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秋收的季节4（1/1）
土豆红薯玉米收割结束后，余果回了一趟现代，除了补给生活用品，还特意又 带了些农业种植的书籍和农具图纸。他将这些资料整理成通俗易懂的册子，托可靠之人捎给邓乾，并未提及任何现代物品。
邓震收到种植册子后，特意派人来道谢，说册子上的法子实用易懂，解决了不少种植难题。
霜降过后，新野的清晨结起了薄薄的白霜，田地里的棉花棵子上挂着晶莹的霜花，倒让那雪白雪白的棉桃更显蓬松。邓训站在田埂上望着连片的棉田，对身边的余果笑道：“贤侄说的果然没错，等霜降摘棉，纤维更饱满，也更耐存。”
余果踩着田埂上的枯草往前走，棉桃大多已经裂开了嘴，露出里面像云朵似的棉絮，风一吹就轻轻颤动。“伯父你看，这裂了三瓣的棉桃最是好摘，要是还紧紧闭着的，就得再晒两天。”他伸手捏住一个棉桃，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一团雪白的棉花就完整地落进了手里，“摘的时候要顺着棉桃的纹路，别把棉籽带出来，也别扯破了棉絮，不然影响成色。”
“姐夫，我也来学！”邓容拎着个竹编的小棉篮跑过来，篮子上还绣着她刚学的莲花纹。她学着余果的样子去捏棉桃，可力气没掌握好，一下把棉桃扯得稀烂，棉絮飞了满脸，逗得周围的佃户都笑了。
邓燕走过来帮她拂掉脸上的棉絮，无奈又好笑：“你这急性子，得像摘豆角似的轻手轻脚。”她拿起一个棉桃演示，指尖灵活地在棉桃裂口处一挑一旋，一团完整的棉花就落进了篮子里，“你看，这样既快又好。”
邓弘扛着几捆新做的棉架走过来，粗声粗气地喊：“妹夫，你说的那架子做好了，你看看合用不？”那棉架是余果画了图纸，让庄里的木匠做的，一人多高的木架上钉着横木，专门用来晾晒棉花，比铺在地上晒更通风，还能防着鸡鸭糟蹋。
余果绕着棉架看了一圈，拍了拍邓弘的胳膊：“五哥这手艺没的说，横木再往两边挪半尺，晒的时候能铺得更开。”他转头对围过来的佃户说，“大家摘下来的棉花先装在竹篮里，别用麻袋，麻袋透气差，棉花闷久了会发黄。装满一篮就送到田埂边的架子上摊开，薄厚要匀，中午太阳足的时候多翻两遍。”
佃户们都应着，各自拿了工具下田。邓训则带着管家在田埂上划分地块，给每户佃户分配采摘区域，还特意嘱咐：“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别让他们下田受冻，摘棉的活计，咱们庄里人手够。”
太阳渐渐升高，霜花化了，棉田里变得热闹起来。佃户们腰间系着棉袋，弯腰在棉棵间穿梭，手指翻飞间，一个个棉桃就变成了雪白的棉花。邓燕和邓容姐妹俩并排摘着，邓容起初还毛手毛脚，练了半个时辰也渐渐熟练了，她时不时举起篮子跟姐姐比：“姐，你看我摘的都快满半篮了！”
余果则在田埂上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点佃户。有个老佃户愁眉苦脸地说：“余公子，这棉花是好，可要拿来怎么做啊？”
余果笑着说：“张老爹别急，这东西有用着呢。你后面就知道了。等收完棉，我就拿给大家看。”
中午时分，阴氏带着丫鬟送来热腾腾的小米粥和菜饼，还有用新收的红薯做的蒸糕。大家围坐在棉架旁吃饭，邓弘捧着粥碗问余果：“妹夫，这棉花除了做棉衣棉被，还能做啥？”
“用处可多了。”余果咬了口菜饼，“棉籽能榨油，炒菜点灯都能用；棉壳能喂牲口，还能沤成肥料；就连摘剩下的棉秆，晒干了都是好柴火。等咱们弹好了棉絮，还能纺成线，织成布，比麻布软和，比丝绸结实，百姓们都穿得起。”
邓训眼睛一亮：“若是能织成布，那可是件大事。南阳郡的百姓冬天多穿麻布，又硬又不保暖，要是有了棉布，就能少受些冻了。”他转头对管家说，“回头把庄里那间空屋收拾出来，咱们先试试纺线。”
下午的太阳暖融融的，晒在身上很舒服。邓弘带着几个年轻佃户把晒得半干的棉花往庄里运，余果则教大家挑选棉花——把里面的棉籽、碎叶都挑出来，分成好中差三个等级。“最好的棉花用来做棉衣里子，中等的做棉被，差些的就用来纺线。”
邓容捧着一捧棉花跑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余果：“姐夫，你看我挑的，是不是都没有杂质？”余果低头一看，棉花雪白干净，果然挑得很仔细，他笑着点头：“咱们容儿真能干，比你五哥挑得都好。”
邓弘刚好扛着棉花过来，听见这话佯装生气：“妹夫你这就偏心了，我这是力气活，跟她这细活不一样。”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带着笑意。
到了傍晚，田埂上的棉架都空了，庄里的空屋却堆起了一座座“雪山”。余果把改良后的弹弓拿了出来，演示给大家看：他左手扶着弓身，右手握着木槌轻轻敲击弓弦，“嗡嗡”的声响中，原本有些结块的棉花渐渐变得蓬松柔软，飞絮也少了很多。
“我的娘，这东西也太好用了！”邓训凑上前摸了摸弹好的棉絮。
余果把弹弓递给邓训：“您试试，力道轻点就行。”邓训学着余果的样子操作，很快就掌握了诀窍，笑得合不拢嘴：“贤侄真是有本事，有了这东西，咱们今年冬天就能多做几十件棉衣！”
晚上，邓家的堂屋里点起了油灯，余果正在给邓训和邓弘讲解纺车的图纸。“这纺车也是改良过的，比现在用的脚踏纺车更快，一个人一天能纺的线是原来的两倍。”他指着图纸上的部件，“这里用铁轴代替木轴，更结实；脚踏板这里加个弹簧，踩起来更省力。这些东西我后世的工厂已经在做了，等棉花收完，就能拿过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