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十一（2/2）

去餐厅的路上，晓妍忽然说：“你老家的芝麻糖真好吃，甜而不腻。”她的嘴角沾了点芝麻，像颗小小的黑珍珠。林羽掏出纸巾递过去，她接过去擦了擦，耳尖有点红。

“我妈说要是喜欢，下次再给你带点。”他说。

“会不会太麻烦阿姨？”

“不麻烦，她就爱做这些。”林羽想起妈坐在槐树下熬糖浆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像撒了把碎金。

下午两点，系统准时上线。林羽和晓妍守在后台，看着用户数据一点点跳上来。晓妍的手指悬在鼠标上，紧张得像握着根细针：“别出问题，别出问题。”

林羽笑了：“放心，没问题的。”话音刚落，屏幕上的日活用户数突破了预期，绿色的曲线像条欢快的小鱼，一路往上窜。晓妍欢呼一声，差点拍桌子，又赶紧捂住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三点半，用户反馈开始进来，都是好评。晓妍一条一条念着：“‘界面很清爽’，‘支付很顺畅’……林羽，我们成功啦！”她转过头，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林羽看着她，忽然觉得比银行卡余额上涨更让人开心的，是此刻她眼里的光。他掏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又觉得太刻意，只好把手机塞回兜里，心里却记牢了这瞬间。

五点半，下班铃响。晓妍收拾东西时，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谢礼。”盒子是粉色的，打开一看，是支钢笔，笔帽上刻着朵小小的玉兰花。“上次看你总用旧钢笔，”她小声说，“别嫌弃。”

林羽捏着钢笔，笔杆凉凉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喜欢得很，谢谢。”他把钢笔插进衬衫口袋，露出点银色的笔帽，像别了枚小小的勋章。

走出公司大楼，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连在一起。晓妍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晚上经理真要请吃饭？”“嗯，他说去吃火锅。”林羽看着她的马尾辫，被风吹得一甩一甩的，“你能吃辣吗？”

“一点点。”她抬起头，夕阳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你呢？”“我还行，陪你吃清汤的。”林羽笑了，她的眼睛弯起来，像刚才吃的芝麻糖。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经理举着杯子：“这次多亏了小林和晓妍，大家干杯！”林羽抿了口啤酒，看着晓妍夹起一块虾滑，小心翼翼地放在清汤锅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八点半，林羽回到出租房。把晓妍送的钢笔放在书桌上，旁边摆着从老家带的芝麻糖。他打开电脑，看着后台稳定运行的数据，心里踏实得很。

九点半，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想起早上的煎饼，中午的芝麻糖，下午晓妍欢呼的样子，还有火锅店里蒸腾的热气。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幅暖暖的画。

手机“叮”地响了声，是晓妍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你，钢笔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林羽回：“很喜欢，明天就用它签字。”后面加了个笑脸表情。

零时整，手机轻轻震动。林羽摸过来一看，银行短信显示：尾号3721账户自动提现元，当前余额.3+=.3元。

数字在黑暗里闪了闪，像颗安静的星。林羽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原处。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书桌上的钢笔上，泛着淡淡的光。今天的收益到账了，但他觉得，最珍贵的，是衬衫口袋里那支刻着玉兰花的钢笔，和心里那幅暖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