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身世交织·未来何往细思量（4）（1/1）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不同的死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氏在药物的控制下，根本不知道与自己共度良宵的是谁，甚至可能连人都认不清。而龙渊弘毅，就这样冷眼旁观，甚至亲手安排？

“那段时间，几乎每隔几天，龙渊弘毅身边，就会有一名死士‘意外’身亡或‘失踪’。”龙渊宸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近乎讽刺的弧度，“直到……苏氏被确认怀了身孕为止。”

他转过头，看向我，目光深不见底：“我，就是这样，成了‘龙渊宸’。”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妹妹’龙渊曦月，也是这样来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窗外麻雀的叽喳声，此刻听起来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我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憋闷得厉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高门大族内里多有龌龊，但亲耳听到如此具体、如此冷酷、如此践踏人伦的真相，还是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心寒。为了权力，为了那个家主之位，一个人竟然可以算计、利用、甚至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对待那些为他卖命的死士，对待……无辜降临的孩子。

古人的想法和做法……实在是让我无话可说。不，不是无话可说，是任何言语在这种赤裸裸的、披着华丽外衣的罪恶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深沉的、仿佛化不开的墨色，那里有隐痛，有讽刺，有冰冷的清醒，唯独没有软弱和自怜。我的心，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些细微的疼。这个总是强大、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宸王爷，原来背负着如此不堪的出身和如此沉重的秘密。

“难道……”我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你最初，不让我‘回去’认亲的原因？”我想起刚得知身世时，他欲言又止的警告，想起他对我回归家族始终持保留甚至反对的态度。

龙渊宸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起来：“他这个人，内心不是一般的阴险，而是非常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能想到，一旦你正式回归家族，以你龙渊瑾玉嫡女的身份，再加上你展现出的能力和你手中的‘传承’，他会如何利用你。”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他会用你的身份去打压二爷龙渊正荣，你的祖父一脉，巩固他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他目光紧紧锁住我手腕上的玉镯，“你手里的这个镯子。龙渊弘毅对权力有着病态的渴望，任何能增加他筹码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一旦他知道这镯子的特殊，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你手中夺走，然后设法让龙渊曦月戴上，伪造出血脉认证，这样，他在争夺家主之位时，就更有‘天意’和‘传承’的借口了。”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却极有可能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实。一个连妻子和“儿子”都能如此算计利用的人，对一个突然出现的、带有“价值”的堂侄女，会做出什么事，简直不敢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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