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孤身赴险,星核召唤(2/2)
——
五、禁制
裂隙边缘,残留着三万年前的封印符文。
不是黑煞宗的手笔。
是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天道本源的东西。
王枫将掌心覆在符文表面。
丹田深处,金色幼芽——
脉动了一下。
八息一次。
符文感知到了。
那道在三万年前被天帝亲手刻下的封印,在感知到与天帝血脉同源脉动的瞬间——
从边缘开始。
一寸一寸。
溶解。
不是破解。
是认主。
王枫没有等符文完全溶解。
他只是侧身。
挤入那道裂隙。
——
裂隙之后。
不是山脉。
是另一片天地。
没有风沙。
没有铅灰色的云层。
没有血纹矿区日夜不息的矿镐声。
只有寂静。
无边无际的、沉淀了三万年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寂静。
以及——
一道极其微弱、极其古老、极其疲惫的意念。
从他踏入这片天地的第一瞬,便与他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
产生共鸣。
不是呼唤。
是求救。
——
王枫停下脚步。
他将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
又往前迈了一步。
——
六、脉
陨星山脉深处。
王枫独自走了三个时辰。
不是他没有感知到那道求救意念的方位。
是那道意念太弱了。
弱到他必须以丹田幼芽的脉动为灯塔,一点一点调整方向,一点一点逼近。
弱到他每一次迈步,都能感知到那道意念在颤抖。
弱到它每发出一次脉动,都需要等待三息、五息、十息——
才能积蓄起下一次脉动的力量。
它在濒死边缘。
等了三万年。
今夜。
终于等到有人踏入这片封印之地。
——
前方。
一座被三万年风沙侵蚀成残骸的宫殿废墟。
不是仙宫。
是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金红色光晕的晶石。
不是矿石。
是星核。
碎星仙域三万年前坠落的那颗星辰。
天帝亲手封印的那粒火种。
它脉动着。
十息一次。
比他丹田幼芽的脉动更慢。
比他丹田幼芽的光芒更弱。
比他丹田幼芽的生命力——
更接近熄灭的边缘。
王枫走到祭坛边缘。
他没有立刻登上祭坛。
只是将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
又往前迈了一步。
——
七、星灵
祭坛中央。
那块金红色星核下方。
蜷缩着一团极淡极淡的、几乎要与废墟残骸融为一体的光雾。
不是残魂。
是星灵。
上古星辰残骸中诞生的先天之灵。
它沉睡了。
也可能——
死了。
王枫走到它面前。
蹲下身。
将掌心覆在光雾表面。
丹田深处,金色幼芽——
脉动了一下。
八息一次。
光雾感知到了。
它没有回应。
只是在那道脉动的浸润下——
从边缘开始。
一点一点。
凝实。
不是复苏。
是“记得”。
记得三百万年前,它还是星空中一颗年轻的星辰。
记得三万年前,它濒临湮灭时,有一只手将它从虚无边缘捞回。
记得那只手的主人说——
“等你等到该等的人。”
“再将这道脉动还给我。”
它等了。
等了三百个百年。
等到道基崩碎、帝丹焚尽、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
等到这粒幼芽的脉动频率,与它沉睡了三万年的心跳——
完全同频。
等到今夜。
他终于来了。
星灵没有睁开眼睛。
它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但它将最后一丝生机——
渡入王枫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之中。
幼芽轻轻颤了一下。
八息一次。
七息一次。
六息一次。
五息一次。
四息一次。
三息一次。
二息一次。
一息一次。
与星灵心跳的频率——
完全同步。
——
王枫闭上眼。
他将这条失去知觉的左腿——
又往前迈了一步。
——
尾声·启明
申时。
碎星荒原。
紫灵跪在废弃矿洞深处的阵基边缘。
她将掌心那枚虚天鼎碎片握在掌心。
碎片很凉。
但她将它贴在心口。
贴了三千年。
她感知到了。
不是王枫的气息。
是他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的脉动。
从九个时辰前的九息一次。
缩短到——
一息一次。
与他踏入陨星山脉、触碰到星灵残骸的瞬间。
完全同步。
她没有睁开眼。
只是将碎片贴得更紧些。
“王大哥。”她轻声道。
——
矿营最深棚屋。
墨老跪坐在那堆干草上。
他将那柄断刀横在膝前。
刀镡内侧,那个“七”字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他将这柄刀握紧。
“老陈。”他哑声道。
“那个年轻人。”
“他说会回来。”
“老奴信他。”
——
磐石山谷。
阿公坐在最东边那间棚屋门口。
他将那枚兽骨令牌握在掌心。
与那柄锻锤并排放置。
他望着裂隙口那道被风沙吞噬的方向。
“猛儿。”他轻声道。
“那个飞升者。”
“他叫王枫。”
“老朽记住了。”
——
血纹矿区。
韩烈独自坐在监工棚阴影中。
他将那面锁魂镜副镜从怀中取出。
镜面平静如水。
没有猩红血光。
没有神魂哀鸣。
他望着镜中自己苍老的、疲惫的、七百年未曾示人的面容。
“老统领。”他轻声道。
“你等的那个人。”
“他来了。”
——
陨星山脉深处。
王枫独自站在祭坛中央。
他将掌心覆在那块脉动频率与他丹田幼芽完全同步的金红色星核上。
星核很凉。
比地肺寒煞更凉。
那是三万年孤寂的温度。
他将它轻轻拢入怀中。
与那六柄凿子、一枚令牌、一艘银叶小船、一枚虚天鼎碎片、一捧玉简碎屑、一缕混沌本源——
并排放置。
然后他转身。
走向裂隙方向。
他的左腿依旧没有知觉。
他的右臂那道裂痕还在渗血。
他的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
脉动着。
一息一次。
与怀中那颗沉睡了三万年的星核——
完全同步。
他走了三步。
停下。
没有回头。
“星灵。”他轻声道。
“你说等你等到该等的人。”
“再将这道脉动还给你。”
他顿了顿。
“今夜。”
“我来了。”
身后。
祭坛废墟深处。
那团几乎消散的光雾——
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