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天下财富,天下共享(2/2)
“孤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扫视一圈,眼神锋利。
“但孤要告诉你们,一个国家的强盛,不在于国库的银子堆多高,而在于藏富于民,在于这银子能不能变成老百姓吃饱穿暖的粮食,能不能变成保家卫国的刀枪!”
“孤决定,成立一个临时衙门。”
“名字,就叫清吏司!”
“户部,西厂,都察院,三家合办,专管清点,评估,处置所有查抄家产!”
话音没落,底下又是一片骚动。
三堂会审,这手笔太大了。
“最重要的一条!”
朱见济的声音陡然拔高,压下所有议论。
“清吏司所有账目,从今天起,一草一木,一两一分,都必须在《大明日报》上逐条公开!接受我大明,天下百姓的监督!”
轰!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官员,不管之前是啥立场,都觉得后脑勺被人用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
财产公开?
还要登报,让那些泥腿子都看见?
这是什么鬼玩法?这不等于把账本摊在太阳底下晒吗?这往后。。。还怎么“筹措”?还怎么“腾挪”?
一瞬间,无数官员脸色煞白。
天塌了。
而于谦和沈炼,短暂的震惊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藏不住的激赏和钦佩。
狠!
这一招,等于彻底断了所有想从这笔横财里捞油水的手!也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天下人宣告了新政权的磊落和公信!
。。。
清吏司衙门,设在前督察院的一处别院,刚挂牌,就成了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衙门里,没一个传统的老官僚,全是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他们是从武学算术科和新式书院里挑出来的好手,脑子活,手脚麻利,最重要的是,他们眼里只有太子,不懂也看不起官场那套弯弯绕。
一个叫马亮的年轻人,瘦的皮包骨头,就是这群人的头。
他带着人,把一箱箱查抄来的财物分门别类,用朱见济教的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飞快的登记造册。
一个户部派来监督的老主事钱扒皮,看的眼花缭乱。
“哎哎,小马大人,那可是前朝的官窑青花!得轻点!得找老师傅估价!”
“那幅唐寅的画,不能就这么卷起来啊,得用楠木盒子装着!”
马亮头也不抬,一边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一边指挥手下。
“钱大人,殿下有令,所有物品,只记三样:品名,数量,折银!我们不是开当铺的,我们是给国家清算资产!要的是效率!”
“这。。。这不成体统!”
钱扒皮吹胡子瞪眼。
“殿下说的话,就是最大的体统!”
马亮一句话把老主事怼的没声了,只能看着这帮小子把他眼里值老鼻子钱的宝贝,跟大白菜似的登记,封存,入库。
短短五天。
在旧官僚眼里起码要半年的活,清吏司干完了。
一本厚厚的,清晰无比的总账,送到了朱见济的案头。
十月二十日,奉天殿。
当朱见济拿着清吏司呈上来的最终报告,宣布财富分配方案时,整个大明,都被这一声惊雷,震得地动山摇。
“清吏司奏报,查抄逆产,共得田地二十八万顷,铺面宅邸三千七百余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折合白银,共计九千一百二十三万两!”
朱见济的声音很平静,但
“父皇准奏,孤意已决。”
他吸了口气,声音传遍大殿,也传向了整个天下。
“第一!”
“所有查抄田产,全部分给自土木堡以来,为国捐躯的将士遗属,以及京中无地的佃户流民!由清吏司即日造册,发给盖有‘清吏司’大印的新地契!皇庄也在此列!”
此言一出,在殿外旁听的百姓代表和一些武将家属,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
“殿下千岁!”
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当场跪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儿子,死在了北京保卫战,家里三代佃农,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能有自己的地!
“第二!”
朱见济的声音带上了金属的质感。
“所有查抄之金银!”
“五成,计四千五百余万两,尽数归入国库!”
户部尚书上官弘一听,腿一软,差点幸福的晕过去。
“三成,计两千七百余万两,注入新成立之‘皇家工商总会’!专用于兴修水利,开采矿山,建造船厂!”
“剩下二成,计一千八百余万两,尽数拨给格物院!孤要李泰他们,给孤用银子,砸出最犀利的火枪,砸出最威猛的火炮!砸出一个钢铁铸就的盛世!”
他每说一句,官员们的心就被重锤一下。
他们看到了一个何等庞大的蓝图!
农业,国库,工业,军工。。。这个年仅九岁的太子,用一笔泼天财富,将整个大明的未来,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没人反对。
也没人敢反对。
一场血腥的清洗,最终以一场普天同庆的经济盛宴收场。
朱见济的个人名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就连龙椅上的景泰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都变的无比复杂,是骄傲,是震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朝会散了,官员们一个个丢了魂似的往外走。
殿外,是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太子千岁”!
朱见济站在丹陛之上,感受着这股扑面而来的人心浪潮,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就在这时。
清吏司那个叫马亮的年轻人,满头大汗,脸上还沾着墨迹,完全不顾殿前仪态,疯了一样的冲破侍卫阻拦,跌跌撞撞的跪倒在他面前。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个油布包着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殿下!臣。。。臣等在整理曹吉祥一处隐秘外宅的财物时,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全是些从未见过的西洋奇物,还有这个!”
他颤抖的打开油布包。
里面是一本用奇怪文字写的账册。
和一张用羊皮绘制,满是盐渍,画着诡异航线的地图!
“殿下,这账。。。看不懂,可这张图。。。上面标的地名,闻所未闻!”
“那条线。。。它指向了一个比佛郎机更远的地方!”
朱见济的眼神,瞬间钉死在那张陌生的海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