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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笔尖为刃,诛心之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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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轻易接。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在京城的士林中蔓延。

可这沉默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大明日报》的来稿选登版块,刊登了一篇署名江南老朽的文章。

文章作者,传闻是退休归隐的内阁老头,三朝元老,顾养谦。

此文一出,风云又起!

这篇文章,笔力老辣,句句都是典故,通篇不说一个杀字,却把朱见济的新政批得一钱不值。

“天道有常,祖制有法。。。高皇帝驱逐胡虏,定鼎天下,立下的规矩,是万世不变的基石。如今一个黄口小儿,随便就说要变法,早上一个命令晚一个命令,毁掉祖宗百战换来的天下规矩,这不是爱民,这是跟百姓争利,是祸乱的根源!”

“新设西厂,驾于三法司之上,缇骑四出,人心惶惶。。。又搞什么格物之学,用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扰乱圣人大道。这些事,和商鞅变法,王安石乱政,有什么区别?开头可能有点用,最后肯定是根基动摇,国家都要完蛋!”

这篇文章成了一面大旗。

一下就把那些对新政不满的守旧派官员,士绅,腐儒,全聚了起来。

京城的风向急转直下。

支持顾老先生,痛斥新政祸国殃民的声音,成了主流。

沈炼拿着报纸,气得全身发抖,一头冲进东宫。

“殿下!这老匹夫,心太黑了!臣请求立刻写文章,跟他辩个清清楚楚!”

朱见济正在摆弄一个李泰新送来的东西,一具用黄铜和琉璃做的望远镜。

他拿起望远镜,对着窗外看了看,才慢悠悠的转过头。

“沈先生,消消气。”

“辩?你怎么跟他辩?他跟你讲祖宗家法,你跟他讲黎民百姓,鸡同鸭讲,永远辩不明白。”

朱见济放下望远镜,扯了扯嘴角。

“这帮酸儒,最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用一堆圣人语录,把你绕进去。对付他们,咱们得反着来。”

“把复杂问题,简单化。”

“不辩经,咱们只算帐。”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递给沈炼。

“去,就用这个做标题,再发一篇文章。”

沈炼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算一算,修一座水利需要多少嘴炮?炼一炉精钢需要几篇八股?

沈炼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笑出了眼泪。

“高!殿下,实在是高!”

这篇文章,没有一句引经据典,没有半句圣人云。

通篇,都是数字。

冰冷的,却最有力量的数字。

“江南一处水患,祸害良田十万亩,流离失所百姓三万户。想修水利大堤,要银五十万两,民夫五万。敢问各位高谈阔论的大儒,需要几篇文章,多少清谈,方能堵住哪滔滔洪水?”

“北地铁矿,格物院新法炼钢,一炉可得精铁五百斤。旧法炼钢,百斤已是极限。一杆新式火枪,可让一个壮丁在百步之外,射杀强壮的胡虏。敢问各位经学大家,一篇好文章,能劝退瓦剌一个骑兵吗?”

“查抄国贼魏国公府,得了银三百万两。这笔钱,可以造军舰三十艘,可以铸火炮五百门,可以供十万大军吃一年。而各位说的有伤天和,说的祖制不可违,不过是放纵这种国贼,继续掏空国库,鱼肉百姓罢了!”

文章最后,是一个扎心的问题。

“新设武学,格物院,培养上千实干的人才,一年花多少钱?旧日翰林院,国子监,供养数千清谈的客人,一年又花多少钱?哪个轻哪个重,百姓心里,自己有杆秤!”

这哪是文章?

这是一把锋利的算盘,啪啪的打在所有守旧派的脸上。

文章一出,之前还热火朝天的争论,瞬间停了。

顾养谦那篇辞藻华丽的檄文,在这篇满是铜臭气的算帐文面前,无比苍白可笑。

百姓不认得圣人怎么说。

但他们认得银子和粮食。

他们分得清,谁是在为他们办事,谁是在放空炮。

就在这场笔战的天平,彻底倒向朱见济这边时,他又甩出了最后一张牌。

十月十八,大理寺公审。

主审的,是在清洗中犯了胁从罪的翰林院编修,周复。

按朱见济的尺子,他本该革职抄家。

但在公审开始时,所有人都被周复的忏悔惊呆了。

周复跪在大堂上,鼻涕眼泪横流,声音都喊劈了。

“下官有罪!下官罪该万死!”

他朝着旁听的百姓和士子们,咚咚磕头。

“下官从小读圣贤书,却被那祖制不可违的腐朽思想蒙了心!石亨,徐有贞那些人拿祖制当借口,结党营私,想造反,下官非但不报国,反而助纣为虐,还以为是在维护道统,其实是帮着国贼挖空我大明的根基!”

“直到太子殿下天威降临,一篇算帐文打在下官脸上,下官才醒过来!什么祖制!什么道统!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国家强盛安康,才是最大的道统!”

他哭喊着,扯着自己的头发。

“殿下用查抄来的银子修水利,办武学,北拒瓦剌,南抚流民。。。桩桩件件,都是为国为民!而我等腐儒,却只会躲在书房里,用空洞的仁义道德去指点干活的人。。。我。。。我不是读书人!我是败类!是国家的蛀虫啊!”

这场声泪俱下的忏悔,被《大明日报》原封不动的,以头版头条登了出来。

效果是爆炸的。

连谋逆的儒官自己都醒了,那些还在为祖制辩护的人,瞬间成了全城的笑话。

一场浩大的思想辩论,就用这样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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