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东北教育（2/2）

“我们明天就去学校看看，先把能复课的教室整理出来。” 余念新说。

第二天一早，余念新带着助手去了辽阳的一所旧学校。学校的校门塌了一半，门口的木匾上刻着日文，早就被人凿得模糊不清。他站在废校门口，看着那块残破的木匾，忽然对助手说：“把这块木匾重新挂起来吧。”

“挂它干啥？上面都是日文，看着闹心。” 助手不解。

“等孩子们来上学了，咱们在上面写上新名字 —— 辽阳第一小学。让大家知道，这所学校现在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学校了。”

助手点点头，找了根绳子，把木匾重新挂在校门上方。

“可是现在学校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啥时候才能有孩子来上学啊？” 助手又问。

“会有的。” 余念新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了 “辽阳第一小学” 几个字，“总得有人先开始做，先把学校的架子搭起来，再挨家挨户去动员，总会有家长愿意让孩子来上学的。”

当天晚上，余念新在临时住处写了封信给刘青。煤油灯的光很暗，他凑着灯光，一笔一划地写：

“刘指导，见信安好。延安的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东北这边冷得早，风也大，晚上睡觉得盖两床被子。

我现在在辽阳，负责重建一所小学。学校原来的校舍很破，窗户没有纸，我让助手和当地的村民先帮忙修窗户、搬课桌，等整理好了就动员孩子们来上学。我想，建设的开始大概就是这样 —— 先立起一堵能挡风的墙，再点一盏能照亮课堂的灯。

我还记得您以前说过‘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我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 不管遇到啥困难，只要咱们还在，还愿意做事，教育的秩序就不会塌，老百姓的盼头就不会没。

此致

敬礼！

念新

1946 年 9 月 12 日”

信封上写着 “延安教育处转刘青同志收”，余念新把信封好，第二天一早交给了镇上的邮差。

窗外的风声很大，吹得烛火不停摇晃。余念新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想起延安的山，想起保育院的孩子们，想起在冀南教过的那些老乡。延安是他的起点，那里有他最难忘的回忆，也许有一天，他还会回到那里。

但现在，他要在东北这片新的土地上，为孩子们、为老百姓，做下一个起点 —— 一个能让他们安心读书、安稳生活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