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世界科学院,开启民智之光(1/2)
马六甲峰会结束了。
一份《新纪元宪章》,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为这个刚刚经历浩劫的世界,定下了新的规矩。
朱见济的雷霆手段和长远布局,让所有泰西使节都看清了一个事实:那个属于欧罗巴的、以征服和掠夺为主旋律的“大航海时代”,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东方主导,以贸易、合作与秩序为核心的“大航洋时代”。
他们带着复杂的心情,踏上了返回故土的航程。有人不甘,有人恐惧,但更多的人,眼中充满了希望与敬畏。
他们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即将开启的,将是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变革。
而这场变革的中心,早已不在罗马,不在巴黎,也不在维也纳。
它,在遥远的东方,在那座名为南京的古都。
**永熙三年,冬月初一,南京。**
自朱棣迁都北京后,南京作为陪都,虽不及京师繁华,却也保留着开国之初的雄浑气象。
然而今日,这座古城的南郊,却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一座占地数千亩的庞大建筑群拔地而起。它没有飞檐斗拱,也没有哥特式的尖顶。其主殿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形穹顶,由钢筋与水泥浇筑而成,穹顶之下,是数以万计的、由皇家科学院最新烧制的巨大平板琉璃拼接而成的天窗,将冬日温暖的阳光引入殿内。
这里,便是由朱见济亲自督造,由万国联盟共同出资兴建的——世界科学院。
今日,是它正式开院的日子。
巨大的圆形讲堂内,早已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的,是李泰、钱铭、宋应星这些大明最顶尖的格物学者。他们身穿崭新的院士袍,神情激动而自豪。
后排,则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第一批“留学生”。他们中有金发碧眼的泰西贵族,有高鼻深目的阿拉伯学者,也有来自朝鲜、东瀛、暹罗的王室子弟。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好奇与茫然。
“我的上帝,你看到了吗?这……这简直是罗马万神殿和东方神庙的结合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名来自佛罗伦萨的年轻建筑师,抚摸着身下光滑的紫檀木座椅,低声惊叹。
“安静,马里奥。”他的同伴,那个名叫但丁,化名为“单泰”的年轻人,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讲台的方向,目光深邃,“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
身着一身玄色院长常服的朱见济,在沈炼、于谦等人的陪同下,缓步走上讲台。
他没有坐下,只是平静地环视全场,声音通过科学院新制的扩音铜管,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讲堂。
“诸位,欢迎来到这里。”
“朕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心中依旧充满了困惑与不安。你们不明白,朕为何要耗费巨资,建立这样一座不分国界、不分信仰的学府。”
朱见济的目光,扫过那些西方面孔,缓缓说道:“朕可以告诉你们。因为,肉体的瘟疫虽然可以被疫苗遏制,但思想的瘟疫,却会永远潜藏在人性之中,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朕不希望,在百年之后,我们的子孙后代,会再次因为愚昧、偏见与仇恨,而将这个好不容易才迎来和平的世界,重新拖入战火与毁灭之中。”
“所以,朕建立这座科学院,只有一个目的。”
他提高了声音,语气充满力量:
“那就是——开启民智!”
“从今日起,这座科学院,将秉持八字箴言,对所有愿意探寻真理的人开放。这八个字,便是——”
朱见济拿起一根粉笔,在身后的巨大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那八个意义深远的大字:
“**格物致知,思想自由!**”
他放下粉笔,转身面向众人,眼神坚定而理性。
“在这里,没有禁区!任何理论,都可以被质疑;任何权威,都可以被挑战!我们只信奉一样东西,那就是——证据!”
...
“为表诚意,朕将亲自担任科学院第一任院长。并在此,公布本院未来十年,将要攻克的首批三大核心研究课题!”
朱见济拿起讲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第一,宇宙之本源。探究我们所见的日月星辰,其运行之规律,以及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在宇宙中的真正位置!”
“第二,生命之起源。探究世间万物,从最微小的‘病菌’到我们人类自身,究竟从何而来,又将向何而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国家之形成。探究所谓的‘君权’、‘神权’与‘人权’,其本质为何?一个理想的、能让万民安居乐业的国家,又该以何种方式构建与运转!”
这三个课题一经公布,整个讲堂,顿时鸦雀无声。
大明的学者们,被陛下那石破天惊的构想,深感震撼。
而那些泰西的留学生们,特别是几位随团而来的教士,则是脸色煞白,大惊失色。
宇宙的本源?这不是在公然挑战《创世纪》吗?
生命的起源?这是在否定上帝造人吗?
君权的本质?这……这是要将所有国王与皇帝的“君权神授”,都彻底颠覆吗?!
角落里,但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终于明白,这位东方帝王,他要做的,根本不是征服世界。
他要做的,是用科学与理性,为这个世界,重塑思想的“底层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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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三年,冬月初一,午时。**
世界科学院,天文一号讲堂。
李泰穿着崭新的院士服,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他身后,是一台由皇家工匠耗时数月打造的、无比精密的黄铜太阳系运行仪。
“诸位请看。”李泰指着那台模型,声音洪亮,“根据托勒密大人的‘地心说’,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宇宙的中心。日月星辰,都围绕着我们旋转。这个理论,在过去千年,指导着东西方的航海与历法,功不可没。”
课堂里的欧洲留学生们纷纷点头,这与教廷的教义完全一致。
“但是,”李泰话锋一转,“随着我院新式‘开普勒’望远镜的诞生,我们观测到了许多‘地心说’无法解释的现象。比如,那颗名为‘木’的岁星,竟也有四颗更小的‘卫星’在围绕它旋转。这证明,并非所有星辰,都只围绕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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