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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宁远监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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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伙夫把汤一一分给四个守卫,然后站在旁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大哥们日夜守在这里,辛苦了,喝点姜汤提提神,别睡着了。”

曹化淳躲在树后,眼神紧紧盯着那个伙夫,心里渐渐起了疑心。昨天他才和粮草营的伙夫长聊过,伙夫长说粮草营的伙夫都是跟着军营多年的老人,彼此都认识,最近根本没有新增伙夫,而且这个伙夫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粮草营里面瞟,像是在观察什么,动作也有些僵硬,不像是常年干活的伙夫。

“不对劲。”曹化淳低声对随从说,“这个伙夫有问题,你悄悄绕到粮草营的侧面,看看他有没有同伙,别惊动他们,我在这里盯着。”

随从点点头,轻轻放下马缰绳,沿着路边的阴影,悄悄朝着粮草营的侧面绕过去,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边,守卫们喝着姜汤,和伙夫闲聊起来。

“小伙子,粮草营里面这么多粮草,都堆得满满的,要是下雨了,会不会受潮啊?”守卫甲随口问道,一边喝着汤,一边搓着手。

“大哥放心,不会受潮的。”伙夫笑着回答,眼神却快速扫过粮草营内部,“粮草堆就算下雨,雨水也渗不进去,而且营内还有排水沟,积水很快就能排出去。”

“没想到你刚来就这么清楚。”守卫乙笑了笑,“看来伙夫长把你教得很仔细啊。”

“都是应该的,以后还要在这里干活,多了解些情况总是好的。”伙夫笑着点头,又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大哥们换班的时间是固定的吗?下次换班是什么时候?我明天早起做饭,要是碰到换班的士兵,也给他们带碗热汤。”

守卫甲刚想回答,守卫乙却皱了皱眉,看了伙夫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好做你的饭就行了,守卫换班的时间是军营机密,不该问的别问。”

伙夫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急忙摆手:“大哥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多给士兵们做点实事,既然是机密,那我就不问了。”

曹化淳听到这里,心里的疑心更重了,粮草营的守卫换班时间属于军营机密,一个新来的伙夫根本没必要打听,而且他刚才观察粮草营内部的眼神,明显是在打探粮草的存放位置,这个伙夫绝对有问题,大概率是后金派来的细作,目标很可能就是粮草营。

曹化淳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刀,握在手里,手指紧紧攥着刀柄,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然后慢慢朝着粮草营门口走过去,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伙夫又和守卫们闲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眼看守卫们的姜汤快喝完了,他笑着说:“大哥们慢慢喝,我先回去了,等会儿再来收拾碗,你们要是还想喝热汤,我再给你们熬。”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够了,多谢你了小伙子。”守卫甲摆摆手,笑着说道。

伙夫点点头,转身朝着粮草营侧面的柴房走去,走的时候,左手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趁着转身的动作,快速塞进了柴房的门缝里,动作很快,又很隐蔽,守卫们都在低头喝汤,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曹化淳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一紧,立刻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伙夫的胳膊,厉声喝道:“站住!你干什么?”

伙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曹化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曹化淳的手,嘴里喊道:“你是谁?放开我!我是粮草营的伙夫,你凭什么抓我?”

“粮草营的伙夫?”曹化淳冷笑一声,手上的力气更大了,死死攥着伙夫的胳膊,“昨天我才和粮草营的伙夫长聊过,粮草营根本没有新增伙夫,你分明是冒充的!刚才塞进柴房的是什么东西?老实交代!”

粮草营门口的守卫们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看到曹化淳抓着伙夫,守卫甲认出了曹化淳,立刻躬身行礼:“监军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怎么守卫的?”曹化淳瞪着守卫们,语气带着怒火,“这个人形迹可疑,冒充伙夫打探粮草营的情况,还在柴房里藏东西,你们竟然半点察觉都没有,简直是失职!”

守卫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跪倒在地:“大人恕罪!我们一时疏忽,没看出他有问题,求大人饶命!”

