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余波与涟漪（1/2）

太后寿宴结束，回到摄政王府，已是深夜。麟德殿的喧嚣与奢华如潮水般退去，惊蛰轩内恢复了寂静，只余窗外清冷的月光。

林微微卸下繁重的头饰和华服，只觉得身心俱疲。这一晚，看似风光，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那份寿礼博得了太后欢心，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暴露在各路目光之下，尤其是造纸之事被当众提及，虽被谢无岐轻描淡写按下，但隐患已然种下。

青黛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难掩兴奋：“王妃，您今晚可真是给王爷长脸了！太后娘娘对那冰鉴和百果酿赞不绝口，奴婢瞧见好些夫人小姐都羡慕得紧呢！”

林微微揉了揉眉心，没有多少喜色，只淡淡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出了风头，来日的麻烦只怕更多。”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谢无岐来了。

他依旧穿着赴宴时的亲王常服，只是解了玉带，衣襟微敞，少了些朝堂上的肃穆，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青黛连忙行礼退下。

谢无岐走到梳妆台前，目光落在林微微卸妆后略显苍白疲惫的脸上。“累了？”

“还好。”林微微起身，想为他倒茶。

谢无岐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自己拿起茶壶斟了一杯，递给她。“今晚，应对得不错。”

他指的是面对老郡王发难时她的表现。林微微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心中一悸。“妾身只是实话实说，若非王爷回护，只怕难以收场。”

“实话实说？”谢无岐轻笑一声，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你那‘利在教化’的话，倒是冠冕堂皇。”

林微微垂下眼睫：“妾身不敢妄言。纸张若真能改良，于寒门学子确是好事。”这是她的真心话，尽管也掺杂了自保的意图。

谢无岐凝视她片刻，忽然转了话题：“太后对你印象颇佳，赏了你一柄玉如意，明日会送到府上。”

“谢太后恩典。”林微微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太后的赏赐，往往意味着更深的卷入。

“至于造纸之事，”谢无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已经有人留意，便不必再遮遮掩掩。明日，本王会拨一处更宽敞安静的院落给你，再调派几个得力可靠的人手。你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给管家。”

林微微蓦地抬头看向他。他这是……不仅不阻止，反而要支持她继续研究？甚至提供更好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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