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忠魂归去(2/2)
清军将领拿起名册,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做得好。这些抗清义士,务必尽数捉拿,一个也不能放过。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大人放心,我已让人按名册去搜捕。”卢九德谄媚道,“那些义士大多藏匿在城郊的村庄里,我的人已经包围了那些村庄,不出三日,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南明的府库档案也已收缴完毕,里面记载了江南各地的赋税、粮草情况,对大人治理江南大有裨益。”
清军将领放下名册,满意地拍了拍卢九德的肩膀:“你识时务,本将不会亏待你。等搜捕完抗清义士,便上报摄政王,封你为江南布政使。以后江南的政务,就由你辅佐本将打理。”
“谢大人恩典!”卢九德立刻跪地叩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心中窃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当上江南布政使,他就能在江南呼风唤雨,享尽荣华富贵。
然而,就在卢九德得意忘形之际,马士英却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他一脚踹开府衙的门,指着卢九德的鼻子骂道:“卢九德,你好大的胆子!收缴的南明珍宝,你竟敢独吞大半!”
卢九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一声:“马大人,话可不能乱说。珍宝都是清军收缴的,我只是帮忙清点,登记造册,何来独吞之说?你这样血口喷人,是何居心?”
“清点?”马士英怒拍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倒,茶水泼了一地,“我亲眼看到你让人将一箱黄金、一箱珠宝运到自己府中,还敢狡辩?这些珍宝,本该由我们平分,毕竟献城之事,我也有份。你却想独吞,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平分?”卢九德挑眉,眼中满是不屑,“马大人,你在南明时就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如今投靠清军,还想着分赃?这些珍宝,是我凭借城防图和官员名册换来的,是大人赏赐给我的,与你无关!你还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吧!”
“你……”马士英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卢九德,却说不出话来。
两人争吵不休,声音越来越大。清军将领闻声而来,见状皱眉:“你们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马士英立刻上前,跪倒在地:“大人,卢九德独吞收缴的南明珍宝,他让人将一箱黄金、一箱珠宝运回自己府中,请大人为我做主!”
卢九德也不甘示弱,跪倒在地:“大人,马士英血口喷人。那些珍宝是我暂时保管,准备登记造册后上交的。他是想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故意诬陷我!”
清军将领脸色一沉,目光扫过两人:“够了!收缴的珍宝都是大清的财产,谁敢私吞,军法处置!卢九德,即刻将你府中的珍宝上交,一丝一毫都不能少!否则别怪本将不客气!”
卢九德心中暗骂马士英卑鄙无耻,却不敢违抗清军将领的命令,只得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马士英见状,得意地瞥了卢九德一眼。卢九德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记下这笔仇,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马士英。
不久后,清军下令,让卢九德督办江南漕运,负责将江南的粮草运往北京。卢九德拿到命令时,气得差点摔碎手中的茶杯。他知道,这是马士英在背后使坏。漕运事务繁杂,且路途遥远,沿途还有抗清义士出没,稍有不慎就会获罪。但他不敢违抗清军的命令,只得领命。
漕运船队出发那日,马士英亲自前来送行。他站在码头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卢大人,一路顺风。漕运事关重大,关系到北京的粮草供应,大人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卢九德冷笑,抱拳拱手:“多谢马大人关心,我会小心的。倒是马大人,留在南京,可要安分守己,别惹出什么乱子。不然,下次倒霉的就是你了。”
马士英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卢九德登上船,咬牙切齿。船队扬起风帆,沿长江北上,一路还算顺利。两岸的景色飞速掠过,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村庄,村庄里的百姓看到清军的船队,纷纷躲进屋里。
可到了淮安境内,船队停靠在岸边休整时,卢九德突然腹痛难忍。他捂着肚子,倒在船舱内,额头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快!传医官!”卢九德嘶吼道,声音里满是痛苦。
医官匆匆赶来,为卢九德诊治。他把脉、看舌苔,却查不出病因。卢九德的病情越来越重,腹痛如刀绞,不到半日,便气绝身亡。船舱内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消息传到南京,马士英哈哈大笑,拍手称快:“卢九德,这就是你独吞珍宝的下场!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也有今天!”
而民间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有人说,卢九德督办漕运时,被抗清义士盯上。义士们潜入船舱,在他的饭菜中下了毒。那些毒无色无味,医官根本查不出来。义士们是为那些被卢九德指认杀害的抗清义士报了仇。
漕运船队的士兵们不敢声张,只得将卢九德的尸体草草埋葬在岸边。他们在岸边挖了个坑,将尸体扔进去,盖上泥土,连墓碑都没有立。做完这一切,士兵们继续押送粮草北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赞周的尸体被百姓们安葬在秦淮河畔,与史可法的衣冠冢相邻。百姓们凑钱为他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大明忠臣韩赞周之墓”十个大字。每逢清明,总有百姓前来祭拜,他们带着鲜花和祭品,站在墓前,缅怀他的忠义。
南京城的局势渐渐稳定,清军在江南的统治日益巩固。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铺也陆续开张。但抗清的火种,却从未熄灭。韩赞周的遗书“臣力已竭,唯欠一死”,被义士们辗转相传,激励着更多的人投身抗清事业。他们有的藏匿在深山里,有的潜伏在市井中,等待着时机,准备着反击。
而马士英,虽然暂时得势,却因贪婪多疑,渐渐失去了清军的信任。他仗着自己献城有功,在南京城内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引起了百姓的不满。清军将领多次警告他,他却置若罔闻。
不久后,清军以“通敌”的罪名将马士英逮捕。有人举报他暗中联络南明的残余势力,想要谋反。马士英百口莫辩,被押往北京处死。临刑前,他才幡然醒悟,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但一切都晚了,他终究为自己的贪婪和背叛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