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海盗的秘密，嗜血的甘蔗（2/2）

朱见济心里冷笑。

“不说？”

他抓起皮袋，倒了点白色结晶在手心，对着烛火。

“看着是糖，味道应该也不错。可惜，性子太烈。”

他抬眼看黑鲨，那眼神，在看一个死人。

“你不说，孤也能猜到点。能让你这种滚刀肉都藏着掖着的东西，不是凡品。你说，孤把你船上所有兄弟，一个一个叫过来，用这玩意儿拌饭，喂他们吃，会怎么样？”

“你！”

黑鲨的身体猛的抖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最后的底牌。

他以为自己死了，就没人会晓得。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大明的太子，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撕碎了他所有防线。

“你。。。你想怎么样？”

黑鲨的声音，第一次带了颤音。

朱见济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吹散手里的结晶，重新坐回椅子，翘起了二郎腿。

“孤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继续当你的硬骨头，孤不为难你。孤会让人把你磨成肉酱，混着你那些兄弟的骨灰，一起撒进这片海。这个秘密，孤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挖。”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笑的温和又残忍。

“第二，你老实交代，这是什么，从哪来，怎么做的。孤答应你，给你个体面的死法，一刀毙命，不折磨。你的尸身，孤派人送你回家安葬。”

“你有一炷香的时间。”

朱见济说完，闭上眼，靠在椅子上。

那副生杀予夺，全然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姿态，压垮了黑鲨心里的最后防线。

他晓得，自己没的选。

噗通。

黑鲨瘫倒在地，浑身的力气都泄了。

许久。

他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绝望的开了口。

“我说。。。我都说。。。”

审讯室里，只剩下黑鲨那磨砂纸一样的沙哑声音。

他说，这东西叫“火神蜜”，是马六甲海峡深处，一个土着部落的圣物。

那个部落，信火神。

他们会一种外人不懂的技术。

用一种只有他们那才有的，砍开后流血水的“血色甘蔗”，混上一种山洞里接来的，能把皮肉烧出个洞的“白色山泉”，放陶罐里熬。

熬上七天七夜，罐子里就会结出这种雪白的晶体。

“那‘白色山泉’什么样？”朱见济打断他，问。

“味儿刺鼻，滴手上，冒烟，会烂掉一块皮。”黑鲨回忆。

浓硝酸！

朱见济心里掀起巨浪，脸上却毫无波澜。

“继续说。”

黑鲨接着交代，这“火神蜜”，平时土着们拿它当神药。吃一小口，能几天不饿。

可一但它被晒透了，就成了火神手里的家伙。

干燥的结晶，一碰火星，就会炸，比最烈的火药还凶。

要是把大量的结晶堆一块，用重物狠狠一砸，甚至会引来“天雷”。

“我们有一次，不小心把一麻袋晒干的火神蜜掉甲板上，被个滚下来的炮弹砸中。。。轰的一声，半条船没了，都以为是惹了天上的神仙。”

黑鲨的声音里，还带着那股子渗进骨头的恐惧。

他说完了。

整个人都脱了相。

朱见济没再看他，只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拖下去，给他个痛快。”

黑鲨被拖走时，竟然感激的看了朱见济一眼。

屋里，只剩下朱见济一个人。

他脸上的平静，再也绷不住。

一股比发现新大陆，比签下不平等条约还疯狂的狂喜，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呼吸都乱了。

硝化纤维！

这他妈是早期的硝化纤维素！

是guntton！

是比黑火药威力大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无烟火药的雏形！

血色甘蔗，就是纤维素。

白色山泉，就是天然形成的浓硝酸。

熬煮，就是硝化反应！

开花弹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可现在，老天爷直接把一份炸药时代的入门秘籍，用这种方式塞到了他手上！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口，脑子转的飞快。

香料的利润，能让大明富。

美洲的白银，能让大明强。

而这包“白糖”，却能让大明的军队，甩开这个世界，整整三百年！

一个更宏大，更疯狂的计划，在他脑子里疯长。

一个横跨两大洋，囊括贸易，殖民，战争和技术革命的帝国蓝图，正在他眼前展开。

“来人。”

朱见济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哑。

“传令下去，靖海舰队，全员休整。”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无尽的深蓝。

“半个月后，我们去一个更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