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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疑云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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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露出钦佩之色:“郡君高明!若是有人想暗中拉扯或使绊子,这冰蚕丝便能……”

“防患于未然而已。”苏念雪淡淡道,“宫宴之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主仆二人便开始埋头忙活。苏念雪亲手缝制,她的女红不算顶尖,但胜在心细手稳。冰蚕丝极滑,又韧,颇难驾驭,好在只需缝入极短一段,且隐藏在繁复的绣纹之中,倒也不易察觉。

这一忙,便到了午后。

刚将最后一段冰蚕丝在裙裾云纹中藏好,窗外传来癸七约定的暗号敲击声。

癸七闪身而入,带来一身室外的寒气,脸色比清晨时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

“郡君,出事了!”

“何事?慢慢说。”苏念雪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针线。

“我们派去盯西山别院后山那个隐秘出口的兄弟,一个时辰前传回急讯!”癸七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出口附近埋伏时,发现一队约莫十人的黑衣劲装汉子,从山谷另一侧摸过来,行动鬼祟,似乎想从那出口潜入别院。我们的人本想按兵不动,但对方极为警觉,发现了埋伏,双方交了手!”

“结果如何?”苏念雪急问。

“对方身手极为了得,配合默契,不像寻常护卫或山匪。我们的人伤了两个,对方也留下了三具尸体,其余人带着伤退入山谷深处,消失了。我们的人不敢深追,但检查了那三具尸体。”癸七的声音带着寒意,“尸体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所用兵刃是制式军弩和狭锋刀,保养极佳。更重要的是,从其中一具尸体的怀中,搜出了这个!”

他伸出手,掌心赫然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铜牌,上面阴刻着一个图案——一只立于浪涛之上的鷁鸟**!

“鷁鸟令?!”苏念雪倒吸一口凉气。她认得此物!这是水师中精锐斥候或特殊行动人员才可能配备的身份标识!鷁鸟,传说中能御风破浪的神鸟,常被用作水师图腾!

“是水师的人?”青黛也惊呼出声。

“不确定。也可能是伪造,或从别处得来。”癸七沉声道,“但对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且试图秘密潜入西山别院,这绝非偶然!属下怀疑,这西山别院,恐怕不仅与‘墨尊’、太后有关,还可能牵扯到……军中势力!甚至,是有人想趁宫宴之机,借水师精锐之手,在别院做什么手脚,或者……接应什么人、什么东西!”

苏念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水师!这潭水,竟然深到连军方都被牵扯进来了吗?

是太后或赵太师余党在军中的势力?还是“西山先生”已经将触手伸进了军队?亦或是……朝中另有势力,也对西山别院有所图谋,甚至想利用宫宴这个时机,浑水摸鱼?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明日的宫宴,局势将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百倍!

“尸体和令牌如何处理了?”苏念雪强迫自己冷静。

“尸体已就地隐秘掩埋。令牌属下带了回来。我们的人也已撤离那片区域,避免对方大队人马反扑。”癸七道,“郡君,此事是否要立刻密报陛下或北静王?”

苏念雪沉吟不语。报,自然要报。但报给谁?怎么报?此刻她手中并无实据,仅凭一枚可能伪造的令牌和几个死无对证的黑衣人尸体,难以取信。更重要的是,若军方真的牵涉其中,贸然上报,打草惊蛇,反而可能将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暂且压下,密报之事,我自有计较。”苏念雪最终道,眼中闪过决断,“癸七,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让我们在京城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近期是否有水师所属、尤其是负责侦缉或特殊任务的小股部队异常调动或休假,尤其是与西山方向相关的。第二,让我们盯别院的人,全部撤到更外围的安全距离,只做远距离监视,记录所有大规模人员车辆进出即可,绝不可再靠近,更不可与之冲突!对方连水师精锐都可能动用,我们的人不是对手。”

“是!”癸七也知事态严重,“那宫宴那边……”

“宫宴照旧。但你的任务再次调整。”苏念雪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明日宫宴,你不要去西山了。你带我们最精锐的、擅长隐匿和侦查的人,提前潜入皇城外围,但不是为了接应我。我要你盯住宫宴期间,皇城各门,尤其是西华门、神武门的守军动态,以及所有从宫中匆忙外出、或从宫外匆忙进入的传令兵、太监、以及任何形迹可疑的武官!特别是,如果看到带有水师标识,或行为疑似军人的信使,务必设法追踪其去向,哪怕只是远远跟着!”

癸七瞬间明白了苏念雪的意图——她怀疑宫宴若有变,可能会与军中,甚至水师的异动相呼应!皇城的城门守军和信使通道,可能是关键!

“属下明白!定会盯死!”

“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看和记,不是动手。任何情况下,保全自身为上。”苏念雪再次叮嘱。

癸七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迅速离去部署。

暖阁内,再次只剩下苏念雪和青黛。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水师,鷁鸟令,试图潜入西山别院的精锐小队……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暗流汹涌的池塘,激起的涟漪难以预料。

“郡君,会不会……是有人想趁宫宴,对西山别院动手?栽赃嫁祸?”青黛声音发颤。

“有可能。或者,是想从别院里取出什么要紧东西,或接应里面的人出来。”苏念雪缓缓走到桌边,看着那枚冰冷的鷁鸟令,“也可能……是想灭口。”

她想起癸七描述的别院内的景象:规律的锻打声,异常的强光,天工坊的旧匠人,可疑的粉末……那里一定藏着“西山先生”至关重要的秘密,或者,是太后一党的某个命门。

无论哪一方,都不会允许这个秘密在宫宴这个敏感时刻暴露。而第三方势力(如果水师属于另一方)的介入,则让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青黛,将我们所有准备好的东西,再检查一遍。尤其是药物和信号。”苏念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坚定,“另外,取纸笔来。”

她要再写一封信。不是给癸七,不是给北静王,而是给林阁老留在京中的那条最隐秘的暗线。信中不会提及水师或鷁鸟令,只会以隐语提醒对方,注意宫中与宫外的异常信号联动,尤其是与“水”、“西”相关的动静。这是她能做的,最后的预警。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重新聚拢,仿佛在积蓄着下一场更大的风雪。

腊月廿七,就在这种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窒息感中,缓缓走向尽头。

苏念雪独坐在灯下,最后一次在脑中推演明日的种种可能。太后,皇帝,“西山先生”,水师,各方势力……无数张面孔,无数种算计,在她眼前交织、碰撞。

而她,这个看似处于风暴最中心、最脆弱的棋子,却要在绝境中,为自己,也为这迷雾重重的棋局,走出一条生路,甚至……反守为攻。

她轻轻吹熄了灯,将自己投入一片黑暗。只有枕下,那柄冰冷的短刃,和怀中几个硬硬的药囊,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明日,乾元殿。

盛宴将启,而杀戮,或许也同时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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