。林小雨跟上，小声问：“桂芳婶，您刚才跟王老板不是坚持老手艺吗？怎么现在又让阿婆改变？”

“两回事。”桂芳婶说，“王老板挑的是手艺的毛病，那是基本功，不能变。阿婆的问题是样式陈旧，那是审美，要跟着时代走。传统手艺不是抱残守缺，是在保持核心的基础上，适应变化。”

林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桂芳婶看了她一眼：“你从城里来，见过世面。你说说，咱们的绣品要怎么改，才能让城里人喜欢？”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林小雨想了想，谨慎地说：“我觉得……可以保留传统的针法和图案，但在色彩搭配、产品形式上做些调整。比如，传统的绣画可以做成小一点的装饰画，适合挂在公寓里。绣品也可以做些实用的小物件，比如手机包、化妆镜套，年轻人会用。”

桂芳婶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有点想法。回去再说。”

她们在镇上买了些日用品——盐、糖、针线、布料，还有给外婆买的糕点。回去的路上，桂芳婶一直没说话，林小雨也不敢开口。

皮卡车开进寨子时，已经是下午了。桂芳婶下车前，对林小雨说：“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来我家，我教你‘叠羽针’的真本事。但有个条件——你要帮我想想，怎么让寨子的绣品卖得更好。”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桂芳婶板着脸，“但你要是想不出好主意，或者手艺学不好，以后就别想学‘凤凰涅盘’了。”

“我一定努力！”

晚上，林小雨把那幅喜鹊梅花挂在自己房间的墙上。昏黄的油灯下，绣品上的瑕疵更加明显——针脚确实不匀，配色也确实生硬。

但她不觉得沮丧，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王老板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是事实。桂芳婶虽然严格，但给了她方向。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所见所闻。王老板的评价，桂芳婶和阿婆的对话，镇上那些店铺里卖的现代工艺品……

然后她打开手机，信号难得有两格。她给宋雨薇发了条很长的消息，讲述今天的经历，询问城里人对传统手工艺的看法，还发了几张寨子绣品的照片。

消息发送了很久才成功。她放下手机，又拿出针线篮。

这次她没有急着绣，而是先仔细观察桂芳婶之前给她的样品。真正的“叠羽针”是什么样子的，羽毛的层次感怎么表现，颜色的过渡怎么自然……

看明白了，她才拿起针。

一针，一线。这一次，她不再追求速度，而是追求质量。每一针都认真思考，每一线都仔细观察。

夜深了，寨子里万籁俱寂。只有林小雨窗前的灯光还亮着，映着她专注的脸。

手指上的薄茧又被磨破了，渗出血丝。她简单包了一下，继续绣。

疼吗？疼。累吗？累。

但她知道，今天的疼和累，和昨天不一样。昨天的疼是茫然的，今天的疼是清醒的。昨天的累是疲惫的，今天的累是充实的。

她正在往前走，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月光洒在寨子的屋顶上，洒在远处的梯田上，洒在更远的群山上。

林小雨放下针，走到窗前。山里的夜晚真安静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想起城里的夜晚，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两种生活，两个世界。

但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她知道，在这里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为未来的绽放积蓄力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雨薇的回复：“收到。你的想法很好，传统工艺确实需要创新。苏老师也说，等你的作品成熟了，可以考虑在工作室做一次苗绣专题展。加油，我们等你回来。”

林小雨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湿了。

原来，她没有被遗忘。原来，远方真的有人在等她。

她擦掉眼泪，回到绣架前。灯光下，绣布上的图案渐渐清晰，一只更生动的喜鹊，一枝更鲜活的梅花。

这一次，她绣得慢，但绣得稳。

因为她知道，手艺这条路，急不得。要慢慢走，稳稳走，才能走远。

夜更深了。寨子沉入梦乡，只有林小雨窗前的灯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在深山里倔强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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