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2(2/2)
他拿起六根等长的竹篾,十字交叉摆好,留出六个角:“先固定中心,再从中心往外编,每根竹篾都要拉紧,编到和笼口一样大时,就开始收边。”他手指翻飞,竹篾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很快就编出个小小的六边形,“收边时要留个小扣,用竹篾弯个钩子,这样盖着时能扣住笼口,提笼时不会掉。”
台下有人举手,是村东头的赵木匠——他以前做过木活,手巧,就是性子傲,昨天没来,今天不知咋来了。“林羽,这六边形的角度咋掌握?编歪了盖不上咋办?”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像是在考较。
林羽早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精神3让他能清晰地算出角度——每边相差六十度最匀称。他却不能说“用尺子量角度”,只能拿起根竹篾,在地上画了个大概的六边形:“不用太准,新手可以先在地上画个样子,照着编,编多了自然能找准感觉。就像赵大叔您做木活,一开始不也得画线吗?”
赵木匠愣了一下,没再说啥,低头拿起竹篾试了起来。林羽看在眼里,心里有数——这人是想挑刺,却也不是真心捣乱,只要他能编出像样的笼盖,往后说不定能帮着指导其他人。
编笼盖比编笼身更费眼神,村民们编着编着就开始揉眼睛。林羽见状,说:“编笼盖时别总低着头,编一会儿就抬头看看天,让眼睛歇歇。竹篾细,眼神不好容易编错,还伤眼睛。”他这话是真心的,精神3让他视力极好,却知道村里不少人常年干农活,眼睛早就花了。
二柱子爹编着编着,忽然“哎呀”一声,原来竹篾戳进了指甲缝,渗出点血。林羽赶紧跳下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娘给的止血粉,他早备着了。“叔,您咋不小心点?”他帮二柱子爹敷上药,用布条包好,“编笼盖得用巧劲,别死攥着竹篾,手指放松点。”
二柱子爹疼得龇牙咧嘴,却笑着说:“没事,小伤,学手艺哪有不流血的?你爹昨天还说,他年轻时学编笼,手上的口子比这深多了。”林羽心里一动,爹从没跟他说过这些,想来是怕他觉得辛苦。
赵木匠编了半天,笼盖还是歪歪扭扭的,他有点急,把竹篾往地上一摔:“这破玩意儿,看着容易,编起来咋这么难!”林羽走过去,捡起竹篾说:“赵大叔,您这是竹篾没选对,编笼盖得用最软的竹篾,您这根太硬,不好转弯,换根软点的试试。”
他拿起根泡透的软竹篾,手把手教赵木匠编了两圈:“您看,软竹篾能跟着手的劲儿转,硬竹篾太倔,不听使唤。做木活讲究‘顺木纹’,编笼也讲究‘顺竹性’,道理是一样的。”
赵木匠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接过竹篾重新编,果然顺手多了。他编出个像样的六边形时,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还是你这孩子有办法,我刚才是急了。”
太阳快落山时,不少人都编出了笼盖,虽然不如林羽编的周正,却都能盖上笼口。刘老五举着自己的笼盖,往笼口上一套,严丝合缝,他乐得大喊:“成了!我这笼盖成了!”
村民们都围过来看,七嘴八舌地夸,刘老五笑得合不拢嘴,非要把自己编的第一个完整笼具送给林羽:“林羽,这笼算我拜师的礼,你可得收下!”林羽推辞不过,接了过来,那笼具虽然粗糙,却沉甸甸的,带着竹篾的清香和刘老五手心的温度。
散场时,赵木匠走过来,说:“林羽,我回去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做个竹篾尺子,标上刻度,帮大伙把角度量准点。”林羽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赵大叔您这手艺,做出来的尺子肯定准。”赵木匠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二柱子爹抱着自己编的笼盖,跟林羽说:“我家那口子说了,等我编出十个笼,就给我扯块新布,做件褂子。”他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笑,“以前总觉得编笼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没想到我这老骨头也能学会。”
林羽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藏着的这个秘密,就像这笼盖一样,虽然看不见,却能把大家的日子拢在一起,严实又温暖。他没说自己靠气6能连编十个笼盖不歇气,只说“累了就歇,别硬撑”;没说自己靠精神3能精准控制竹篾角度,只说“多练自然准”;没说自己靠回血3不怕扎伤,只说“备点止血粉,别大意”。
回到家,林羽把刘老五送的笼具摆在院里,月光洒在上面,竹篾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林铁柱喝着酒,说:“今天赵木匠跟我说,他想跟你学编那种带活扣的笼,说能防偷。”林羽心里一动,活扣是他靠着精神3琢磨的小窍门,本来没打算教,可赵木匠既然提了,或许……
“爹,活扣能教,”林羽说,“但得跟大伙说清楚,只能防偷,不能用来做坏事,更不能编密网捞小鱼。”林铁柱点点头:“这个我跟族长说,让他立个规矩,谁坏规矩,就把他编笼的手艺收回来。”
晚饭是红薯粥,配着二柱子爹送的酸豆角,开胃得很。林羽吃了两碗粥,还啃了个窝窝,回血3让他消化得快,一点不觉得撑。李秀兰收拾碗筷时,说:“今天王大婶跟我说,她女儿想跟你学编笼,说女子也能靠手艺吃饭,不用总指望男人。”
林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让她来学,只要肯学,我就教。”他想起今天编笼盖时,有几个婶子学得格外认真,手指虽然粗糙,却比男人更巧,编出来的笼盖反而更匀称——原来,这手艺不分男女,只分肯不肯用心。
夜里躺在床上,林羽调出面板:
体魄6
精神3
气6
回血3
回神3
回气3
气6的好处实实在在,一整天站下来,腿都没酸,说话也不费劲儿。他想起赵木匠认真编笼盖的样子,想起二柱子爹记笔记的小本本,想起刘老五举着笼具欢呼的样子,心里像揣了个暖炉。
窗外的月亮移到了中天,院里的竹篾堆在月光下像座小山。林羽闭上眼睛,听着爹娘熟睡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宁。明天该升啥?哦,回血到4吧,这样哪怕被竹篾扎得深点,也能好得快点,省得娘担心。
“明天升回血。”他在心里说,然后沉沉睡去。梦里,晒谷场的草棚下坐满了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还有半大的孩子,都在低头编笼,竹篾碰撞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歌。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些笼具一个个变得周正、结实,看着乡亲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没人问他为啥这么会教,也没人问他手艺从哪来——这样,就很好。
天快亮时,林羽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新的一天,新的升级,新的希望,都在等着他,也在等着这个慢慢变好的村子。而他会带着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继续走下去,一步一步,踏实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