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寨子里的规矩，小雨能坚持住吗？（2/2）

晚上六点，林小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桂芳婶叫住她：“你今天的进度太慢了。明天如果还这样，就不用来了。”

林小雨的心一沉，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桂芳婶家，天已经黑了。寨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林小雨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在石板路上。

快到外婆家时，她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阿婆也是糊涂，真让个外人学‘凤凰涅盘’。”

“就是。桂芳还天天教她，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我看她坚持不了几天。城里姑娘，吃不了这个苦。”

是寨子里几个妇女的声音。林小雨停下脚步，躲在阴影里。

“要我说，阿婆就该把绣谱传给寨子里的姑娘。阿秀就不错，勤快，手也巧。”

“桂芳不也在教阿秀吗？”

“那不一样。阿秀学的是普通绣活，‘凤凰涅盘’才是真本事。”

声音渐渐远去。林小雨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一个摇晃的光圈。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委屈。她放弃城里的生活，放弃三年的感情，跑到这深山里来，不是为了被人质疑，不是为了被人排挤。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外婆家的灯光就在前面，温暖地亮着。

第二天，林小雨四点半就起床了。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拿起针线篮，点起油灯，开始练习。外婆醒来时，看见她已经在绣了。

“小雨，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想多练练。”林小雨头也不抬，“桂芳婶说我速度太慢了。”

外婆走过来，看了看她的绣布：“进步了。手腕灵活多了。”

“真的？”

“真的。”外婆在她身边坐下，“绣花不是靠蛮力，是靠巧劲。你越想快，手就越僵，就越绣不快。放松点，心静了，手就快了。”

林小雨试着深呼吸，放松肩膀。果然，手腕灵活了一些。

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桂芳婶家门口。今天桂芳婶开门很早，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没说什么。

一整天，林小雨埋头苦绣。她不再纠结每一针是否完美，而是按照外婆说的，放松手腕，顺着感觉走。速度竟然真的快了一些。

下午桂芳婶检查时，眉头松了一些：“还像点样子。”

只是“像点样子”，但林小雨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回家时，外婆做了一桌好菜——腊肉炒野菜，酸汤鱼，还有林小雨爱吃的土豆饼。

“今天是什么日子？”林小雨问。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给你补补。”外婆给她夹菜，“你看你，来了才多久，瘦了一圈。”

“我没事，外婆。”

“有事没事，我看得出来。”外婆看着她，“小雨，寨子里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说什么，是他们的事。你学你的，不用管别人。”

林小雨鼻子一酸：“外婆，您都知道了？”

“寨子就这么大，什么事传不开？”外婆叹了口气，“桂芳对你严，有她的道理。她是怕你半途而废，浪费了她的心血，也浪费了你的时间。”

“我不会半途而废的。”

“这话要说给时间听。”外婆认真地说，“小雨，外婆不要求你学得多快，只要求你坚持下去。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林小雨用力点头。她想起宋雨薇信里的话，想起苏未曦的期待，想起母亲未完成的遗憾。

这条路再难，她也要走下去。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是为了不辜负自己，不辜负那些相信她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寨子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外婆家的这盏灯，温暖地亮着。

林小雨吃完饭，又拿起针线篮。手指的伤口还在疼，但她不在乎。

一针，一线，一针，一线……

绣布上的藤蔓渐渐成形，虽然还不完美，但已经有了生命的力量。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路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无数个这样的清晨。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每一次针起针落，都是在向那个更好的自己靠近。每一次疼痛和坚持，都是在为未来的绽放积蓄力量。

夜深了，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林小雨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边，启明星已经亮起。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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