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离去(1/2)
晚上的小组讨论,主题是“怎样开展冬学运动”——冬学是边区为老百姓扫盲办的夜校,一般冬天农闲时开课。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人说“得多招些识字的教员,不然没人教”,有人说“得先修几间教室,总不能让老乡在露天上课”。
余念新想了想,开口说:“我觉得可以让咱们少年干部班的学员轮流下乡支教,不用专门找教员,学员们边学边教,既锻炼了自己,又能帮老乡识字;还可以教老乡唱革命歌,拉近距离,让大家愿意来冬学。”
刘青听完,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既省了教员,又能让学员接地气,明天我跟教务主任提提,争取把这个方案定下来。”
没想到第二天,班上真的采纳了余念新的建议。三天后,二十个学员分成五组,分赴枣园附近的五个村子,开展冬学辅导。
余念新被分到南沟村,那地方他小时候跟着保育院的老师来过一次,如今村口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南沟识字点”,是用红漆写的,看着很精神。
每天晚上,南沟村的一间旧窑洞里就挤满了人,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大家手里要么拿着破课本,要么捏着根炭笔,窑洞里点着两盏煤油灯,灯光昏黄,却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很认真。
“同志,这个‘团’字咋念?啥意思啊?”一个老大娘指着课本问余念新。
“念‘tuán’,团结的团,就是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意思。”余念新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用炭笔写了个“团”字。
“那这句‘共产党万岁’,是说共产党要长久的意思不?”另一个老乡问。
“对,是希望共产党能一直带领大家过好日子。”
老乡们学得慢,一个字要教好几遍才能记住,可没人抱怨,也没人中途走,都学得很认真。
下课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拉着余念新的手说:“抗战那几年,天天躲鬼子,就怕活不下去,哪敢想还能认字?现在好了,能认几个字,以后看通知、记账本都不用求人,活得值!”
余念新笑了:“大爷,您要是想学,我天天来教您。”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这些娃娃,真是新干部,跟以前那些官不一样,真心实意帮老百姓。”
回延安的路上,山风有点冷,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路边的黄土坡还是老样子,可看着上面新挖的窑洞、新刷的标语,余念新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当年保育院里吃不饱饭的孤儿,到如今教老乡识字的干部,这一路走下来,好像一个圆,慢慢合上了。
那晚回训练班,刘青把几份支教报告递给余念新:“你写的这份报告,上面领导看了都说好,说你观察得细,建议也实在,要把它当范例,发给其他学员参考。”
“谢谢刘指导,我就是把实际情况写下来了。”
“别谦虚,这是你的本事。”刘青顿了顿,又说,“对了,听说中央要从咱们班挑一批优秀学员,去华北大学进修,以后回来当骨干,你好好表现,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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