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十四（1/2）
天降横财与心头暖意
凌晨五点四十，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还浸着未散的凉意，未拉严的米白色窗帘缝隙间，漏进一缕带着微霜的清辉，像被精心裁剪过的银丝带，恰好落在深棕色床沿的木纹上。林羽睫毛轻颤，从浅眠中睁眼，窗外的天还蒙着层灰蓝，远处隐约传来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他心念一动，淡蓝色的半透明技能面板便在黑暗中无声浮现，柔和的光晕映亮他眼底的平静——“天降横财LV38”，每秒收益0.38元，下方用浅金色小字标注着：每日特权为一次万能升级。
这面板是两月前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起初每秒仅能收益0.01元，他以为是熬夜加班产生的幻觉，直到第一笔收益自动提现到银行卡，他才惊觉命运砸来的馅饼。半年来，他没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依旧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只是银行卡里日渐增长的数字，让他在面对房租和生活开销时多了份底气。
“升级。”他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像蒙了层薄尘的砂纸，话音刚落，面板上的数字便轻快地跳动起来，LV38的字样变成LV39，每秒收益稳稳涨至0.39元。他默算片刻，一天24小时，一小时3600秒，今日累计收益可达元。这串足以让普通上班族眼红的数字在面板上闪了两秒，便随着他的意念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羽侧过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黑色外壳边缘的裂痕触目惊心——上周陪晓妍去美术馆看展，返程时挤公交，手机被人群撞得摔在台阶上，屏幕当场裂成蛛网。他本想第二天就换部新的，可忙着帮晓妍赶项目报告，这事便一拖再拖。屏幕亮起，晓妍昨晚十一点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顶端：“明天要交的季度报表放你桌面共享文件夹啦，早上帮忙打印一份呀～”末尾缀着个双手合十的拜托表情，像只眨着眼睛的小可怜，林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回了句“收到”，便将手机放回原位。
六点十五分，床头闹钟准时响起，林羽掀开薄被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向卫生间。洗漱台的镜子蒙着层薄雾，他拧开冷水龙头，掬起冷水拍打脸颊，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残留的困意。镜子里的青年穿着灰色棉质睡衣，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帮晓妍核对报表数据到凌晨一点，睡眠着实不算充足。他挤好牙膏，薄荷味的泡沫漫过舌尖时，忽然想起晓妍说过这份报表关系到团队季度奖金，便暗下决心要早到公司，仔细检查一遍再打印，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六点五十分，林羽换好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和藏青色西裤，站在玄关穿鞋。实木鞋柜上，一支银灰色的鞋油静静立着，包装还没拆——上周路过超市时买的，本想给那双穿了两年的黑皮鞋做次保养，可鞋头早已泛花，鞋边也磨出了浅痕，即便打理了，也难掩陈旧。他弯腰系鞋带时，目光扫过鞋架最底层晓妍送他的帆布鞋，那是去年他生日时，晓妍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白色鞋面上绣着小小的星星图案，至今依旧干净如新。
推开家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暖黄色的光映着墙壁上斑驳的墙皮。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摊子，铁皮棚子下，油条在滚沸的菜籽油里滋滋作响，金黄色的面块在油锅中膨胀、翻滚，老板王大爷握着长竹筷熟练地翻动着，油星偶尔溅在他洗得发白的白围裙上，留下点点油斑。“王大爷，两个菜包，一杯热豆浆。”林羽走上前，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屏幕上的余额从.8元跳成.3元。王大爷接过手机看了眼支付成功的界面，笑着把装着菜包的油纸袋和裹着保温套的豆浆递过来：“小林啊，今天风大，豆浆揣怀里暖着，别凉了肚子。”林羽接过东西，笑着应道：“好嘞，谢谢王大爷。”
七点二十分，公交站的站台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赶早班的上班族，大家裹紧外套，缩着脖子抵御迎面而来的寒风。林羽将温热的豆浆揣进衬衫内袋，指尖触到柔软的塑料袋，暖意顺着布料渗进皮肤，心里泛起一阵踏实。远处，亮着“102路”灯牌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车头的灯光穿透晨雾，像一艘在雾海中航行的船，慢慢靠近站台。
七点五十分，公交车稳稳停在写字楼前的站点。林羽快步走下车，恰逢一楼大厅的电梯“叮咚”一声打开，他趁机闪身进入，按下12楼的按钮。电梯里只有他一人，金属镜面映出他略显仓促的身影，浅灰色衬衫的领口有些歪斜，他伸出手，轻轻将领口理正。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12，轻微的失重感过后，门再次打开，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零星的脚步声。
八点十分，林羽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晓妍的工位还空着，淡粉色的桌布上整齐地放着她常用的马克杯，杯身上印着卡通猫咪图案。他立刻走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开机时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登录公司内网，从共享文件夹里找到晓妍命名为“季度报表-最终版”的文档，点击打印按钮。角落里的打印机“嗡嗡”地运转起来，一张张白纸从出纸口吐出，带着淡淡的墨香。林羽起身将报表按页码整理好，轻轻放在晓妍的桌面上，又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报表旁边——他记得晓妍早上总爱犯困，这种柠檬味的薄荷糖最能帮她提神。
