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拥立之争(下)(2/2)
卢九德扬起鞭子,狠狠抽在韩赞周身上:“不说?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鞭子一下下落下,韩赞周浑身是血,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吐露一字。陈德懋被关在旁边的牢房,看着韩赞周受苦,哭喊着:“公公,你就说了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打死的!”
韩赞周抬头,对陈德懋说:“孩子,记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明可以亡,但气节不能丢!”
卢九德见严刑拷打无效,只得下令:“继续关押,每日只给清水,不给食物,看他能撑多久!”
离开天牢,卢九德刚回到东厂,马吉翔便带着一箱金银珠宝赶来:“卢公公,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这些都是臣的心意,望公公笑纳。”
卢九德瞥了一眼箱子:“马大人这是何意?”
“臣仰慕公公已久,愿追随公公左右,为公公效犬马之劳。”马吉翔谄媚道,“韩赞周不肯交出玉玺,或许可以从陈德懋下手。那孩子年纪小,受不了酷刑,只要稍加逼迫,定能问出线索。”
卢九德点头:“言之有理。你立刻去天牢,审讯陈德懋。若能问出玉玺下落,我必在陛
“谢公公!”马吉翔大喜,立刻带着缇骑前往天牢。
他走到陈德懋牢房前,假惺惺道:“孩子,只要你说出玉玺藏在哪里,我就放了你和韩公公,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回家乡。”
陈德懋怒视马吉翔:“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们这些奸贼,不会有好下场!”
“敬酒不吃吃罚酒!”马吉翔脸色一沉,对缇骑下令,“给我打!直到他说为止!”
缇骑们拿起鞭子,抽打陈德懋。陈德懋疼得哭喊,却仍不肯吐露一字。马吉翔见状,只得作罢,向卢九德复命。
而此时的南京城外,庞天寿正带着百名葡萄牙火枪手和十门红夷大炮,准备离开南京。他得知福王登基,卢九德掌东厂搜捕异己,知道自己若留在南京,必遭迫害。
“公公,卢九德已下令封锁所有城门,我们如何出城?”一名火枪手问道。
庞天寿掏出一封信:“这是马士英的亲笔信。我之前曾帮他督办过火器,他欠我一个人情。拿着这封信,守门士兵不敢阻拦。”
果然,到了城门处,守城士兵看到马士英的亲笔信,犹豫片刻,便打开城门放行。刚出南京城,身后就传来马蹄声,卢九德带着缇骑追来:“庞天寿,留下火炮和火枪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庞天寿冷笑,对火枪手下令:“架设火炮,准备开火!”
火枪手们立刻行动,将火炮架设好,瞄准追兵。卢九德的缇骑见状,纷纷停下脚步。
“庞天寿,你敢抗旨?”卢九德高声喊。
“抗旨?”庞天寿挥手,“开火!”
火炮轰鸣,炮弹落在缇骑阵中,炸开一片血雾。缇骑们吓得纷纷后退,不敢上前。庞天寿带着火枪手和火炮,趁机疾驰而去,直奔福建。
他知道,福建远离南京,有山海之险,且有郑芝龙的水师相助,是立足的好去处。只要能在福建站稳脚跟,整顿兵马,日后或许还有复明的希望。
南京城内,搜捕异党的行动仍在继续。卢九德凭借东厂缇骑,大肆抓捕与史可法、姜曰广有牵连的官员,诏狱内人满为患。马吉翔则鞍前马后,为卢九德出谋划策,打探异党下落,深得卢九德信任。
一日,马吉翔向卢九德告密:“公公,前明户部侍郎贺世寿,表面归顺陛下,实则暗中与潞王勾结,昨晚还派人送信前往杭州。”
卢九德立刻下令:“带人去捉拿贺世寿,搜查他的府邸,务必找到送信的证据!”
缇骑们赶到贺世寿府邸,果然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写给潞王的书信。贺世寿被擒,押往诏狱,严刑拷打后,被迫承认与潞王勾结,最终被斩首示众。
此事过后,马吉翔被朱由崧封为东厂掌印太监,与卢九德共同掌管东厂。马吉翔更加得意,每日在宫中献媚逢迎,深得朱由崧喜爱。他不仅为朱由崧搜罗美女珍宝,还帮着打压异己,一时间权倾朝野。
而天牢内的韩赞周,已经绝食数日,气息奄奄。陈德懋看着他,泪水直流:“公公,你快吃点东西吧!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大明,为了李忠等死去的弟兄!”
韩赞周睁开眼,虚弱地说:“孩子,我死之后,你想办法逃出天牢,去福建找庞天寿。告诉他,玉玺藏在……藏在史可法府邸的老槐树底下。让他带着玉玺,辅佐贤明之人,复明大业,就托付给你们了。”
说完,韩赞周头一歪,气绝身亡。
陈德懋悲痛欲绝,却牢记韩赞周的遗言。他趁缇骑送饭之际,打翻饭盒,趁乱逃出天牢,一路向南,前往福建寻找庞天寿。
南京城内,朱由崧沉浸在登基的喜悦中,每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马士英、卢九德、马吉翔等人,相互勾结,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朝堂上下一片黑暗。
而远走福建的庞天寿,已在郑芝龙的帮助下,站稳脚跟,整顿兵马,铸造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