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忠诚与背叛（2/2）

往哪冲？

拿自己的肉，去撞人家的铁家伙吗？

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都看见瓦剌人什么下场了。

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你们这帮废物！聋了！”

成安侯看没人理他，张嘴就骂。

“老子平日里白养你们了！”

他刚准备砍两个亲兵的脑袋立威，一个大嗓门，在他自己队伍里炸了。

“弟兄们！不能再跟着这帮反贼走到黑了！”

一个壮实的百户站了出来，他叫李三，平时是个闷葫芦。

此刻，他一脸豁出去的样。

他一把扔了手里的刀，对着周围的袍泽们扯着嗓子喊：

“我们是爹生娘养的，吃大明皇粮的兵！不是他们府里的狗！”

“你们都看见了，瓦剌人被打成什么样！太子殿下用的是神仙法子，是天兵！跟着这帮反贼，就是死！”

他指着成安侯，眼珠子通红。

“更要命的是，咱们的爹娘老婆孩子，在京城里！咱们要是跟着他们反了，咱们就是反贼！按大明律，要杀全家的！”

杀全家。

这三个字，是三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每个士兵的心窝。

对啊。

他们可以死。

家里的老小呢？

总不能因为这几个王八蛋的野心，让全家老小，几十口人头落地吧？

“弟兄们，咱们不能当罪人！”

李三举起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

“太子殿下仁义，投降的叛军都给肉吃，给银子发！只要我们现在抓住这帮真反贼，献给殿下，就是大功一件！我们能活，我们的家人也能活！”

“老子不干了！”

一个士兵吼着，把长枪狠狠砸在地上。

当啷！

一声脆响，点了火药桶。

当啷！

当啷！

扔兵器的声音响成一片。

“李三！你竟然敢反我！”

成安侯气得浑身哆嗦，举起剑就朝李三劈过去。

他快，李三比他还快。

李三早防着他这手，饿虎扑食一样，狠狠撞进成安侯怀里。

成安侯一把老骨头，哪经得住这么撞，惨叫一声，连人带剑摔倒在地。

李三骑到他身上，夺了他的剑，反手拿剑柄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成安侯哼都没哼，晕了过去。

“反了！反了！抓住他们！”

“抓住定远伯！别让他跑了！”

主将一倒，队伍彻底炸了锅。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亲信家将，转眼就被愤怒的士兵们淹没。

哭喊，求饶，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乱成一锅粥。

新军压根没动手。

一场兵变，就从里头散了。

几分钟后，地上安静了。

成安侯，定远伯，十几个带头的将官，被自己的手下用腰带捆成了猪，鼻青脸肿的拖到阵前。

李三提着还在昏迷的成安侯，单膝跪在沈炼和郭勇面前，把人往地上一扔。

他低着头，声音洪亮。

“启禀两位将军！罪将李三，幸不辱命！”

“我等已拨乱反正，擒获叛首成安侯，定远伯一干逆贼！”

“恳请将军明察，我等都是被蒙蔽的，求殿下，求陛下，给条活路！”

他身后，三千兵士，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求殿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声音传出老远。

郭勇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扭头看沈炼，挠挠头。

“沈先生，这。。。这戏，可比太子殿下给咱的本子，要精彩多了。”

沈炼的脸上，也冒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三，看着那群又怕又盼的降兵，心里对那个九岁的太子，敬畏又深了一层。

太子殿下，不光算准了敌人每一步。

他连人心都算死了。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

这是神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