八点三十五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晓妍背着米色的双肩包匆匆跑进来，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早！林羽，报表打印了吗？”她一边喘气一边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在你桌上呢，刚打好，墨还热着。”林羽抬手指了指她的工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晓妍快步走过去，拿起报表快速翻了一遍，见页面清晰、数据齐全，长长地松了口气。当她看到那颗薄荷糖时，眼睛一亮，笑着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还是你最靠谱！昨晚改报表改到三点，今早差点睡过头。”薄荷的清凉让她精神一振，说话时都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九点整，部门晨会准时开始。会议室里，经理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讲解月度业绩报告，枯燥的数字和图表在幕布上一一闪过。林羽坐在靠后的位置，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坐在斜前方的晓妍。她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正低头认真记笔记，笔尖划过笔记本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轮到晓妍汇报客户反馈的改进方案时，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亮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林羽在心里默默点头——每次遇到杂乱的信息，晓妍总能用最快的速度梳理清楚，这一点，他一直很佩服。
晨会结束后，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晓妍却拿着报表快步走到林羽的工位前，将报表放在他桌上：“林羽，你帮我再看看这组数据，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出来。”说话时，一缕发丝从她耳边垂落，发梢不经意间扫过林羽的手背，一阵微痒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林羽接过报表，指尖触到她残留的温度，心里微微一动。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好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意融融。他逐行核对数据，没过两分钟便指着其中一行说：“这里弄反了，是环比增长不是同比，计算公式也得跟着调整。”晓妍凑过来一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懊恼地说：“昨晚改太晚，脑子都糊涂了！这么明显的错都没发现。”她拿起笔，俯身修改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林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十点十五分，技术部的老王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晃晃悠悠地过来借订书机。他见林羽和晓妍凑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眯，打趣道：“哟，小两口这是在研究什么机密呢？连我进来都没发现。”晓妍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翻找文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林羽却神色自然地接话：“王哥，晓妍报表里的数据出错了，正在改呢，你要帮忙看看吗？”老王连忙摆摆手，笑着说：“不了不了，我可不敢打扰你们‘并肩作战’。”说着，他冲林羽挤了挤眼睛，拿起订书机匆匆离开了。老王刚走，晓妍就轻轻踹了林羽一脚，嗔怪道：“谁跟你是小两口啊，就会乱说。”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着，眼底满是笑意。
十一点半，午饭时间一到，办公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几个同事约着去楼，林羽，我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找错漏。”林羽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办公室。面馆门口排起了不长的队伍，晓妍踮着脚往队伍前面望了望，忽然转头对林羽说：“我想吃旁边那家的烤肠，你帮我买一根呗？要加番茄酱的。”“好。”林羽爽快地答应，转身快步奔向不远处的烤肠摊。
买好烤肠回来时，林羽远远就看见晓妍踮着脚，努力往面馆里张望，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模样娇俏又可爱。他走过去，将冒着热气的烤肠递到她手里：“喏，加了双倍番茄酱。”晓妍接过烤肠，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滚烫的香肠在嘴里咀嚼着，香气四溢。“太好吃了！还是你买的对我胃口。”她一边嚼一边说，嘴角沾了点番茄酱，像只偷吃的小猫。林羽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面前：“慢点吃，嘴角沾到酱了。”晓妍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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