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修仙界着名废柴（20）（2/2）

收获是巨大的。尽管信息支离破碎，但她逐渐“听”到了一些极其微弱、混乱的“声音”——并非真正的声响，而是精神烙印的碎片：绝望的嘶喊、疯狂的呓语、扭曲的记忆画面、以及对某种冰冷存在的极致恐惧……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充满痛苦，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核心：被剥离、被禁锢、被“处理”的“自我”。

其中，她甚至捕捉到几个模糊的“标识”波动片段，与黑色薄片上看到的其他“道种”编号韵律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破碎和扭曲。

这证实了她的部分猜想。这些异常颗粒，确实是“处理”后的残留物，是系统“清洁”过程中的“尘埃”。它们危险程度大减，但仍是“污染”曾经存在的证据，而且，因其微弱和惰化，反而成了系统监控网中可能的“盲点”。

沈清言开始有意识地、极其谨慎地“收集”这些异常颗粒。她不敢直接带走，那太冒险。而是利用工作之便，在分拣时，将那些含有异常颗粒的“杂质”，在倒入普通废料桶前，“无意间”让它们掉落在工作台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那个缝隙是她早就留意到的，位于工作台背光面与墙壁的接合处，被厚厚的灰尘和蛛网覆盖，寻常绝不会有人查看。

每隔几日，她会趁着最后离开、清扫偏棚的机会，迅速将积累在缝隙里的几颗异常颗粒取出，用早已准备好的、用普通符纸和废弃药渣特制的、毫无灵气波动的“封灵囊”装好，藏入最贴身的衣内暗袋。

这个过程如同在刀尖上采集毒露，每一次都让她后背渗出冷汗。但她知道，这些“尘埃”，或许是她理解“污染”本质、完善自身“病毒”计划的关键拼图。

时间在紧张与枯燥中飞逝。内门大比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场宗门小规模演武，在悬翠峰一座次级演武场举行，旨在最后筛选和调整参赛名单。偏棚的工作也因此达到了顶峰，沈清言每日要处理的海量药材和分拣的凝魂砂几乎让她这“病弱”之躯“不堪重负”，脸色苍白得吓人，连监视她的弟子都似乎有些不忍，偶尔会允许她多休息片刻。

演武当日，偏棚里只剩沈清言和另一名年迈的杂役弟子留守，处理一些紧急的补充药材需求。大部分人都去围观演武了，连监视气息都似乎减弱了些。

沈清言正低头分拣着最后一批冰魄凝魂砂，忽然，偏棚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快！抬去‘静心阁’！通知炼丹房准备‘涤魂液’！”

“小心他的头！别让那黑气扩散！”

沈清言手中动作一顿，感知力如同被惊动的触须，瞬间延伸出去。只见几名内门弟子神色凝重，用一张散发着淡金色禁锢光芒的担架，抬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年轻弟子匆匆而过。那昏迷弟子面色青黑，眉心处有一团不断扭曲、试图向外扩散的浓浊黑气，气息混乱暴戾，带着一种熟悉的……阴冷侵蚀感！虽然强度远不如“秽核”，但本质极为相似！

是演武中出了意外？还是……“污染”发作了？

抬担架的弟子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通往主殿方向的回廊。偏棚里那年迈杂役弟子吓得面如土色，喃喃道：“造孽啊……又来了……这大比还没开始呢……”

沈清言低下头，继续分拣砂石，指尖却微微发凉。

“静心阁”……“涤魂液”……

看来，她的猜测正在被验证。系统对于“精神污染”的处理流程，正在她眼前展开。而“涤魂液”，恐怕就是炼丹房近期秘密炼制的东西之一。

她看了一眼手中玉盘里泛着冰蓝光泽的凝魂砂，又摸了摸怀中暗袋里那几颗冰冷的“尘埃”。

“病毒”的样本已经到手。

接下来，她需要研究“宿主”的免疫反应机制，以及……找到将“病毒”安全递送到靶点的“载体”。

悬翠峰上空，大比的战鼓似乎已经隐隐可闻。而在这喧嚣的序曲之下，一场更加隐蔽、更加致命的无声博弈，正在暗处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