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协作难题（1/2）

余念新把重庆和皖南的消息放在桌上，没急着表态，先给两地回了电报。给重庆的电报里，让周科长不用着急，雾天航运安全第一，鼓风机晚几天到不影响高炉投产；给皖南的电报则说，安庆会尽快协调包装材料，让茶叶合作社先组织工人手工包装，避免耽误订单。

发完电报，余念新叫来了老彭和负责轻工业的同志。安庆有几家手工业合作社，平时做些油纸、麻绳、木箱，规模不大，但应付皖南的茶叶包装应该够了。负责轻工业的同志说：“现在合作社的油纸产量每天能有两百张，木箱能做五十个，要是加班加点，还能再提高点，就是原料有点紧张，麻和木板不够。”

“原料的事我来协调，”余念新说，“你让合作社先全力生产，优先供应皖南。另外，通知安庆的木材加工厂，把边角料都利用起来，赶制木箱；麻的话，我给南京发个电报，让他们调拨一批过来，南京的纺织厂有富余的麻线，正好能用上。”

老彭补充道：“还可以让技工培训班的学员去合作社帮忙，他们动手能力强，学做木箱、油纸很快，能加快生产进度。”

余念新点头同意，让他们赶紧去落实。刚安排完包装材料的事，上海的赵彦霖发来电报，说中央工业部的考察报告已经传开，上海工商界在政府指导下，想派一批有技术、有经验的私营工厂技工来安庆交流，顺便谈谈技术协作的事——上海有些私营机械厂有先进的加工工艺，愿意在国家统筹下，为安庆提供技术支持。

“上海的技工来交流技术，这是好事，”张伟群听到消息，很是赞同，“我们的工人虽然肯干，但有些新工艺还没掌握，有上海的技工指导，能少走很多弯路。”

“没错，”余念新说，“就按集体化协作的原则来，让他们带着技术来，我们提供实践场地，学会后再把技术推广到各厂。至于产品销售，上海的国营外贸公司渠道广，我们可以通过他们，把皖南的茶叶、安庆的棉布卖到国外去，所得收益归集体，用于扩大生产和改善工人待遇。”

桂林牺说：“那就好好接待，让他们住到地委招待所，跟之前的考察团一样，吃家常菜，不搞特殊。交流路线重点放在联合机械厂和技工培训班，让他们把真技术教给我们的工人，也让他们看看我们集体化生产的优势。”

接下来的几天，安庆忙而有序。手工业合作社里，技工培训班的学员跟着老工匠学做木箱、裁油纸，生产效率大幅提高；南京调拨的麻线通过长江航运运到安庆，解了合作社的燃眉之急；皖南那边，第一批手工包装的茶叶已经装箱，正准备通过转运站发往上海。

小钢铁厂这边，高炉改造已经完成，就等重庆的鼓风机到位。孙老匠带着工人把烧结好的矿石都堆在了高炉旁，检修了炼铁用的工具，就等设备一到，立刻装炉炼铁。陈技师则和上海来的技术员一起，整理炼钢的技术资料，为后续炼钢做准备。

第五天，重庆的周科长发来电报，说雾散了，运输船已经出发，预计三天后抵达安庆。同一天，南京调拨的麻线也到了，手工业合作社的生产效率再上一个台阶，每天能生产三百张油纸、八十个木箱，完全能满足皖南的需求。

就在这时，皖南的魏书记发来捷报，说黄山附近的公路已经修通了一半，民工们干劲很足，预计一个月后就能通车，到时候采矿设备和矿石都能顺利运输；而且当地村民看到铁矿开发能带来好处，都主动报名参加修路和采矿，劳动力问题也解决了。

“这就是集体协作的力量，”余念新拿着电报，对桂林牺和张伟群说，“安庆出技术、出设备，皖南出劳动力、出资源，再加上武汉、南京、上海、重庆的支援，不管是铁矿开发还是茶叶出口，都能顺利推进。”

桂林牺点头：“等公路修通，铁矿正式投产，安庆的小钢铁厂就能满负荷运转，到时候军工生产、工业建设都能用上自己炼的钢，不用再从外地调拨了。”

三天后，重庆的运输船抵达安庆沿江转运站，两台大功率鼓风机被卸载下来。余念新带着孙老匠和陈技师赶到码头，指挥工人把鼓风机运往小钢铁厂。武汉来的技术员也跟着一起，帮忙安装调试。

鼓风机安装好的当天下午，小钢铁厂举行了简单的炼铁投产仪式。没有鲜花，没有彩旗，只有工人们期待的目光。余念新按下启动按钮，鼓风机轰鸣起来，高炉顶端冒出浓浓的黑烟，温度计的水银柱快速上升。

孙老匠盯着高炉的出铁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铁锹。两个小时后，出铁口被打开，通红的铁水顺着铁槽缓缓流出，溅起阵阵火花。工人们欢呼起来，孙老匠激动地说：“成了！新中国的安庆，也能炼出好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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