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这份条约，你非签不可！（2/2）

这话让所有泰西使节都愣住了，那位威尼斯银行家更是脸色发白。他们自以为是玩弄资本的高手，此刻才惊骇地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不是一场平等的谈判，而是一面倒的压制。

“至于各位最关心的钱的问题……”

在展示完这可怕的实力后，王大猷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脸上露出了和气的笑容。

“陛下有旨，对于那些愿意为了人类共同命运出力的盟友，我大明绝不会吝啬。”

他转过身，对着那巨大的地图，再次抬起了手中的玉杆。这一次，他不再是展示实力，而是在分发一块块让任何人都眼红的蛋糕。

“陛下许诺：凡是签署南京条约，正式加入人类团结互助联盟的国家，立刻能得到三大好处！”

“第一，”他的玉杆指向那条布满红点的南洋贸易航线，“条约签署后，联盟成员国的商船将能进入我大明南洋航线贸易，并享受比非成员国低三成的关税优惠！各位可以想想，当大明的丝绸、瓷器、茶叶，源源不断地以低价运到你们的港口，利润有多惊人！”

听到“利润”两个字，威尼斯和热那亚使节的眼睛立刻亮了。

“第二，”王大猷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我大明皇家银行将为所有联盟成员国，提供一笔总额高达五千万两白银的抗疫复兴专项低息贷款！用来帮助各位重建家园，恢复生产。这笔贷款，不需要任何抵押，只凭各位君主的国家信用！”

这话一出，连一向稳重的神圣罗马帝国使节，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这不只是雪中送炭，简直是用黄金给他们铺路！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王大猷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被好处砸晕的使节，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一个他们从未听过，却又无比震撼的概念。

“对于那些国库真的空了，又急需钱的国家。我行还开创了一项资产盘活方案。你们可以把国内的优质资产，比如一座储量丰富的铁矿，一个深水港的所有权，甚至是一家有百年历史的酿酒厂，用未来收益权的形式，向我行抵押，申请一笔立刻到账的发展基金！”

“我将此法，命名为——资产证券化！”

这下子，所有人都被这个新概念震住了。他们从没想过，那些固定的土地、矿山，竟然也能像金币一样在纸面上流动交易，并且立刻换成钱！

这简直和点石成金一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天大的好处砸得晕乎乎，以为这位东方皇帝真是善心大发时，王大猷接下来的话，又像一盆冰水浇在他们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当然了，”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玉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大明一向尊重所有国家的自由意志。对于那些不愿为了全人类团结，更喜欢自己过自己的友好邻邦，我们同样尊重他们的选择。”

“只是……”他的话锋一转，看似无意地补充道：

“考虑到瘟疫的巨大风险，以及我国百姓的生命安全。未来，所有非联盟国家的船只、货物和人员，在试图进入我大明控制的，或与我大明有贸易往来的任何一座港口时……”

“可能会面临一些……无法预知的技术性困难，以及……更严格、也更漫长的……检疫和风险评估流程。”

“到时候，如果船货延误，资金周转不灵……”王大猷摊了摊手，“那可就不是我大明，不愿帮忙了。”

威胁！

这是毫不掩饰，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威胁！

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背后的意思——

不加入联盟，不在这份南京条约上签字，那你和你的国家，就等着被整个东方世界彻底孤立，等着被这场金融和贸易封锁活活绞死吧！

桌上是黄金和蜜糖。

桌下却藏着一把出鞘的利刃。

选择，从一开始，似乎就只有一个。

穆斯塔法·贝伊望着御座上那位从头到尾都带着淡淡微笑的年轻帝王，终于缓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知道，这位东方君主设下的是一个阳谋，你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心甘情愿地跳下去。

……

会后，奉天殿外。

各国使节还在为白天接收到的巨大信息而心神不宁时，来自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代表，那位风度翩翩的尼可洛，快步追上了正准备离开的王大猷。

“王行长，请留步！”

“尼可洛先生，有何指教？”王大猷停下脚步，对他这位合作伙伴的态度明显亲切许多。

“不敢当！”尼可洛抚胸行礼，眼中满是敬佩和一丝探寻，“今天听您讲的资产证券化，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想出这种方法的人真是个天才！”

王大猷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尼可洛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压低声音，说道：“说起来，您的方法倒是让我想起一件怪事。”

“我家的情报网发现，那个智者会，最近正在欧罗巴各地的黑市上，不惜血本地暗中收购一些很古老的、有特殊地契的地产。比如……某些废弃了几百年的圣殿骑士团据点，或者某些和异教传说有关的古老矿洞。”

“而他们用的那些地契签约方式，”尼可洛的眼神一动，“和我听到的，关于未来收益权的某些抵押条款……”

“……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