伙夫见身份暴露,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猛地抬起脚,朝着曹化淳的肚子踢过去,想要挣脱束缚。曹化淳早有防备,侧身轻轻躲开,同时用力一拧伙夫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伙夫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碗摔得粉碎,姜汤洒了一地。

曹化淳弯腰,从柴房的门缝里拿出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火折子、硫磺粉,还有一小捆浸了油的棉絮,都是易燃之物,显然是用来纵火的。曹化淳把油纸包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怒声道:“好啊,竟然想纵火焚烧粮草,胆子不小!说,你是谁派来的?还有没有同伙?”

伙夫咬着牙,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不肯开口,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曹化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三声尖锐的呼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曹化淳心里一惊,知道伙夫还有同伙,立刻对守卫们大喊:“不好,有埋伏!快,封锁粮草营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出!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守卫们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拔剑出鞘,守在粮草营门口,警惕地看着四周。话音刚落,从粮草营后面的树林里冲出来十几个蒙面人,手里都拿着火把和浸了油的木棍,朝着粮草营的大门冲过来,嘴里喊着“烧了粮草营!”“为大汗效力!”

守卫们顿时慌了神,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蒙面人一脚踹倒在地,蒙面人下手凶狠,招招致命,显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曹化淳大喊:“别慌!反抗者赏银五十两,后退者立斩!守住粮草营,就是守住我们的命!”

士兵们听到赏银和立斩的命令,顿时鼓起勇气,拿起身边的长矛和刀,冲上去和蒙面人打斗起来。随从也从粮草营侧面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朝着一个蒙面人砍过去,蒙面人抬手用木棍挡住,长刀砍在木棍上,发出“咔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随从趁机一脚踹在蒙面人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上前一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一个蒙面人趁机冲到粮草营门口,举起火把就要扔向门口的粮草堆,曹化淳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根长矛,朝着他的胳膊掷过去,长矛“噗嗤”一声刺穿了蒙面人的胳膊,火把掉在地上,火苗窜了起来,烧着了地上的干草。曹化淳急忙冲过去,抬脚踩灭火苗,然后一把抓住那个蒙面人的衣领,把他拽倒在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蒙面人疼得捂着脸惨叫,曹化淳趁机夺下他手里的火把,扔在地上踩灭。

另一个蒙面人看到同伴被抓,拿着木棍朝着曹化淳的后背打过来,曹化淳听到身后的风声,侧身躲开,木棍打在地上,断成两截,曹化淳转身,抬手抓住蒙面人的手腕,用力一拧,蒙面人跪倒在地,被赶过来的守卫按住。

蒙面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下手狠辣,几个士兵被他们砍伤,倒在地上惨叫,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地面。曹化淳大喊:“弓箭手!快放箭!拦截逃跑的蒙面人!”

原来,刚才让随从绕到侧面的时候,曹化淳已经吩咐随从,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去通知附近的巡逻兵和弓箭手过来支援。这时,弓箭手们已经赶到,站在粮草营外面的空地上,朝着想要逃跑的蒙面人放箭,箭雨密集,像雨点一样射过去,几个蒙面人中箭倒地,剩下的几个想要跳墙逃跑,也被士兵们抓住。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蒙面人都被制服,有的被砍伤,有的被箭射中,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曹化淳走到一个被按住的蒙面人面前,用刀指着他的脖子,眼神冰冷:“说!你们是谁派来的?还有没有其他同伙藏在军营里?老实交代,饶你一命,若是敢隐瞒,立刻拉出去斩了!”

蒙面人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曹化淳抬手示意士兵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蒙面人疼得大叫一声,急忙说道:“大……大人饶命!我们是后金大汗派来的,奉命焚烧宁远的粮草,让宁远守军断粮,然后后金大军就可以趁机进攻宁远了!”

“还有呢?”曹化淳追问,“你们还有多少同伙?是怎么混进军营的?”

