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阴皇后逐渐失态(1/1)
时间就这么的过着,邓骘依然在军队当值,邓京依旧处理着京师洛阳的现代工艺品买卖还有收购东汉这边的珍稀药材的买卖,邓悝则是主要负责现代的进货辅助邓京,邓燕的纺织厂开的有声有色。邓阊的足球联赛每场都爆满。
邓弘和邓容依旧在现代学习和上班。小胖管理着现代的机械厂和纺织厂也如鱼得水,业务拓展了许多。王沐瑶的外贸公司,也越干越红火,还搭载了一些其他的业务跟中东那边的合作。而等会这边却进入了关键的节点,随着公元102年的临近。阴皇后对邓绥的打压越发明显了。
公元101年,深秋。洛阳城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卷着金黄的银杏叶,撞在章德殿的朱红宫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殿内,铜鹤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烟丝袅袅缠在雕龙梁柱上,却驱不散案头那堆西域战事奏报带来的滞涩。汉和帝刘肇把手中的奏疏往案上一放,指节泛白——不是气的,是连日熬夜批奏,被砚台的冷玉磨出了红痕。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殿角悬着的《西域舆图》上。车师国又反了,执金吾阴纲的奏疏里全是请兵请粮的话,可国库早已因连年征战空了大半。更让他心烦的是,阴氏外戚借着皇后的势头日渐张扬,朝堂上不少官员攀附阴纲,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对阴家多几分顾忌。
“邓贵人那边,今日送的是什么汤?”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这话问得随意,却让侍立在旁的郑众松了口气——陛下总算从战事里抽了点神。
近侍郑众连忙躬身:“回陛下,是嘉德殿送来的百合莲子羹,邓贵人说陛下劳心,这羹安神。”
刘肇这才抬眼,目光扫过殿外。宫道上的落叶被扫得整齐,唯独通往嘉德殿的方向,隐约有个穿青布裙的身影一闪而过——是邓绥身边的小翠,手里提着的食盒盖没盖严,飘出一缕淡淡的莲子香。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端起温热的白瓷碗,莲子炖得软糯,入口即化,还加了一小撮陈皮,刚好压去甜腻,是他小时候皇祖母常做的味道。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随口跟邓绥提过一句“近日总觉得口中发腻”,没想到她竟记在了心里。比起阴皇后,邓绥似乎永远都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心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对不住阴氏——当年他刚登基,根基未稳,傀儡皇帝,后来亲政了,是阴家在背后撑着他,阴皇后也是他亲自选的发妻。只是这些年,阴纲借着外戚身份结党营私,阴皇后也越发骄纵,总爱揪着小事闹,两人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
“郑众,”刘肇放下瓷碗,“今晚去长秋宫一趟,就说朕……晚些过去用膳。”
同一时刻,长秋宫的暖阁里,阴皇后正把一支银簪狠狠戳进蜜饯碟子里。琥珀色的桃肉被戳得稀烂,甜汁溅到了她描着精致黛眉的脸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鎏金食盒——那是郑众刚送来的,说陛下今晚过来用膳。
“娘娘,您看这菜式还合不合心意?”太官(御膳房)的管事嬷嬷躬身问道,桌上摆着汉和帝爱吃的炙羊肉、醋渍莲藕,还有一道当归炖鸡,是阴皇后特意让人加的,知道陛下最近熬夜,补补身子。
阴皇后没理她,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支素银的发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这是当年刘肇还是太子时,用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月钱给她买的。那年夏天,南宫花园的栀子花开得盛,她追着一只粉蝶跑,裙摆勾住石缝摔了一跤,哭得鼻尖通红。
刘肇蹲在她面前,用帕子给她擦眼泪,说“阿阴的性子,就像栀子花,干净又热烈,以后我护着你”。那时候多好啊,他会陪她在花园里荡秋千,荡得高了就紧紧抱着她的腰;会在她绣活时帮她穿针,眼神专注得像在看朝奏;会把早朝时得到的赏赐,第一时间送到她手里,说“我的皇后该戴最好的”。
可自从邓绥入宫,一切都变了。不是一朝一夕的变,是温水煮青蛙似的,一点点凉下去。刘肇开始晚归,后来是不归;开始会解释一句“朝堂事忙”,后来连解释都省了。去年阴皇后生辰,她提前半个月绣了幅《连理枝》,满心欢喜等他回来,却等到他在嘉德殿与邓绥讨论《汉书》的消息——还是宫人嚼舌根时漏出来的。那天她把绣品烧了,火光映着眼泪,只觉得那团火也烧在了心里。
“又是她。”阴皇后的声音像淬了冰,手指紧紧攥着那支银簪,簪尖扎进了掌心,疼得她一哆嗦,可这疼却比心里的空落好受些。“前日送酸枣仁茶,说陛下失眠;昨日送藕粉,说陛下胃虚;今日又是莲子羹——她倒比朕这个皇后还体贴陛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陛下当年犯咳嗽,我守在床边熬了三夜的梨膏,他说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现在呢?邓绥一碗现成的羹汤,就把他的心勾走了!”
侍女锦儿赶紧递上帕子,小声劝:“娘娘息怒,陛下今晚不就过来了吗?您亲自下厨做道陛下爱吃的胡饼,陛下肯定高兴。”
“下厨?”阴皇后猛地抬头,凤眼里满是怨怼,“我当年怀着大皇子的时候,大冬天的给陛下做胡饼,冻得手都肿了,他那时候抱着我说心疼。现在呢?邓绥不过是让宫女炖碗汤,他就笑得跟什么似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气的,是委屈。她是阴丽华太后的族人,从小被捧着长大,嫁给刘肇后,更是把一颗心都掏给了他。他登基初期,前朝权臣余孽未清,是她求着叔父阴纲在朝堂上帮他稳固局面;他生病时,是她三天三夜守在床边,亲自熬药喂水。可这些,他好像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