“没……没有其他同伙了,就我们十几个人。”蒙面人急忙回答,“我们在城外抓了几个老百姓,抢了他们的衣服,然后趁着昨天晚上换岗的时候,偷偷溜进了军营,军营里人多,守卫们没仔细检查,就把我们放进来了,我们藏在树林里,等到三更天,就按照约定来粮草营纵火……”

曹化淳点点头,心里明白了过来,昨天晚上换岗的时候,守卫们交接疏忽,才让这些细作有机可乘,混进了军营。他转头对粮草营将领说:“立刻清点粮草,看看有没有被损坏,另外,加强粮草营的守卫,把三班守卫改成四班,每班两个时辰,营门口增加到六个守卫,营内每一刻钟巡逻一次,任何人进出都要仔细检查腰牌和身上有没有携带易燃物品,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扣押,不准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是,大人!我现在就去安排!”将领急忙应声,转身去安排守卫调整和粮草清点。

曹化淳又走到受伤的士兵面前,看着他们的伤口,问道:“伤得严重吗?军医有没有过来?”

“回大人,军医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的伤不重,还能继续守卫。”士兵们忍着疼痛,躬身回答。

“好好养伤,不用硬撑。”曹化淳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所有受伤的士兵,都记一等功,赏银一百两,好好治疗,朝廷不会忘了你们的功劳。”

士兵们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道谢:“谢大人!谢大人!”

随从走到曹化淳身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迹,说道:“大人,幸好您深夜查营,不然粮草一旦被烧,我们就麻烦了,三个月的粮草要是没了,朝廷再运粮草过来至少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士兵们只能饿肚子,根本没法防守宁远。”

曹化淳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边,松了口气:“后金一直想拿下宁远,知道粮草是我们的软肋,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以后我们不能有半点松懈,白天要加强巡查,晚上要多派巡逻兵,尤其是粮草营、兵器库这些重要地方,一定要重点防守,绝不能给后金可乘之机。”

这时,天边的红色越来越浓,太阳快要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渐渐照亮了宁远军营,士兵们已经开始收拾战场,有的在清理地上的杂物,有的在搀扶受伤的同伴,有的在加固粮草营的守卫,军营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曹化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渐渐踏实了下来,这次幸好及时发现了后金细作,阻止了粮草被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转身对随从说:“走,回中军帐,我要立刻写奏折,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同时也要告诉袁大人和满大人,让他们加强军营的整体防守,尤其是进出人员的检查,不能再让细作混进营里了。”

随从点头,扶着曹化淳上马,两人骑着马,朝着中军帐的方向走去。

回到中军帐,曹化淳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开始写奏折,把袁崇焕和满桂不和、他如何调解兵力部署、深夜查营识破后金细作、阻止粮草被焚的事情一一写清楚,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写完奏折,他让人把奏折快马送往京城,确保皇上能尽快得知宁远的情况。

刚安排完奏折的事情,袁崇焕和满桂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中军帐,看到曹化淳,袁崇焕急忙问道:“监军大人,昨晚粮草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外面有打斗声,还以为是后金大军攻城了,立刻让人集合士兵,准备防守。”

曹化淳把昨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满桂瞪大了眼睛,怒道:“这些后金狗贼,竟然敢派细作混进营里纵火,真是卑鄙无耻!幸好大人及时发现,不然我们就成了无粮之兵,只能坐以待毙!”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曹化淳摆手,“以后我们要加强军营管理,尤其是进出人员的检查,换岗的时候必须仔细核对口令和腰牌,巡逻兵要加大巡查范围和频率,绝不能再让细作混进来。另外,我们三人要继续同心协力,守住宁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后金就别想拿下宁远。”

袁崇焕和满桂都点头,齐声说道:“大人说得对,我们一定同心协力,共同防守宁远,绝不让后金得逞!”

曹化淳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里放下心来,只要袁崇焕和满桂能够齐心协力,再加上严密的防守部署和士兵们的士气高昂,宁远一定能够守住,成为阻挡后金南下的坚固屏障。他站起身,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各自安排好手下的士兵,加强防守,我再去粮草营看看,确认粮草没有问题,也安抚一下守卫的士兵。”

袁崇焕和满桂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中军帐,去安排各自的防守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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